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對方與她非親非故,她也不相信對方。
蘇晨也看出了對方對自己的戒心:「那你總得告訴我你是誰,我好賠你盆栽吧?」
聞言,少女望向自己那被糟蹋過的盆栽。
都這樣了,她肯定是不要的了,畢竟她是有潔癖的。
「你賠得起嗎?」
養盆栽可以說是,她人生最後的精神寄託了。
蘇晨使勁點頭:「我能給你更好的,我保證!」
「不過前提是,你得告訴我你是誰?」
蘇晨對於少女的身份,頗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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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對方從氣質上來看,不像是等閒之輩,光是身上那天生富貴的貴氣,就讓蘇晨覺得震驚。
猶豫再三,少女還是想要盆栽。
於是便臉紅道:「我叫葉瑤音。」
葉瑤音?
蘇晨笑道:「你的名字真好聽。」
葉瑤音一愣,而後如夢初醒般瞪了他一眼:「你果然是登徒子!」
「我在誇你呢,怎麼就成登徒子了?」
蘇晨啞然失笑,也意識到自己太直白了。
對於這個年代的女子來說,陌生男子的誇獎,尤其是美貌上的誇獎,都能被視為調戲!
葉瑤音哼了一聲:「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蘭脂虎要抓你?你做了什麼?」
蘇晨嘆了口氣:「這是個誤會。」
「我湊巧從她包廂前路過,不小心聽到她和婢女之間的談話,她就將我當成是刺客了,甚至衝出來就要殺我。」
「那她要殺我,我就只能跑啊。」
「這不就誤打誤撞的,闖進你的院子裡來的嗎?我真的沒有惡意。」
「哼,橫豎都是你有理。」
「我的盆栽被你糟蹋了,閨房也讓你瞧見了,你還要賴在這不走嗎?」
葉瑤音已經對蘇晨下了逐客令。
不用對方有沒有惡意,他終究是冒犯了自己。
繼續共處一室,那就更加不像話了。
而蘇晨聽到這話,也只能聳了聳肩:「行,那我就先撤了,回頭我差人將盆栽奉上。」
說話間,他便轉身就走。
「等等。」
葉瑤音卻喊了一聲。
嗯?
蘇晨疑惑回頭。
卻見葉瑤音臉色通紅道:「把那些盆栽帶走!」
啊?
蘇晨看著那群盆栽,頓時就膈應壞了。
自己剛才可謂是雨露均沾,因而那些盆栽上面都帶著他的……
讓自己帶走,那就得用手抱走。
可好死不死的剛才似乎有點分叉,因而不少都尿在花盆上了。
蘇晨無奈道:「你讓下人收拾了不就好了嗎?」
「怎麼收拾?」
葉瑤音氣憤道:「讓他們瞅見了,那他們該怎麼想我?」
蘇晨心想也是這個道理哈。
他呵呵笑道:「他們肯定覺得是你尿的。」
「登徒子,你敢戲弄我?!」
葉瑤音頓時氣壞了,衝上去對著蘇晨就是一頓粉拳。
綿綿無力,反而像是那調情一般。
讓蘇晨爽的不行啊。
「哦,舒服,真是舒服。」
「姑娘是打算替我按摩嗎?那別光著捶胸啊,錘錘後背。」
蘇晨恬不知恥的轉過身去,將後背正對葉瑤音。
「你!」
葉瑤音都快氣死了,她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
以往見過的那些男人,即便是道貌岸然,但到底是得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哪像眼前這個傢伙,活脫脫的就一流氓。
而且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流氓秉性。
這會兒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看著對方的後背,她頓時一氣,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結果嘛,蘇晨紋絲不動,她反倒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葉瑤音懵了一陣兒,然後就委屈的哭了起來,眼睛立馬又閃爍著淚花了。
「嗯?你怎麼哭了?」
蘇晨嚇了一跳,都說女人是水做的。
這話似乎在這小丫頭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驗證。
這也太多愁善感了吧?
動不動就哭。
蘇晨連忙上前攙扶對方,卻被葉瑤音一手拍開:「你欺負我!我討厭你!」
額……
蘇晨尷尬的撓了撓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逗逗你而已。」
「我是狗嗎?要你逗我?」
葉瑤音氣憤的抓起蘇晨的手,狠狠地就是一口。
靠!
還能這樣式的?
但蘇晨非但不惱火,反而覺得很有意思。
這丫頭明顯出身頂級門閥,但卻有著孩子性情,竟然咬人?
葉瑤音本想報復甦晨,結果咬了一會兒後,卻發現對方沒有反應。
她轉頭一看,便看到蘇晨笑眯眯的看著她。
她頓覺丟人,這個傢伙分明是在看他笑話。
旋即她便氣憤的甩開蘇晨的手:「那盆栽,你到底拿不拿走?」
「你不拿走,我就去將蘭脂虎喊來,讓她把你大卸八塊!」
眼看自己奈何不了蘇晨,她便只能搬出蘭脂虎。
看這傢伙的樣子,應該很怕蘭脂虎。
蘇晨連忙舉起雙手投降:「別,我乖乖聽話還不成嗎?」
「趕緊的!」
蘇晨也意識到繼續逗弄下去,估計這姑娘可就真得急眼了。
畢竟兩人初次見面,不能太造次了。
可蘇晨就是看她可愛,所以忍不住就想欺負她。
但現在看來,這姑娘看似文弱,但卻也不是好惹的,不是他能隨便欺負的。
可看著眼前的那一對盆栽,蘇晨卻犯了難,那一股尿騷味差點沒將他嗆暈過去。
自己最近有點上火啊。
好半晌,他還是為難的轉頭對葉瑤音道:「要不我還是叫人來處理吧。」
「不行!就得你弄!」
「立刻!馬上!」
葉瑤音開始耍小孩子脾氣,她才不允許這麼噁心的東西,留在自己的院子裡。
蘇晨頓時臉就垮了,一臉惆悵的將那幾盆盆栽,給抱了起來。
「操,沾我一手!」
蘇晨忍不住吐槽道。
而葉瑤音看到蘇晨這吃癟的樣子,也不禁噗嗤笑了一聲。
心中有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看到對方笑,蘇晨的表情更加幽怨:「你真壞!」
葉瑤音冷哼道:「你活該!趕緊滾!」
「好好好,我滾。」
蘇晨無奈道:「那我什麼時候,把盆栽給你送來?」
葉瑤音想了想,警惕道:「什麼時候都可以,不過你不准再進我院裡。」
「把東西送過來後,就放在院子外,交給我的婢女就可以了。」
她不想再和這個無賴多接觸,直覺告訴她這無賴,雖然不是什麼壞人,但也不是什麼好人。
而蘇晨也不在意,只要對方不告訴那蘭脂虎,自己的身份就好了。
蘇晨這會兒也沒心思繼續參加晚宴,連忙灰溜溜的走出春滿樓。
然而,就在他前腳走出春滿樓的那一刻,他的表情便是猛地大變!
姓葉?
西狄皇室,似乎也姓葉!
那少女是西狄公主!
蘇晨這才如夢初醒,怪不得就連那蘭家,也得對她畢恭畢敬的。
……
與此同時,那教習房內。
事情已經接近尾聲了。
寧無歡緩緩推門而入,裡頭的烏木青黛在聽到開門聲的瞬間就被迫驚醒過來,瞪大眼睛驚恐萬狀的望向寧無歡。
寧無歡提著燈籠,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會自盡,到頭來你也沒多大骨氣嘛。」
「呵呵,我這抱月樓里可還沒死過貞潔烈女呢,這傳出去多光彩啊!」
她昨日離開之前,故意沒有給烏木青黛的嘴巴塞抹布,就是為了試探她的,果不其然這娘們已經沒了之前的剛烈。
畢竟人啊,都是會計較得失,去算計那沉沒成本的。
簡單來說就是,烏木青黛昨日已經拋棄了所有尊嚴,像是牲畜般隨地大小便了。
如今卻還要維繫那尊嚴,豈不顯得很可笑?
再者,她都已經拋棄尊嚴了。
這個時候若還是拋棄性命,那豈不是虧大發了?
因此她就不想死了,若是再去死,她可就虧大發了。
而面對寧無歡的羞辱,烏木青黛只是咬了咬牙,卻不發一語。
此時的她也意識到自己那一身傲骨,在這娼寮之中不值分毫。
寧無歡在烏木青黛面前坐下,翹起二郎腿慢悠悠的道:「看樣子,為娘是將你所有的驕傲都擊碎了。」
「如此甚好,這樣一來我說的話,你才能聽得進去。」
「接下來,你可得認真聽清楚,為娘說的每一句話。」
「若是再敢充耳不聞,呵呵,那可就真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烏木青黛打了個寒顫,臉色蒼白的點了點頭:「娘親直說便是,女兒一定認真聽著。」
「很好。」
寧無歡很滿意烏木青黛如今的態度,笑道:「我說過了,我這抱月樓不養閒人。」
「你若是不願意做活,還是趁早死了的好,省的浪費糧食。」
「若你願意做活,興許還能撿回一條賤命。」
「畢竟你底子不錯,又是初經人事的良家,那些個官人們就喜歡你這樣乾淨女子。」
「若你願意低頭,專門伺候一個官人,日後不是沒有機會贖身離開這青樓。」
「伺候一個漢子,總好過伺候一群漢子的好。」
「這在青樓待久了的女子啊,身上都容易沾染那紅塵氣、脂粉味。」
「對於那群見多識廣的貴人們來說,反倒是不喜。」
「到時候,你估計就只能一輩子爛在這青樓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