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東海平靜回答:「王爺正在指揮另外一支隊伍,在其他線路作戰。」
「如今不方便來迎接公公。」
「這樣啊……」
魚朝恩也沒再繼續糾纏,見不見虎州王他也無所謂,只要是能壞他的好事就行了。
而後,魚朝恩便是緩緩坐下,可他身後並沒有凳子。
但很快的,就有一個小太監眼疾手快的,趴在他的屁股下面。
任由這肥胖如主的老太監,用他那大屁股砸在自己的背上。
那小太監頓時齜牙咧嘴,二百多斤的重量壓在身上,對他來說實在是痛苦萬分。
可他卻不敢有絲毫的不滿,更家不敢有絲毫怠慢。
因為一不留神,就會掉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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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坐下後,那魚朝恩竟然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話:「尚參軍,我肚子有點餓了。」
「不如趁著那探子去查探的功夫,你給我架火燒飯,準備點吃食吧?」
什麼?!
尚東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緊跟著,他那表情就因為極度的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了:「公公,我們可是在打仗啊!」
「此時生出明火炊煙,豈不是告訴敵人,我們大部隊的位置在這兒?!」
「暴露了位置,那就給了對方圍剿我們的機會!」
「若對方在我們的必經之路上設下陷阱,我們豈不成了自投羅網?」
這點常識,即便是普通人都知道。
這老狗怎能不知?
雖然知道他在故意搞鬼,但尚東海真沒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麼明目張胆。
這根本是演都不演了。
「讓他們知道了更好。」
「引他們來攻打,我們正好可以設下埋伏將他們一網打盡!」
魚朝恩哈哈大笑道:「尚參軍你領兵打仗這麼多年,借力打力的道理都不懂,就這點頭腦,怎麼能當參軍啊?」
尚東海呼哧呼哧的只喘粗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尚東海一直都是個溫文爾雅的人,涵養極高,從來不與人紅臉。
但如今,他是真想宰了這個老太監啊!
只是他不敢,因為這老太監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除了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僕從外。
還有十來個大內高手。
要想殺他,就得殺光在場每一個人,這樣才能殺人滅口。
可問題就在這裡,要是殺光他們每個人,那麼蘇玄胤就肯定知道,是他們殺了魚朝恩。
畢竟總不能這麼湊巧,派出來的人都死光了吧?
「行,既然你們不願意吃,那我也不勉強,我自己吃。」
魚朝恩壞笑一聲,然後就招呼奴僕燒菜做飯。
不一會兒,就炊煙瀰漫了。
不用說,他們的位置肯定是暴露了。
這麼明顯的蹤跡,哪個探子會發現不了?
而尚東海面色陰沉的可怕,死死地盯著魚朝恩,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他好不容易想出來的突襲妙計,就在對方這三言兩語之間化作了泡影。
還白白浪費了那虎州王,用命為了他們換取而來的取勝之道。
尚東海越想越不甘心。
有這個魚朝恩在這兒,那他們豈不是一直都要受制於人。
萬一這魚朝恩後面還一直搞事情,那這仗還怎麼打?
「參軍,我們怎麼辦?!」
這個時候,有人忍不住對尚東海問道。
尚東海臉色鐵青,道:「先讓兄弟們原地戒備,防止敵人摸過來將我們包圍。」
「可這樣不是長久之計啊。」
「他後面要是一直這麼鬧事,那我們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死的啊!」
在場的統兵、百夫長等等將領,均是露出了憤慨之色。
畢竟他們被皇室算計,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如今這皇室竟然又故技重施,真當他們沒脾氣嗎?
「閉嘴!」
尚東海卻懊惱的呵斥一聲:「我說了,原地戒備!」
那些將領見狀,頓時憤怒的一揮手,然後悻悻的離開了。
尚東海也在深深地看了魚朝恩一眼後,轉頭朝著不遠處的一塊木墩坐下,一個人生悶氣。
而見狀,魚朝恩臉上便是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同時望向尚東海的眼神,也是充滿了嘲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但不得不說魚朝恩真是好胃口啊。
不僅吃了兩碗飯,還外加一頓飯後水果。
那架勢就好像,他真是來郊遊的一般。
看的在場無數人怒火中燒。
他這行為無疑是在刺痛著,每個人脆弱的神經。
而這個時候,他便是頤指氣使的道:「那什麼,尚參軍,我已經吃飽了。」
「既然沒事的話,那就可以動身了。」
聽到這話的尚東海緩緩站起身來。
但令魚朝恩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尚東海不僅不生氣,反而滿臉笑意。
魚朝恩頓時就懵了,這才過去一個時辰,尚東海竟然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這也太詭異了吧?
而不等他反應過來,卻見到尚東海沖著他笑了起來:「公公這是吃飽了嗎?」
「對,吃飽了。」
魚朝恩眉頭一皺。
「好,既然吃飽了,那就煩請公公上路吧!」
說話間,尚東海距離魚朝恩已然不足一米之遙,瞬間拔刀出鞘。
那魚朝恩身旁的大內高手雖然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卻已經太遲了。
噗嗤!
一抹鮮血飆濺,魚朝恩的頭顱便如同滾瓜落地。
而魚朝恩還瞪大著雙眼,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尚東海敢殺他。
尚東海的部下們看到尚東海這麼有種,頓時面露狂喜之色,繼而從四面八方迎了上來。
魚朝恩身邊的那些大內高手正打算出手,結果卻被一群人給圍住了,他們也沒有勇氣殺尚東海了。
眾大內高手只能臉色鐵青的,看著冷漠收刀的尚東海:「你難道就不怕,陛下治罪嗎?!」
「不怕,你們大可以回去稟報陛下。」
「就說我尚東海喪心病狂,屠殺監軍!」
尚東海冷笑道:「此事乃是我一人所為,與其他人無關。」
「想要怎麼懲罰我,我尚東海都絕無怨言!」
「但大敵當前,誰敢亂我軍心,我尚東海便唯有一舉——格殺勿論!」
顯然,尚東海已經打算豁出去了。
那就是徹底拼命了!
那虎州王都能為了他們拼命,那他尚東海為何就不能,為了他這些兄弟拼命?
魚朝恩要是一直跟著他們,這場戰役就會無限期的拉長。
剛才尚東海在那裡,已經冷靜的想過了。
戰事一旦拉長,那他死的兄弟就會越來越多,甚至會連累虎州王也危在旦夕。
因此在短暫的考量後,他做出了這個驚人之舉!
殺死魚朝恩!
只要魚朝恩一死,那就沒人敢阻撓他了!
而哪怕蘇玄胤要秋後算帳,那也得等到他們打完仗再說。
到那個時候他甘心赴死!
他不能讓虎州王以身犯險,因為虎州王一死,隴西軍就徹底沒救了。
「好樣的,和我家王爺那是一個脾氣!」
「我家王爺要是在這兒,也會毫不猶豫的將這老狗給宰了!」
盧河大笑著來到尚東海身旁。
而後,他便面露猙獰之色道:「既然都已經這樣了,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
「乾脆就將他們,徹底滅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