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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4章 倒打一耙!

  這跟那些喜歡端架子的權貴們,明顯大不相同。

  可只有蘇晨知道,這都是表象。

  對方之所以和他們打成一片,都只是為了接下來做的事情而做的鋪墊。

  果不其然,酒過三巡後,眼看劉小兵等人都已經喝迷糊了,任昭遠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試探了:「老頭我已經好多年,沒吃過這麼美味的野味。」

  「你們這哨所不簡單啊,是誰這麼有本事給你們獵來這麼多獵物,讓你們頓頓有肉吃。」

  「喏,就是我的小老弟小晨,他可是個能人,是我從外頭撿來的寶貝。」

  「他家世代都是打獵的,父子倆都是獵戶。」

  「尤其是他爹,簡直就是神箭手。」

  劉小兵一聽任昭遠這麼詢問,立馬就跟如數家珍似的,全盤托出。

  蘇晨在一旁聽著,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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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特麼可真是個大聰明啊!

  別人稍微給你點陽光你就燦爛了,別人稍微對你好點,你就對人掏心掏肺了?

  能不能有點骨氣啊?

  蘇晨是真生氣啊,一頓老酒就被人給收買了。

  「哦?」

  任昭遠便假裝好奇的望向蘇晨,問道:「小兄弟是哪裡人啊?」

  「看面相不像是南疆人啊?」

  嗯?

  蘇晨立馬就看出,對方是故意在詐他。

  什麼叫他長得不像南疆人,那簡直就是扯淡!

  南疆人都是相對粗獷高大,面容方正且剛毅。

  那是因為南疆土地貧瘠,種不出莊稼,但卻草皮豐富,因此遍地都是遊牧民族。

  加上群山環伺,蛇蟲鼠蟻無數。

  當地人餓了就會吃這些蛇蟲鼠蟻,因此身材相對高大。

  這一點蘇晨的身材,剛好符合。

  所以對方故意這麼說,明顯就是在詐他。

  如果他說他的確不是南疆人,可就有了狡辯,並且為了取信對方故意迎合的意思了。

  所以這個時候蘇晨不能慫,反而得正面硬剛:「可我就是南疆人啊。」

  聞言,任昭遠的面布肌肉輕微的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旋即,他便不死心的道:「是嗎?那你是哪裡人?」

  「大昌郡人,祖輩都是。」

  蘇晨回答道。

  大昌郡就在寒涌關內,這麼說恰好對應了,他從那寒涌關而來。

  聞言,任昭遠的眉頭緊鎖,如今寒涌關已經被攻破。

  政權完全被大魏取代,因此他也沒法讓人,去寒涌關求證對方身份了。

  「原來如此。」

  任昭遠笑了笑,卻彷佛在閒聊一般,問道:「你既然有這樣的好本領,幹嘛不去投奔那虎州王?」

  「反而往我們這邊來?」

  蘇晨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任昭遠頓時眼前一亮,彷佛已經發現了突破口一般,似笑非笑道:「怎麼,不方便說嗎?」

  「倒也不是不方便。」

  蘇晨尷尬的撓了撓頭:「其實我是不想幹活,去虎州王那兒得幹活。」「

  不僅得天天種地、蓋房、打獵,而且打獵來的東西還得分給他們。」

  「我憑什麼分給他們啊?!」

  「我一家四口人,自己都吃不飽,哪有多餘的糧食分給他們。」

  「他們看我不服管教,就把我給趕出來了。」

  此話一出,任昭遠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蘇晨這話,他依舊是沒辦法去求證。

  於是,他便決定換一種方式試探,哈哈大笑道:「沒事,在我們這兒不需要你天天幹活,只有偶爾巡邏就可以了。」

  「只要巡邏完了,你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哦對了,你這麼多獵物吃的完嗎?」

  「我聽殷武伯說,你們把多餘的獵物拿下山賣了?」

  任昭遠笑眯眯的道,他決定開門見山。

  見狀,劉小兵等人立馬就緊張起來了。

  因為他們都沒想到殷武伯,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任昭遠。

  看出了他們的驚訝,任昭遠便笑道:「你們該不會以為監軍那麼大動作,我們一點察覺都沒有吧?」

  劉小兵等人立馬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並且開始緊張起來了。

  這才明白過來任昭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而面對緊張的劉小兵等人,任昭遠卻依舊在打著哈哈:「別緊張,又沒打算對你們怎麼樣,我也只是走過過場而已,回頭對上面有個交代就完了。」

  「要是把你們給打掉了,以後還有誰給我烤肉吃啊?」

  劉小兵等人苦笑一聲,但如今已經不如之前那般輕鬆了。

  這個時候,蘇晨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當鴕鳥了,站出來說道:「是我打的獵,也是我出主意拿下山去賣的,所以才被人誤以為是細作。」

  「因為我總是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外出打獵。」

  任昭遠看了蘇晨一眼,平靜道:「哦?」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拿獵物下山去賣嗎?」

  「因為我們快要餓死了!」

  蘇晨說道:「我們的軍餉一直被剋扣,連續幾個月沒發了!」

  「就連運送來的糧食也被剋扣,一個月比一個月少!」

  「這個月更是就只有一點玉米面,為了活下去,我們一天只能吃一頓飯!」

  「所以為了不餓死,我們只能去外頭打獵,自取自足!」

  「多出來的獵物,我尋思著吃不完就浪費了,乾脆就拿下山去賣了換錢,我們也能賺錢買點東西。」

  「弟兄們,今年的冬衣都沒有,都穿著那破衣婁嗖的,磕磣的很。」

  蘇晨這話一出口,直接給任昭遠將了一軍,直接就讓任昭遠給尬住了。

  他本來是找蘇晨,興師問罪的。

  可到頭來卻被蘇晨,給狠狠地奚落了一頓。

  這小子分明回過頭來指責,就是因為他們這些當官的,不管下面人死活。

  還故意剋扣下面人,搞得下面人沒活路,所以他們才只能自己求活路。

  任昭遠頓時冷哼了一聲,但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主要是理虧啊。

  他們也知道他們軍隊內部,一直都有貪污腐敗的案例發生。

  尤其是在被打為叛軍,這樣的事情是愈演愈烈。

  但如今正是用人之際,他們哪怕知道,也不敢輕舉妄動,只能聽之任之。

  但他也沒想到那下面的人竟然這麼過分,連糧食都要剋扣。

  士兵吃不飽飯,還怎麼打仗?

  長此以往下去,勢必軍營譁變!

  而那劉小兵等人也徹底嚇傻了,似乎不敢相信蘇晨,竟然敢倒打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