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起默不作聲,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一邊是兄弟,一邊是大內侍衛,他這個時候也陷入了兩難境地。
這個時候要是救下盧河,勢必就會連累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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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不救,那盧河就死定了!
以這些大內侍衛的手段,要殺盧河一個二流高手,那可謂是輕而易舉。
而眼看刀疤男等人靠近,盧河也緩緩握緊大刀,冷笑道:「今天老子上了你們的當,是我蠢,老子自認倒霉,誰也別管我的閒事。「
」但你們要是以為老子會乖乖束手就擒,那你們就小瞧我盧河了。」
「我盧河哪怕是死,也得拉你們陪葬!」
顯然,盧河已經決定要拼命了。
而看到這裡,張雲起猛地心驚肉跳。
他自然看得出來盧河說這話,就是為了提醒他們不要多管閒事。
讓他們袖手旁觀。
這樣一來,才不會連累王爺。
可盧河已經做了赴死的準備,卻不代表張雲起他們,就能做好犧牲他的準備啊。
畢竟大家一路走來,都是風雨同路,互相扶持,早就是那生死之交。
如今看著盧河被圍剿,他們豈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眼看刀疤男撲向盧河,張雲起終於是一咬牙一瞪眼,怒吼道:「救人!去幫盧河!」
盧河一聽這話,便知道大事不妙,當即便要咆哮:「要你多管閒事……」
可話還沒說完,那刀疤男的大刀,卻已經朝著他的面門劈砍而來。
要將他置於死地!
盧河便沒法說話,只能被迫與刀疤男廝殺在一起。
而隨著張雲起一聲令下,陳虎等人便呵呵一笑,繼而瘋狂的沖了出去,與那群大內侍衛打成一團。
見狀,江逐流面露狂喜。
果然啊,這群蠢貨上當了。
江逐流哈哈大笑道:「好啊,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竟然明知對大內侍衛是死罪,竟然還敢明知故犯。」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們!」
旋即,江逐流便是大手一揮,喝道:「都殺了一個不留!」
說話間,他便是偷偷的遞給刀疤男,一個目光。
刀疤男猛然心領神會,於是便在與那盧河等人交手時,猛然暗中丟擲了一柄匕首。
那匕首瞬間疾射而出,竟然沒入了江逐流身旁,那公子哥的胸膛之上。
江逐流見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卻立馬裝出一副慌張的模樣,一把將那公子哥抱住:「魏兄!魏兄你沒事吧?該死!」
「魏兄被那群亂臣賊子殺傷了!」
那公子哥已經昏厥過去,不省人事了。
因此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法回答江逐流的話。
這個時候,張雲起等人都懵了,怎麼還鬧出人命來了?
而刀疤男的動作很是隱晦,因此壓根就沒有人發現是他出的手。
而張雲起在短暫的錯愕後,便立馬意識到是怎麼回事了。
他們只是被動防禦,絕不會主動殺人,所以這一定是栽贓陷害。
果然,下一刻江逐流就裝出一副悲憤的樣子,對著他們吼道:「你們這群亂臣賊子,當真是膽大包天。」
「敢對大內侍衛動手就算了,如今就連魏髯公的親孫子,都不放過!」
嘶——
張雲起猛地倒吸一口寒氣,渾身顫慄不已,都快嚇傻了。
別人不知道誰是魏髯公,但張雲起豈能不知!
那可是當今聖上,蘇玄胤的老師啊!
可以說,蘇玄雍和蘇玄胤,都是這魏髯公一手教育長大的。
一個能培養出王爺和君王的老師,豈能是等閒之輩?
那蘇玄胤當年造反奪權之際,魏髯公也身為軍師幫著出謀劃策。
蘇玄胤之所以可以奪取天下,魏髯公可謂是立了大功。
因此,不管是因為魏髯公的身份,還是他對大魏的貢獻,都導致他在朝堂之中地位崇高。
即便是連蘇玄胤這樣的皇帝,都對他相當敬重。
而眼前這個被殺傷的魏姓男子,竟然是他的孫子?
張雲起什麼都明白了,江逐流是想將這魏髯公孫子的死,栽贓陷害到他們的身上來。
若是坐實了這罪名,那魏髯公勢必會將蘇晨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繼而在朝堂之上不斷打壓針對。
屆時,不僅他們要死,就連蘇晨也會受到影響!
見狀,江逐流便詭異的笑了起來:「不打了不打了,先帶魏兄去看郎中再說,別耽誤了他的傷勢。」
話音剛落,那群大內侍衛便盡數,退到了他的身旁。
而這個時候,那江逐流便陰惻惻的對盧河等人道:「你們幾個挺有種啊,連魏髯公的孫子都敢殺?」
「你們回去告訴那虎州王吧,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好了。」
「今天這事絕對不會,就這麼完了。」
「你們所有人,包括那虎州王在內,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盧河一聽這話,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你們這些卑鄙無恥的小人,你們不得好死!」
誰能想到,他們只是想吃個飯,消遣消遣,結果卻狠狠地被對方擺了一道,還徹徹底底的給耍了。
而更要命的是,此事還連累了蘇晨。
那魏髯公孫子的死,肯定會怪罪到蘇晨的身上。
然而現在的他們,卻什麼都做不到!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江逐流,帶著那群大內侍衛離開。
「虎州王的人就是囂張哈,不把我們放在眼裡就算了,連魏髯公的孫子都是想殺就殺。」刀疤男還在那陰陽怪氣的調侃道。
「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哈哈哈!」
江逐流也是大笑不已,從此刻開始,他們的計劃就算是徹底成功了。
等他們離開了春滿樓後,盧河終於忍不住了,沖向張雲起,直接就給了張雲起一拳。
「張統兵!」
「老盧,你這是幹什麼?」
眾人一邊攙扶張雲起,一邊呵斥盧河。
盧河對著張雲起破口大罵,羞憤無比:「誰讓你多管閒事了?」
「我說了讓你救了嗎?」
「你知不知道,你把王爺害慘了!」
如果他死了,那就什麼事都沒了。
可張雲起他們非得多事,如今被人家抓住了把柄,他們得陪葬不說,就連蘇晨也得被牽連。
張雲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苦笑道:「抱歉,我雖然知道該犧牲你,但是我就是沒法狠下心來。」
「你可以說我婦人之仁,但我相信即便是王爺在這,他也會做出和我一樣的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