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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3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聞言,那群大內高手,立馬就緊張起來。

  但尚東海卻苦笑搖頭:「不必為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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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殺光了他們,蘇玄胤也會知道我幹了什麼,甚至還會因此連累王爺。」

  「讓他們回去說出真相,到頭來倒霉的也就我一個,反而更好。」

  尚東海是個公私分明的人,他知道這件事情與這些普通人無關。

  因此自然也就不想,難為他們了。

  而後,他便吆喝道:「所有人,動身!立刻奔赴前線!」

  深夜,蘇晨一個人坐在篝火旁,思考著該如何以最低的代價。

  將這叛軍徹底連根拔起!

  此時他坐在懸崖邊上,目光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叛軍大本營。

  他本來想著能否在這個位置,一槍把那個張青松給崩了。

  只要張青松一死,群龍無首之下,自然也沒人樂意當叛賊了。

  到時候他想要收編起來,就更加容易了。

  只可惜啊,他在這裡這麼多天,都沒見到那張青松的鬼影。

  那狗東西應該也是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了。

  所以連忙躲得遠遠的,儘可能的不外出。

  因此蘇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而這個時候,劉小兵從營帳中出來撒尿,恰好就看到了裹著毛毯,坐在篝火旁烤火的蘇晨。

  他一愣,旋即便也披上了,自己新買的棉衣走了上去:「怎麼不睡覺?」

  蘇晨看了他一眼,苦笑道:「睡不著。」

  劉小兵呵呵一笑,很自然的坐在蘇晨的身旁:「怎麼,害怕了?」

  「用不著怕,真出了事情,有大哥我罩著你。」

  「大哥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護你周全的!」

  蘇晨看了他一眼,旋即嘆氣道:「我不是在擔心我自己,而是在擔心你們!」

  「擔心我們?」

  劉小兵一愣。

  「是啊,我在想的是,我們要是真打起來,兄弟們到底有幾個人能活得下去。」

  戰爭是殘酷的。

  而且戰爭也是不可預知的。

  誰也不知道在這場戰爭之中,會發生多麼詭譎難測的事情。

  萬一劉小兵等人,就在這個過程中不幸遇難呢?

  說實話,在這段時間裡,蘇晨和他們相處的頗為融洽,也已經建立起了感情。

  因此讓他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蘇晨是真的於心不忍!

  可劉小兵卻顯得很看得開:「能活一個是一個唄。」

  「從我們幹這一行開始,就已經料到了會這樣的一天。」

  「這世上沒有誰一定得活,也沒有誰一定不能死!」

  蘇晨有些詫異的看著劉小兵。

  這就是兵痞子的職業素養嗎?

  見慣了生死,所以也就習慣了生死。

  可蘇晨卻沒辦法,像劉小兵那麼輕鬆。

  因為他知道,他不會死!

  蘇晨將一瓶酒遞給劉小兵,劉小兵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猛灌了一口烈酒。

  這個時候,蘇晨才低聲道:「你們為什麼不逃呢?」

  「逃?能逃到哪兒去?」

  劉小兵苦笑道:「逃出了這座大山,還有另外一座大山。」

  「你終於是處於這個時代,你能逃到哪兒去?」

  蘇晨聽明白了,劉小兵的意思是說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你躲過了這一次,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劉小兵嘆氣道:「我當年以為跟了石虎,一輩子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雖說就是個百夫長,但日子過得安穩就好,我挺知足的。」

  「可誰能想到,那有著南疆地下皇帝的男人。」

  「也會有倒台的一天,死在了虎州王的手裡。」

  「然後我就追隨那張青松,以為換了個主子,總歸是能安寧呢。」

  「可結果也沒幾天,那張青松也被當成反賊了!」

  「呵呵呵,所以我啊,也算是認命了,不認命也不行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們可以躲到哪兒去?」

  蘇晨看著黯然神傷的劉小兵,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是啊,這個時代就是這樣。

  哪怕他這虎州王什麼都不做,也會有人想要他的命。

  這個世道,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了。

  「可你為什麼,不去投奔那虎州王呢?」

  蘇晨問道:「那虎州的安定,是整個南疆出了名的。」

  「你要是去了那虎州,也許就能過上你夢寐以求的安穩生活。」

  可劉小兵一聽這話就炸毛了:「你特麼別跟我說什麼虎州王,那個王八蛋跟老子命里犯沖!」

  「我要不是他,老子能過得這麼狼狽嗎?!」

  「要是有朝一日我能見到他,非得將他大卸八塊不可!」

  蘇晨瞬間就尬住了。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們就看到黑暗中有火把的火光傳來,然後他便聽到了一陣急躁的馬蹄聲。

  蘇晨眉頭一皺,對劉小兵道:「你先去將兄弟們叫醒,我去和他們打照面!」

  劉小兵頓時臉色鐵青,因為此時他也分不清楚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但不管是誰,這三更半夜的往山上跑,肯定是沒什麼好事。

  而後,他們便看到了一群陌生面孔,騎馬來到他們的跟前。

  其中一個男人冷聲道:「今日清晨,於軍營門口集結,準備應戰。」

  「但凡有人員缺勤,以逃兵處置,格殺勿論!」

  張青松對於逃兵的懲罰,可是非常殘忍的。

  因為他也知道他沒法以德服人,手底下人的人都不怎麼服他,也沒人願意為了他而賣命。

  所以他能控制別人,為他賣命的辦法就只有一種,那就是恐懼!

  透過散播恐懼,來人其他人對他唯命是從。

  雖然方法殘忍了點,但短期內還是相當有效的。

  而釋出了這個公告後,那群人就立馬騎馬狂奔離開。

  很明顯他們還得繼續,去通知其他哨所的人。

  「完蛋了,那虎州王真打過來了,連巡邏兵都要集結。」

  「那就說明事態,已經非常嚴重了。」

  有人悲觀的說道。

  顯然也從對方的反應中,察覺到了端倪。

  蘇晨望向他們:「那你們還不快跑,你們有沒有家人,召集起來一起跑啊。」

  「那虎州王都打過來,再不跑可就真完蛋了。」

  「怎麼跑?」

  其中一人苦澀道:「我們要是跑了一個,所有人都得連坐,全部都得被處死。」

  「我們的家人,也都被他們給控制起來了。」

  「如果我們跑了的話,我們的家人也都得死!」

  蘇晨頓時就想,罵一句草泥馬了。

  那張青松是真的黑心啊!

  竟然歹毒到如此地步,用一種方式來控制自己手底下的人。

  這和要挾有什麼區別?

  看著劉小兵等人一個個垂頭喪氣,蘇晨也知道他們是身不由己了。

  這不是不想跑,而是沒辦法跑啊。

  可如果不跑,他們這些非正規軍的存在,很大程度會成為第一批的炮灰啊。

  蘇晨太了解這種情況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只能先集結再說,回頭再找機會了。」

  蘇晨說道:「但願那虎州王能攻破他們的大本營,我們就能順勢救走自己的家人了。」

  「什麼,你還希望虎州王,攻破大本營?」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著蘇晨,這不是希望他們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