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直勾勾的盯著,那身穿紅色鶴氅的少女。
對方面如桃花,精緻的小臉上白裡透紅,眉目如畫,姿色天然,一雙靈動的眸子寫滿純真,格外的喜人。
那少女眼看蘇晨走來,眼神也警惕了幾分,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喊人。
可最終,她卻聽到了那男人,發出了一聲無奈的嘆氣。
旋即,她便看到男人停下了腳步。
他是誰?
又為什麼嘆氣?
蘇晨站在原地,唉聲嘆氣,終究是沒辦法,狠心去殺害一個無辜少女。
好半晌,他才主動開口問道:「你是誰?」
那少女沒想到對方會出此一問,只覺得莫名其妙,撅著嘴嬌哼道:「我還沒問你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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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進到我的院子裡來?」
「還有,你在問別人是誰之前,難道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
好傢夥,還是個小辣椒啊。
蘇晨頓覺有趣,這個時候心情也放鬆了不少。
「我嘛,叫……」
蘇晨望向剛才自己尿過的,那一盆蘭花,頓時靈機一動:「我叫蘇蘭花!」
「蘭花?」
少女一愣,旋即便尖叫起來:「那是我的蘭花!」
蘇晨瞬間就尷尬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我看它沒水了,怕它枯死了,所以給它澆澆水。」
可那少女卻又望向蘭花旁邊,那一處也跟著遭殃的竹子,已經快哭了:「那是我的竹子……」
「竹子施了肥長勢才更好。」
蘇晨繼續腆著臉說道。
「還有我的貢菊!」
少女滿是淚花的眼睛,此時已經噴薄著怒火。
蘇晨徹底敗下陣來了:「我賠!多多我都賠!」
在別人家門口隨地大小便就算了,還讓人撞見了。
本想胡謅過去,但這小丫頭明顯就不是那肯吃虧的主兒啊。
而這個時候,蘇晨卻聽到動靜:「那刺客會不會,在瑤小姐的院子裡?」
嗯?
蘇晨臉色大變。
蘇晨馬上就明白了,那個瑤小姐,應該就是眼前這個少女了。
不好,他們要進來了?
蘇晨頓時誠惶誠恐,連忙對那少女做了個哀求的手勢。
少女一愣,旋即猛地驚恐的望向蘇晨。
這傢伙是刺客?
來刺殺自己的?
可看到蘇晨那可憐巴巴的樣子,她又覺得不太像。
哪個刺客會在刺殺自己之前,先在自己院子裡撒泡尿啊?
難道是什麼誤會?
蘇晨又對那少女拜了拜,然後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就衝進了她的閨房裡。
「你!」
少女那叫一個氣啊,她的閨房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嗎?
而這個時候,外頭又傳來一個女婢的聲音:「蘭姑娘,瑤小姐今日來得了寒病。」
「家主吩咐不能隨意驚擾,就連平日裡的飲食都是遞進去的。」
「混帳!方才那人極有可能是刺客,萬一要對瑤小姐不利,那該當如何?」
很快,蘭脂虎的聲音便也傳來。
「刺客?」
「可我們一直守在門口,並沒有看到什麼刺客啊?」
那婢女疑惑道:「蘭姑娘還是等過幾日,瑤小姐的寒病好了些才再來吧。」
「你應該知道的,瑤小姐身體素來不好,因此便要靜養,不得干擾。」
蘇晨躲在屋裡,卻聽著對方在院門外的談話,心中隱隱有些吃驚。
這個少女似乎身份不太一般啊,竟然就連蘭家都得恭敬客氣,難道也是那西狄的名門望族?
但蘭脂虎卻依舊執拗道:「我可以不進去,但總歸是要我見一見瑤小姐,我才能放心的下,不如二位去替我瞧上一眼?」
該死的,這娘們怎麼就這麼固執啊?
蘇晨在裡頭聽著,那叫一個氣啊。
此時他也只能寄託希望於,那個少女肯幫他的忙了。
而那少女也是在猶豫,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幫蘇晨。
蘭脂虎說他是刺客,但她卻總覺得蘇晨不像個刺客。
畢竟刺客,可都是蒙面的!
要不得說這瑤小姐天真呢,她因為年紀尚淺,不諳世事。
所以天真的以為那些刺客,都是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的。
只要不是這樣的裝束,那就多半不是刺客。
於是乎,在躊躇片刻後,她便主動朝著門口走去,隔著門對蘭脂虎喊話:「多謝蘭姑娘費心了,我沒什麼事,無需掛礙。」
門口的蘭脂虎一聽,表情也隨之變了變,只能作罷:「那就不打擾瑤小姐歇息了,我先走了。」
「走!去別處搜!」
「是!」
等蘭脂虎一走,那瑤小姐才鬆了口氣。
而回頭一看,那個不速之客正站在她的房門口,對著她笑!
怎麼說呢,那笑容總感覺流里流氣的,不像好人!
瑤小姐頓時臉色一沉,快步走了過去,然後不由分說的就推搡著蘇晨:「出去!你給我出去!」
這個人,太沒有禮數了!
擅自闖入她的院子就算了,還糟蹋她細心栽種的盆栽。
這也就算了,還擅闖她的閨房!
女兒家的房間,是陌生男人可以進的嗎?
這要是傳出去,她日後還怎麼做人啊?
蘇晨被推著往外走,卻笑了起來:「剛才多有叨擾,還請姑娘海涵。」
「敢問姑娘姓甚名誰,小生必將銘記在心,日後必有厚報!」
「不告訴你!」
少女氣憤道。
屢次冒犯她,還想知道她的名字,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突然,也許是因為情緒激動,少女便是劇烈的咳嗽起來,臉色也隨之煞白幾分。
蘇晨臉色變了變:「你有病?」
「你才有病!你還敢罵人?」
少女憤怒的瞪著蘇晨。
蘇晨這才意識到自己口誤了,連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身體不太好!」
聞言,少女的表情頓時就有些落寞了,但卻還是固執道:「不要你管。」
看得出來這少女很固執。
蘇晨嘆了口氣:「我沒有惡意,畢竟你剛剛救了我一命,我總得報答你。」
「恰好我有一個朋友是神醫,如果你真生病了的話,我可以找他來給你看看。」
聞言,少女卻是翻了白眼:「不用了。」
她的病,在整個西狄尋遍良醫都束手無策,對方能治好才有鬼了。
給她診斷的醫生,都說他活不過二十歲。
因此她也不做什麼奢望了,才決定在人生最後的階段,隨著船隊雲遊四方,走完這人生最後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