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辰站好，招招手示意她過來。
陳瑤芳深吸一口氣，擺了個「驚雷未發樁」的姿勢。
陳辰看得差點笑出來，哪有打架先擺樁功的。這就是光自己悶頭練的毛病。這讓他想起以前聽說，有個大學生對著壞人打了一整套軍體拳，結果被捅了八刀的事兒。
陳瑤芳樁還沒站穩呢，陳辰抬手就是一拳，像錘子似的朝她肩膀擂過去。
「啊！三叔你耍賴！」陳瑤芳叫了一聲。
不過陳辰本來就是教她，出手不快。她叫完還是反應過來了，趕緊抬手去擋。
這不算招式里的任何一式，是站樁練出來的反應。奔雷拳法，光站樁也不只是傻站著，練出來的各種反應都是普通人不會的打架技巧。
那些打人的招式，像擂雲擊打胸口，搬攔捶砸腰，更像是要命的殺招。要是真挨上，扛不住勁兒的話，不死也得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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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瑤芳一掌迎向陳辰的拳頭，想抓住他的手腕，順勢用出搬攔錘。
沒想到，陳辰的拳頭剛碰到她掌心，突然就變了方向，砸向陳瑤芳正要抬起的右手。
他的指尖，正好戳在陳瑤芳右手腕子上。
「擂雲擊加搬攔捶。」陳瑤芳看出來了，陳辰是把這兩招連起來用了。
她覺得速度不算快，但接得很順溜。
心裡還是不服：「不算數，三叔你耍賴。」
陳辰有點無奈：「誰教你打架之前，先擺樁步的？」
「呃，站好了樁，我出拳才有力氣啊。」
「別這麼幹了，讓你練拳是防身用的，不是讓你站樁擺樣子的。」
「哦！」陳瑤芳只能委屈地應了聲，但馬上又來了勁：「再來！」
陳瑤芳直接一拳打過來。
沒了樁功撐著，她的拳頭立馬就軟綿綿的了，不過大致樣子還在。
陳辰隨手一接，輕輕一轉就給擋開了。
「再來。」
陳瑤芳也不灰心，繼續出手，用的還是最開始學的那兩招。
這麼來來回回幾十次之後，她臉也紅了，氣也喘了。
再打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太像原來的招式，不過能隨意出拳，也算有點進步。
陳辰再次擋開她的拳頭，說：「行了，歇會兒吧。」
一聽這話，陳瑤芳趕緊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丫頭確實挺拼的。
陳辰看不出她天賦到底怎麼樣，但至少她能吃苦，不叫疼不喊累，難怪比陳志文進步快。
這時候，旁邊的陳志文連站樁都快站不穩了。
兩條腿直打顫，就剩個空架子還在那撐著。
不過一個冬天能練成這樣，也算可以了。
畢竟陳和自己也對奔雷拳不太熟，教孩子基本就是按著拳譜念。
「三叔……」
陳志文滿頭大汗，見陳辰看過來，立刻眼巴巴地望著他。
看看時間，也差不多到一個時辰了。
陳辰沒再為難他：「行吧，休息一下，等會兒也教你一招打法。」
「真的？」
陳志文一臉驚喜，話剛說完，腿一軟就癱坐到了地上。
一邊看著的羅秀雅見他們練完了，趕緊端了茶水過來，兩人接過去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隨你，想出去玩也行。」陳辰笑著說。
陳志文猶豫了一會兒，咬咬牙說：「我要學打法。」
說話時，他眼神悄悄往陳瑤芳那邊瞟。
陳瑤芳微微揚起下巴，輕哼一聲：「別想了，你再怎麼練也打不過我。」
整天被姐姐壓一頭的陳志文，雖然年紀還小，也已經有了點反抗的意識。
不過看這情形，短時間內他是翻不了身了。
整個下午，陳辰都在教他們倆拳法。
一開始只是隨便指點幾下，說說自己的心得。
後來他發現，教別人也能讓自己對拳法理解更深，就越來越認真了。
天快黑的時候，兩個孩子都快累趴下了，教學才結束。
「三叔，你教得比我爹好多了。」陳瑤芳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但臉上還挺興奮。
這一天下來，她進步比之前幾天加起來還大。
「我比大哥更早開始練拳，花的時間也更多。」陳辰倒不覺得自己天賦有多厲害。
可能是受之前看的武俠小說影響，他拿到這拳法之後特別珍惜。
一有空就站樁、練打法；
當然，也是因為家裡的事大多由大哥和嫂子打理，陳辰才有這麼多時間練拳。
至於大哥本來就不太想練武，總覺得這不是自己該幹的事。
後來雖然練了，也更多是為了強身健體。
教孩子也以樁功為主，所以陳瑤芳出拳前總習慣先擺個標準樁功。
陳和壓根沒考慮過，真要跟壞人動手該怎麼打。
陳志文喘了半天才順過氣，忍不住又問：「三叔，到底練到啥樣才算成功啊？」
自從上次在小夥伴面前露過一手，他確實認真練了幾天。
可後來被明令禁止在外人面前顯擺武功，現在只能天天重複單調的練習，漸漸覺得沒意思了。
這會兒，他是真想弄明白什麼時候才算熬出頭。
聽見這話，旁邊的陳瑤芳也轉過頭來。她雖然比陳志文懂事點，可到底才十三歲。整天練武練得連做針線活的時間都沒有，最近也有點提不起勁，同樣想知道答案。
「練成？早著呢。最起碼得先練出明勁吧。」
「明勁是什麼？三叔能演示看看嗎？」兩個孩子頓時來了興趣。
陳辰臉色一僵，他自己還沒到明勁呢，怎麼演示？但看著兩雙期待的眼睛，只好按拳譜上的描述解釋：「所謂明勁，就是一拳打出去，能讓空氣發出響聲。」
說完他向前揮出一拳，帶起一陣風聲，但那聲音很快就散了。
最近他一直在嘗試突破，雖然隱約摸到點門道，可總感覺還差那麼一點。
陳辰順勢鼓勵道：「我還差得遠呢。你們加把勁，說不定比我先練成。誰先練出明勁，我就答應他一個要求。」
這話讓兩個孩子眼睛一亮，瞬間鬥志燃燒，連疲憊都忘了，恨不得立刻接著練。
陳辰趕緊攔住：「先歇會兒，練過頭反而不好。」
他暗自估算，一拳打爆空氣少說也得五百斤力氣，雙拳得有千斤之力，這幾乎是普通人的極限了。估計短時間內，他倆是很難達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