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見好就收:「好好好,我最喜歡交朋友。」
「尤其是交殿下這般,闊綽又明事理的朋友,哈哈哈!」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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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頓了頓,道:「皇子殿下該不會,想用這些厚禮來收買我,然後讓我做些不樂意的事情吧?」
「那不能。」
宇文拓連忙搖頭,道:「只是為了交朋友,絕無半點其他想法。」
「那就好。」
蘇晨呵呵笑道:「勞煩宇文大人回去稟告皇子,就說我姜晨交他這個朋友了。」
這姜晨不是挺識時務的嗎?
為何之前又那般的桀驁不馴?
難道是因為他們之前,沒有先給好處?
若是個見利忘義之徒,那還真是個小人啊。
心中這樣想著,宇文拓便將蘇晨看輕了幾分。
而等宇文拓一走,唐寅便湊上前來:「將軍,既然陛下要你當孤臣,你卻暗中與二皇子呼延灼有勾結,如此一來豈不讓陛下猜忌?」
「不會,正因為我是孤臣,所以我做什麼都可以。」
「可這皇子卻不一樣了,有意勾搭陛下培養的孤臣。」
「那不就等於是當著,人丈夫的面調戲人媳婦嗎?」
「到頭來倒霉的,也不可能是我。」
蘇晨冷笑道。
唐寅大驚失色:「這麼說來,將軍你壓根就沒打算,和這二皇子結交?」
這樣一來,將軍不就把那二皇子坑了嗎?
「你都說了,我是孤臣,孤臣怎麼能和其他權貴串通一氣?」
蘇晨哈哈大笑,道:「所以以後啊,這禮得收,但是這忙,不幫!」
「這情面,也不給!」
唐寅聽完,頓時便倒吸了一口寒氣:「將軍你還真是,真是……」
「無恥?對吧?」
蘇晨不以為然,哼哼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萬兩黃金,夠我們揮霍多久了?」
說著,蘇晨一拍大腿:「不行,二皇子都送禮了,那國師怎麼能不送禮?」
「成心瞧不上本將軍?」
「那個誰,你明天帶一隊人馬,就負責洗劫那黑屠各的商隊。」
「告訴他們,不送禮,以後就不准從燕州過。」
「等老子過段時間去了邊疆,他們全都別想好!」
唐寅頓時就頭皮發麻:「將軍,你這是要和國師硬碰硬啊,這樣一來不就結仇了嗎?」
「廢話,陛下許我高官俸祿,不就是為了讓我做這事的嗎?」
蘇晨滿不在乎道。
「反正打今兒起,不管是大官小官,見了本將軍那就都得送禮。」
「送的禮還不能少,不能輕!」
「否則,本將軍就撒潑,就炸刺,就跟他們不對付!」
唐寅覺得這將軍真是絕了。
用這種方式當孤臣?
把滿朝文武都得罪個遍?
還公然索賄?
蘇晨覺得這不能怪自己啊,那帶兵打仗不得要錢啊?
他現在可是得管一萬人的吃喝拉撒,還得管後勤軍備,等等,這些不要錢的嗎?
凡事都開口找武帝要?
別鬧了,現在南越鬧災荒,國庫空虛。
估計武帝自己兜里,都沒幾個子。
再者,若是處處都要武帝幫忙,那武帝豈不覺得他無能?
如今便是有了一個,光明正大可以大肆斂財的機會。
但是去搜刮民脂民膏沒什麼意思,那些百姓們全都是窮鬼,全都已經被掏空了口袋。
要搜刮也是搜刮那些貴人!
而且蘇晨另外一個打算就是,在南越吸那些貴人們的血,然後用來養他的兵。
典型的是用別人的錢來辦他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畢竟他蘇晨現在,可是奉旨撒野呢!
不大鬧一場,豈不白瞎了武帝給他的特權了?
……
當晚,就有一份密函,送進了國師府。
呼韓邪一襲白衣,氣質出塵,正在焚香更衣。
那焚的香是號稱一兩千金的通神韻。
如今的他,脫去了那一身世俗氣後,反倒越發像是天上謫仙了。
他緩緩來到了一個小案前,看著那上頭的信件,然後揮了揮手,旋即那些婢女們便盡數鞠躬退下。
等所有人離開後,呼韓邪才開啟了那信封,而看清那裡面的內容後,他便忍不住錯愕的笑了起來:「這上將軍,真是個秒人啊!」
公然索賄,這鬧得是哪一出啊?
故意自污,恃才放曠?
呼韓邪一眼便看出,這個新來的將軍,是打算當個孤臣。
但採取這麼剛烈極端的方法,卻讓他頓覺好奇。
這一手他是沒料到的。
關鍵是,他們這些被索賄的冤大頭,還不得不給。
這要是不給,豈不就是不給陛下面子?
畢竟這可是,陛下欽點的孤臣啊。
這新官上任三把火,不得給三分薄面啊?
只是,那將軍到底想做什麼呢?
說實話,呼韓邪自詡算無遺策,料事如神了。
可對方這一手真是把他打懵了。
而正當這時,他卻聽到了外頭傳來一陣爭吵聲,繼而便是一陣狂躁的腳步聲。
呼韓邪皺起眉頭。
心中頓時不喜。
他是一個好風雅,喜清靜的人。
因此在他的宅邸,是不允許出現任何聒噪的聲音,否則輕則杖責,重則直接賜死!
府上的奴才和奴婢,不敢忤逆他的命令。
也就是說,那來的絕對不是他府上的人。
而呼韓邪也很清楚,那來的是誰。
不一會兒,那一身甲冑的完顏真,便沒有通傳便走了進來。
在他最珍視的竹樓里,留下了一連串黑漆漆的腳印。
呼韓邪的眼底深處,頓時抹過一絲隱晦的殺意。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完顏真!
他大步走進竹樓,來到呼韓邪跟前,開口便興師問罪道:「你聽說那個姜晨的所作所為了嗎?」
呼韓邪緩緩收回目光,道:「聽說了。」
什麼!
完顏真眼看對方這般無所謂的態度,頓時便勃然大怒。
「你既然知道那個狗東西,在搞什麼鬼,竟然沒有一點反應。」
「我們就這樣被他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這般欺負嗎?」
完顏真怒吼道,身為武將的他本就脾氣火爆。
如今被人這樣敲詐勒索,心中自然暴跳如雷。
但呼韓邪卻一臉平靜,冷笑道:「你覺得呢?」
「他現在站著的可是咱們的陛下,你敢去與他叫板?」
「就算真與他叫板,到頭來也不過是,我們在自取其辱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