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這都不是重點。
把這麼一群梟雄當猴兒耍,他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估計都沒法活著離開虎州。
主要是現在犯眾怒了。
而且還是在這些人最在意的「鑒寶」方面,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
這跟騎在他們脖子上拉屎,已經沒什麼區別了。
他們會抓狂,自然是理所當然了。
因此誰也不能保證,這些梟雄在盛怒之下,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就算他有大宗師保護,可這些梟雄卻也不是吃素的,一個兩個他還能扛得住。
要是全體向他你犯難,那他也勢必會付出一定的代價的。
因此裴文弱連忙解釋道:「我,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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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幅畫可是花了,大價錢買來的。」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是被騙了啊。」
可這樣的說辭,此人已經沒人相信了。
你恰好買了一幅畫,又恰好缺錢拿來賣?
再又恰好讓我們這群冤大頭幫你兜底?
完事之後你屁事沒有,損失全部我們承擔了!
天底下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
所以在場眾人,全都不相信他的鬼話。
都覺得他就是在鬼扯。
再者,剛才裴文弱那樣低價賤賣,這幅畫也很奇怪。
這幅畫如果是真的,那它的真實價值應該在一百萬兩以上,結果他七十萬兩就賣了。
開始眾人還以為他真的高風亮節,是個愛畫之人。
現在看來這根本就是,故意給他們設套啊。
用低價來激發他們的貪婪欲望,繼而將這幅贗品賣給他們。
今天要不是因為蘇晨的出現,他們估計還真就上了裴文弱的當了。
花一百多萬去買一幅贗品,等日後他們察覺到真相,豈不是得活活氣死不可?
那木老先生也是氣得,渾身直打哆嗦,旋即呵斥道:「裴文弱,你可以走了!」
「我們這兒不歡迎你!」
「我們這兒是大家,共同鑑賞審美的地方!」
「你這樣心懷不軌之人,根本就不配與我們為伍!」
什麼!
裴文弱猛地表情一僵:「木老先生,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情,我無辜啊……」
他不想就這麼離開,一來名聲徹底毀了,二來他將損失一大片人脈啊。
他為何混入這群人中?
除了自己的確對藝術品很感興趣之外,更大的目的是為了,能夠獲取人脈的支援。
要是能和這群人深交,那他爹紅花會幫主的位置,就能坐得更穩。
他以後也能順理成章接下幫主的位置,畢竟這些人脈在未來,都會成為他的助力。
可現在若是就這麼被趕走,那之前的所有努力不就全白費了嗎?
可這會兒在場所有人都對他怒目相向,哪裡還肯聽他半句解釋?
幾個脾氣暴的已經擼起袖子站起身,就等著一聲令下把他給扔出去。
哪怕裴文弱身邊有大宗師坐鎮,他們也不買帳了。
這會兒全都被氣頭上了。
畢竟都是大魏鼎鼎大名的梟雄人物,如今卻被一個黃毛小子,當成猴兒一樣耍。
他們內心怎麼能接受!
真當他們沒有脾氣嗎!
而裴文弱看著群情激憤的場面,也知道今天再留下去也只會自討苦吃,只能咬著牙恨恨瞪了蘇晨一眼,撂下一句「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繼而,他轉身狼狽擠出人群走了。
此時他對蘇晨可謂是,恨之入骨啊!
如果不是這個狗娘養的,他至於被排擠嗎?
如果不是蘇晨多管閒事,他今天將美美的收下一百多萬兩。
那買畫之人估計到死的那一天,都不知道自己的畫是假的。
可現在呢?
不僅錢沒撈著,還成為眾矢之的,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而這就是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論。
加害者不反省,反而覺得受害者有罪。
但蘇晨卻是一臉不屑,裴文弱這種貨色連讓他,正眼一瞧的資格都沒有。
他怎麼會放在眼裡?
而經了這麼一場鬧劇,在場眾人看向蘇晨的眼神。再也沒了之前的鄙夷不屑。
反而都帶著幾分探究和慚愧。
剛才他們還一口一個門外漢、粗鄙低俗,那叫一個罵得歡,結果轉頭就被人家狠狠打了臉。
人家一眼就看出來的破綻,他們這群玩了幾十年收藏的愣是沒看出來,這臉打得啪啪響啊。
那木老先生更是走到蘇晨面前,對著他深深一揖,滿臉愧色道:「王爺,先前是老夫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請王爺莫要往心裡去。」
「沒想到王爺年紀輕輕,鑒寶功力竟然如此深厚,老夫佩服。」
一旁的李素貞也笑了起來:「木老先生是忘了,當年是在文試大會上力挫南越使團,讓那呼韓邪鎩羽而歸了嗎?」
此言一出,那木老先生等人才如夢初醒啊。
對啊,他們只知道李素貞文采驚世。
怎麼就忘記了這虎州王,也曾靠文采力挫南越使團呢?
僅憑一己之力,便擊潰了南越使團,這等人物能是粗鄙之人?
到頭來是他們,狗眼看人低了啊。
蘇晨擺了擺手,沒再多說什麼,剛才這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他,他心裡不可能不膈應。
但事已至此,也沒必要再揪著不放。
多一個朋友,總好過多一個的敵人。
「沒什麼事的話,就到此為止吧。」
蘇晨撂下一句話,就要離開了。
可那木老先生等人。卻攔住了蘇晨的去路。
木老先生更是撓頭,不好意思道:「那個,王爺,能否求您一件事情?」
蘇晨眉頭一挑,問道:「你們是想透過我認識,那龍宿先生吧?」
「對!對!對!」
木老先生等人紛紛點頭。
「我們對龍宿先生仰慕已久,做夢都想一睹他的真面目。」
「所以我們希望王爺您能幫忙引薦一下。」
「當然了,不會讓王爺您白干,您看需要多少錢打點。」
「開個價,我們幾人湊湊。」
他們也都知道自己剛才才羞辱了蘇晨,結果現在卻要讓人幫忙多少是有些過分了,所以便提出給錢。
希望蘇晨能看在錢的份上,不和他們一般見識。
蘇晨忍不住笑了,還真是有錢沒地方花啊。
他的確是想賺這個錢,但感覺暴露自己是龍宿先生,麻煩只會更多。
所以在短暫猶豫後,他還是選擇拒絕。
「別想了,沒戲!」
蘇晨淡淡道:「我與龍宿先生雖然有些交情,但他為人向來孤傲,從來不輕易以真面目示人。」
「就連當初的南越皇室召見,他也是想不見就不見。」
「若我未經他允許就帶你們去見他,非但不見不著他,反而會連累我被他絕交。」
「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