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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別惹出麻煩

  陳辰一邊走一邊留意卦簽上顯示的虛影,直到轉角後,在石縫裡找到了荷包,他拿了出來。

  沈良見陳辰從地上撿起個泥糊糊的玩意兒,忍不住皺眉:「這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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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夜硯也往後躲了半步,卻還是探過頭來,既好奇又有點嫌棄。

  可那東西一入手,陳辰就感覺沉甸甸的,心裡一愣:外面看起來沒裝什麼啊,怎麼這麼重?他隨手抹掉污泥,開啟荷包。

  下一秒眼前金光一閃,陳辰下意識眯起眼,緊接著倒吸一口氣:「好傢夥,真是好傢夥!」

  這小荷包里,竟滿滿裝著一把金燦燦的金豆子。陳辰當場看呆了。

  這也能叫「小吉」?這一粒金豆子少說也值十幾兩銀子吧?這一袋將近百來粒,那可就是一千多兩啊!他何德何能,這在他這兒居然只算個小吉?

  等陳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怦怦亂跳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一千兩銀子雖然多,可這是有主的東西,丟的人肯定也不是普通百姓。

  他腦子裡飛快轉了幾圈,立刻打消了私藏的念頭,為這筆錢惹上麻煩,現在對他可不划算。

  這麼一想,確實只能物歸原主,說是「小吉」倒也沒錯。

  陳辰發呆的功夫,沈良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見到金豆子,他頓時驚呼:

  「金豆子?你小子這什麼運氣?街上這麼多人走來走去都沒看見,就你一眼瞄見了。隨手一撿就是一包金豆子,這要誰撿著了,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吧?普通人連做夢都不敢這麼夢。」

  「我常打獵,眼神好,老遠就看見這兒反光。」陳辰隨口解釋。

  「那你打算怎麼辦?」沈良又問。

  「還能怎麼辦?等失主唄。」

  沈良笑了笑:「書沒白讀啊。」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點惋惜:這五千兩要是留下,能養多少人啊!

  「留著?不行不行,這也太危險了。」

  陳辰扭頭問:「這誰啊,上街還揣這麼多金豆子?」

  沈良神秘地笑了笑道:「跟你說,就算是頂有錢的人家,也不會隨身帶這麼多金豆子,這玩意兒市面上根本不流通。」

  「這些金豆子,多半是那些大戶或者商人出遠門備著的,到了地方再換成銀子或者銅錢用。」

  「不過嘛,今天這一袋還沒換成,就落到你手裡了。」

  陳辰心想:原來是這樣。

  這年頭又沒有轉帳,銀票跨了地方也不好使。帶金豆子,確實比扛一箱箱銀子銅錢輕便多了。

  「而且啊,你想偷偷留下也沒那麼容易,」沈良接著說,「每顆金豆子縫口那兒都有暗記,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要是傻乎乎拿去換錢,立馬就會被查到。」

  陳辰又瞅了瞅那圓滾滾的金豆子,沒想到還有這一手。要不是沈良提醒,他壓根看不出來。不知道的人,估計真會直接拿去金鋪或者商行換錢。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私吞。雖然這一袋金豆子看得人心裡痒痒,難免動點貪念,可陳辰移開視線之後,心情就平復了。

  他現在唯一後悔的,就是撿了那根卦簽,只希望這玩意兒別惹出別的麻煩。

  想到這兒,陳辰巴不得趕緊甩掉這燙手山芋,於是開口說道:「伯父,要不我們報官吧?」

  他也不想一直站在這兒乾等。

  沈良一聽,眼睛亮了說道:「對啊!報官,正好再給你揚揚名。」

  「這還是別了吧。」陳辰有點慫了。

  最近總有幾個混混在他家門口轉悠,他一出現,那幾個人就衝上來表忠心,搞得他不勝其煩。多虧顧二經常幫他趕人,不然他真搞不定這幫無賴。

  正想著,街邊匆匆走來兩個穿深褐色布衣的壯實僕婦,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滿臉著急。

  沈良話音一頓,壓低聲音說道:「看來不用我們去報官了。」

  想想也是。就算再有錢,丟這麼一袋金豆子也不可能不找。

  按沈良推測,丟金豆子的人很可能是逃難來的,把家當換成金豆子就圖個方便攜帶。

  兩人說話間,那兩個壯婦也注意到了他們,立刻走上前。

  其中一個開口就問道:「你們三個,有沒有看到一個荷包?」

  沈夜硯被這麼一問,下意識往後一縮,躲到陳辰背後。

  陳辰微微皺眉,卻看見不遠處有個年紀跟他相仿的青年,正慢悠悠地在街上晃,四處打量。那人一身青衣繡著金線,一看就價值不菲,臉上看似平靜,卻隱隱透著點焦急。

  聽到這邊的動靜,他轉頭看了過來,目光在沈良身上停了一下,隨後邁步走近。

  他呵斥了一句說道:「安嬸,全嬸,別這麼沒規矩。」

  兩個僕婦趕緊退了兩步,站到那青年身後。

  青年目光掃過他們三個,隨後客氣地行了一禮說道:「趙郡李氏,李棱蒼,不知先生怎麼稱呼?」

  沈良身上衣服舊,連頭上戴的都是木冠。

  但李棱蒼卻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種同類的感覺,這才主動上前搭話。

  沈良只微微點頭,抬手回了個禮說道:「寒門旁支,沈良。」

  一聽是寒門旁支,李棱蒼明顯怔了一下,隨即笑了說道:「世叔這氣度風範,可不像寒門出來的。」

  沈良不想多聊,轉開話題說道:「你們是不是丟了東西?」

  李棱蒼這才帶著幾分懊惱接話說道:「是啊,沈世叔有沒有看到一個青色荷包,上面用金線繡了紋樣?」

  「荷包里裝的是什麼?」

  李棱蒼稍作遲疑,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說道:「就是些金豆子,俗物。難道沈先生見過?」

  沈良看向陳辰,他這才把那沾滿泥的荷包拿出來。

  雖然髒了,但還是能看出原本是青色的。

  李棱蒼剛要上前去接,瞥了陳辰一眼,眼神示意,旁邊的僕婦就上前接過了荷包。

  陳辰心裡清楚,這是把他當成沈良的跟班了。不過他也沒解釋,老老實實遞了過去。

  僕婦開啟荷包看了一眼,朝李棱蒼點了點頭。

  李棱蒼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多謝沈世叔,要不然這倆月我可得手頭緊巴巴的了。」

  「是他眼尖看見的,我沒做什麼。」

  李棱蒼笑著點頭說道:「不管怎麼說,幫了我大忙,該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