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不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敢對軍師這麼說話?
哪怕是他們這些兵痞子,也聽得出來蘇晨這根本就是在,故意戲謔對方啊。
可任昭遠卻似乎並不打算和蘇晨置氣,而是冷哼問道:「那你把那些獵物,賣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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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方向的一個小鎮,好像叫秋楓鎮。」
「賣給了哪家商鋪?」
「錢氏商鋪。」
「賣了多少錢。」
「十七兩。」
雙方快問快答,只要蘇晨回答錯一個問題,那迎接他的就是利刃。
可就在問著問著,任昭遠突然就給蘇晨下了個套:「來回你花了多少時間?」
嗯?
蘇晨猛地就停了下來,知道這老狐狸又在算計他。
這個時候他要是老實回答,那可就正中下懷了。
時間這種東西是嚴謹且苛刻的。
正常人如果不是特意去留意時間,根本就不會知道自己花了多少時間。
因此如果自己如果能確切的說出時間,那反而顯得極其可疑。
因為正常人根本不會那麼做。
那麼做的也勢必不會是正常人。
所以蘇晨便故作沉思道:「應該是半個時辰吧,我記不清楚了。」
任昭遠聞言頓時眉頭一皺,事情已經讓他覺得棘手了。
因為他發現這小子,竟然滴水不漏?
自己試探了那麼多,竟然沒有打探到一點有用的訊息。
這小子難不成真是無辜的?
這下子任昭遠也吃不准了。
但他可不是那麼輕易就放棄的人,很快他便對手底下的人招了招手。
一個男子很快來到他的身旁。
「去,按照這小子所說的地方,仔細的查一查。」
「看看他昨日,是否真的在那做生意。」
任昭遠說道。
「是。」
那男子答應了一聲後,便快步朝著外頭離開了,
而此時,劉小兵等人也開始緊張起來了,基本上酒醒了一半。
他們也看得出來,這任昭遠似乎是來真的了。
但蘇晨卻並不感到奇怪,如果對方不這麼刨根問底,他反倒是要瞧不起對方。
大約一個時辰的功夫,那男子便去而又返:「軍師,他說的是真的,事實並沒有出入。」
「他的確是在那商鋪,賣了一批獵物,賺了十七兩銀子。」
任昭遠略微的錯愕了一下,那看樣子還真是他想多了。
旋即,他便是哈哈大笑起來:「那看樣子還真是我想多了。」
「哈哈哈,對不起,誤會你們了。」
「不過這也沒辦法,此時正是那多事之秋,我也必須得要時刻戒備才是啊!」
劉小兵等人只是乾笑,已經不如之前那邊隨意了。
因為他們也開始覺得,任昭遠的隨和只怕是裝出來,如今這模樣才是他的廬山真面目。
因此,他們也就很難交心了。
任昭遠也看出來了,今天再想和他們打成一片,那可就不太可能了。
而這個時候,他便站起身來:「你們哨所應該還有地方住吧?」
劉小兵和蘇晨都是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貨該不會是想在這住下吧?
劉小兵便主動開口詢問道:「大人是準備在這住下嗎?」
「當然,老頭剛才不是說了嗎。」
「我這人好野味啊,既然頓頓有肉吃,那哪有就此錯過的道理?」
「不過你們放心,我說了不會白吃你們的。」
「你們給我肉吃,我給你們酒喝,而且還替你們提供庇護,以後你們就不用上供給監軍了。」
「當真?」
劉小兵驚喜道。
「當真。」
、任昭遠笑道:「你們能自己賺錢那是你們的本事,我們沒理由干涉。」
「要不不就顯得我們眼紅了嗎?」
「不發軍餉還剋扣手底下的錢財,這要是傳出去還有誰願意給我們賣命,所以我也樂意給你們提供庇護。」
劉小兵欣喜若狂,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村嗎?
這樣一來他們又能賺錢了?
而蘇晨卻高興不起來,因為他感覺對方之所以不肯離開,只怕是想監視自己,避免自己再下山傳訊。
這個任昭遠還真是個,小心謹慎的人啊。
不過蘇晨也無所謂,因為他現在已經傳訊成功了,因此也就不再需要通風報信了。
任昭遠在這兒,也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不過這樣也好,這樣自己就可以拖住任昭遠這個軍師,浪費他的時間了。
時間拖得越久對他來說就越有利,因為這樣一來,他就可以耽誤對方的功夫。
橫豎算起來都是任昭遠吃虧。
他頂多就是什麼都不干而已,可張青松身邊卻離不開他的策略。
而隔日,等蘇晨打獵回來,那任昭遠還真就一點也不客氣的湊上來吃飯,甚至還自帶碗筷。
這是一點也不怕自己當外人。
這個時候蘇晨都忍不住了,問道:「軍師,那虎州王都快打過來了,你怎麼還不務正業啊?」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是將嗎?我是軍師。」
「軍師是出謀劃策,這不還不需要我出謀劃策嗎?」
任昭遠理直氣壯道。
「那你就不想著未雨綢繆嗎?」
蘇晨無語道,這人未免灑脫的有些過分了吧,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給人一種活著也成,死了也可以的樣子。
奇葩!
心中暗罵一聲,蘇晨便不再與之廢話。
而燒烤開始,蘇晨和任昭遠較量就開始了,你一筷我一筷,誰也不讓誰,擺明了暗中較勁。
蘇晨也來氣了,他倒要看看對方,能在這跟他死磕多久!
而就在此時,一支隊伍急匆匆的衝進了哨所里,對任昭遠匯報情況,那為首的人竟然就是殷武伯!
殷武伯表情嚴肅的,在任昭遠耳邊低語了幾句,而後那任昭遠頓時表情大變:「這特麼的怎麼可能?!」
殷武伯臉色難看道:「確實很離奇,但這是真的!」
「我知道了。」
任昭遠臉色鐵青道:「你們先出去等我吧!」
殷武伯點了點頭,然後便快步朝著外頭離開。
劉小兵等人頓時都面露疑惑之色,不知道任昭遠為何突然這般激動。
但只有蘇晨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多半是他給尚東海的情報起作用了。
也對,那布防圖都已經給尚東海了。
如果他沒辦法好好利用的話,那就只能說明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