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光是他們，就連陳辰自己現在也卡在瓶頸，不知道該怎麼突破到明勁。
身邊能說上話的練武之人，也就錦鴛了。之前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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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一直擔心，請教錦鴛可能會暴露奔雷拳法，不過按錦鴛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在意這套拳法吧？
第二天一大早，陳兆言請來的地師就到了，圍著陳家院子開始勘察。大田村在周國最北邊，算是地廣人稀，宅基地比房子大不少，擴建空間綽綽有餘。
等陳辰原來的院子被四道白石灰線框出來之後，陳兆言把他叫了過去，指著旁邊一個中年男人介紹：「這是孫先生，縣城裡最有名的地師。」
地師就是幫人看地基、定房屋格局的，也順帶看點風水。雖然陳辰不太信風水，但地基總得找人看，這錢省不了。
陳兆言剛介紹完，穿著褐色長衫的孫德地就拱手行禮：「這位就是斬殺白豹的陳三郎吧？」
陳辰沒料到他這麼客氣，趕忙回禮道：「縣裡傳得太玄乎了，孫先生別當真。」
孫德地直起身哈哈一笑：「我可是親眼見過那張豹皮的，再玄乎也有限。如今陳三郎的威名全縣皆知，說不定過些日子就要被舉薦當官了。」
陳辰心裡微微一動。
永年縣明白人還真多，有點眼光的估計都猜出他想幹啥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大家都以為他沖著當官去的，結果他只想當個裡正，那還不是十拿九穩嘛。
見陳辰沒接話，孫德地覺得自己猜對了，又開口道：「我們都佩服陳三郎的本事，這回所有花銷，按九折算。」
「要是人工材料全從我們這兒走，總價還能再便宜一成。」孫德地趕緊補了一句。
他剛才可聽陳兆言說了，陳家要蓋一座能住十幾口人的青磚大院。
這一單下來少說也得三四百兩銀子，要是全包下來，今年基本就不愁沒活兒幹了。
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第二天天剛亮，陳辰就趕著騾車到了沈家門口。
沈良今天特意換了身普通讀書人穿的衣服，看著更寒酸了。活像個混得不怎麼樣的中年書生，身邊還挎了個塞得滿滿的布包。
他今天就要這身打扮，去見永年縣的縣丞。
估計那布包里裝的，就是能讓縣丞動心的東西了。
接上沈良和沈夜硯，陳辰趕車往城裡走。
一路上，沈良望著路邊風景，忍不住感慨道：「這一轉眼，落魄都三年多了。如今雖然只能坐騾車，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這又想起當年天天坐馬車的好日子了。
婚事既然已經定下，陳辰也有點放鬆了，懶得再附和接話。
陳辰都這樣，更別說沈夜硯了，她只默默盯著陳辰的後腦勺走神。
沒人搭腔，沈良有點尷尬，自己念了兩句詩，又嘆了兩聲。
接著，他帶點質問的口氣朝前問道：「陳辰，我給你的書，你看完了沒？」
陳辰心裡一咯噔，不就是沒接話嘛，怎麼還考起人來了？
書他當然看了，可那麼厚一本，也就翻過而已，哪能全記住。
關鍵是現在還在趕車呢，他也不敢分心啊。
念頭一轉，他乾脆自己先發問，開口道：「伯父，我正好有事想請教您。」
「說吧。」沈良有點得意，坐直了身子，等陳辰提問。
「伯父，您了解武學嗎？」
在找錦鴛打聽之前，陳辰決定先問問沈良。
他好歹也是大戶人家出身，應該知道一些。而且比起錦鴛，沈良更值得信任。
沈良微微皺眉道：「我還以為你要問學問，原來是打聽武學？」
陳辰抓抓頭道：「最近進城，老聽人說我武藝好，我就好奇到底啥樣算厲害？這世上真有武林高手嗎？」
沈良想了想，點點頭道：「當然有。當年我們沈家也請過好幾個明勁武師，還有一位暗勁高手呢。」
「那伯父您沒跟著學兩下？」
「呵呵，我就練過五禽戲，活動活動筋骨。你要想學，我也可以教你。」
陳辰知道沈良誤會了，以為他想學武。但他也沒解釋，心裡反而清楚了，在這些大戶人家眼裡，練武好像並不怎麼受重視。
沈家是讀書人家，要是換成練武的世家，那情況可能就不一樣了。
陳辰接著問道：「那武功再高，到底能高到什麼程度？」
沈良搖搖頭道：「肯定不像戲文里那樣能飛天下地。人到底是人，練出暗勁的武師，赤手空拳也許能打十幾個人，但也扛不住刀砍箭射。」
「就算天賦再好，練到頂尖，也做不到一個人打一百個。被人圍住照樣沒命。」
「這樣啊！」看來真是個低武世界沒錯了。
沈良像是突然想到什麼，開口道：「練武難有大成，說到底也就是個人勇武。你有那功夫，不如跟我學學兵法。」
陳辰一愣道：「啊？我又不帶兵打仗，學兵法幹啥？」
「傻話，兵法又不是只能用在戰場上。」沈良越說越來勁，像是已經打定主意：「回去之後，你每天抽空過來，我要教你兵法。」
「你侄子侄女不是也要上學嗎？一起送過來吧。」
「呃，好。」老丈人這麼熱情，他也不好推辭。
沈夜硯心裡沒來由地一甜，那豈不是說，以後天天都能見到陳辰了？
只不過，陳瑤芳和陳志文還不知道，他們不光要練武，現在還得讀書了。
……
騾車進了城。開春時節的永年縣，街上熱鬧了不少。
「先去哪兒？」沈良很久沒進城，一時有點茫然，連縣衙在哪兒都不清楚。
「先吃飯，歇會兒吧。」
陳辰把騾車交給店門口的小二，付了十幾文錢，托他們照看順便喂喂牲口。
進了飯館，點了幾樣吃的。
等沈良和沈夜硯吃飯的功夫，陳辰悄悄開啟羊骨。
他特意等到今天進城，就是想先卜一卦。
【三日運勢：小吉】
【小吉：西市大街有人掉了荷包，巳時之前去，說不定能拿到不錯的報酬。運勢加成：可能還有額外收穫。】
【中吉：有人想買野山參，有的話能賣出高價。運勢加成：可能有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