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這麼算了?」
完顏真怒極反笑道:「呼韓邪,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種了?」
嗯?
呼韓邪頓時對完顏真,投去了一道凌厲目光。
那眼神充滿侵略性,高高在上,卻還帶有一種絕對自信的壓迫感。
令得完顏真瞬間亂了分寸,再也沒了剛才的桀驁不馴,竟然還恐懼的避開了他的視線。
而很快的,呼韓邪便笑了起來:「完顏真,你是不是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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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所以有今天,都是因為本座一手促成的?」
「如果不是我,你還只是軍營中一個小小的伍長而已。」
「如今當上了將軍之後,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手握重兵之後,就能不把本座放在眼裡了?」
「你是忘記了那黑屠各,是誰的兵馬了吧?」
完顏真臉色難看,好半晌才道:「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就是太生氣了。」
「這件事情總歸是要解決,我們黑屠各不能,任由對方這般羞辱踐踏!」
「那個叫姜晨的,已經分走了我們一萬兵馬。」
「現在還要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我們要是什麼都不做,外界怎麼看我們?」
呼韓邪冷笑道:「別人怎麼看,很重要嗎?」
「就算他們高看我們,低看我們,又會對我們造成影響嗎?」
呼韓邪漫不經心的添了一抹通神韻,道:「你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不明白。」
「臉面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
「如今他鋒芒畢露,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這個時候去與他叫板,那便是愚蠢!」
「那你的意思是……」
完顏真錯愕的望向呼韓邪。
「他不就是要好處嗎?」
「給吧,就當作是打發臭要飯的。」
呼韓邪漠然道。
「花錢消災,我們圖個暫時清靜。」
完顏真卻是一臉不忿:「那我們就這麼忍了?」
「那倒不是,錢得給,但是這狀咱們也得告啊。」
呼韓邪笑道:「如果不表現出一點不滿,陛下如何能夠心滿意足?」
完顏真深深地的看了他一眼:「你與陛下之間的爭鬥,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呼韓邪哼笑道:「若你看得懂,那就該你來做這南越國師了。」
「與天斗與地斗,與陛下斗,其樂無窮啊。」
他很享受這種玩弄權術,在懸崖邊跳舞的感覺。
而與皇帝鬥智鬥勇,便是在那懸崖邊上跳舞,無比刺激啊。
完顏真走了。
而他前腳一走,呼韓邪的身後就出現一道身影,一襲黑袍,身材勻稱,看不出男女。
對著呼韓邪鞠躬行禮,默不作聲。
「功高震主,我算是明白武帝,為何會將我視為眼中釘了。」
「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如今卻隨著地位的提升而目中無人,甚至膽敢對自己不敬。」
「換做哪個人都忍不了啊。」
呼韓邪冷笑道。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被自己,一手養大的狗給咬了一樣,非常難堪。
那身後的黑衣人,知道呼韓邪說的是完顏真,於是便道:「我去殺了他?」
「不急,他對我來說還有用,用完了之後再殺吧。」
呼韓邪面無表情道。
「那姜晨,留著遲早也是個禍害,他也不殺嗎?」
那黑衣人再度問道。
呼韓邪笑了笑,突然就向後躺倒,雙手枕著腦袋:「殺肯定是要殺的。」
「早殺晚殺,就看他能將本座,激怒到何種程度了。」
「影子,你先去他身邊盯著吧。」
「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本座。」
「這人是個有趣的人,但性情卻頗為怪異,是一把雙刃劍。」
「武帝想用他來對付本座,本座就不能用他去對付武帝嗎?」
影子點了點頭,卻什麼也沒說。
下一瞬,他便消失在那竹樓,無聲無息。
……
而此時的蘇晨身處於燕州街頭,與林平安、張友華三人,在一處牛肉攤前喝著羊肉湯。
自從他對南越大小官員一通索賄之後,便心甘情願的在燕州當起了富家翁。
有事沒事的就帶著兩人出來吃喝玩樂,逛逛青樓,一副不務正業的樣子。
而此時,他正拿著一個小本本,上頭記錄著誰向他行賄,行賄數額大小,貴重,等詳盡資訊。
而此時,他突然看著一個名字,對不遠處警戒的唐寅問道:「這個叫耶律孛的,為什麼沒給我送禮啊?」
唐寅連忙走上前來,尷尬道:「他不僅沒有給您送禮,還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哦?什麼話?」
蘇晨眉頭一挑。
「他說,讓您打哪來,滾回哪去。」
「是個臭要飯的,就得有個臭要飯的樣子。」
「想要錢,跪著去要!」
唐寅小心翼翼的說道。
蘇晨哈的一聲就笑了,瞬間就對這耶律孛感興趣了。
「不愧是右漸將王哈,果然有點脾氣。」
蘇晨哼笑道:「那這個耶律孛,可是為人正直的清官?」
唐寅想了想,搖頭道:「據我所知,不是!」
「民間對他的評價褒貶不一,稱不上貪官,但也絕對不是清官。」
蘇晨哦了一聲:「明白了,那就是單純瞧不起本將軍了。」
如果是清官,那自然就瞧不起,,行賄受賄這樣的行為。
如此一來蘇晨倒也不去勉強。
可不是清官,那便應該知道變通,甚至是深諳此道。
可對方卻對他的嗤之以鼻,那就明擺著瞧不起了。
那蘇晨就得炸刺了。
「得尋個時間,好好找一找這右漸將王的不痛快,才行了。」
蘇晨冷笑道。
而正當這時,他便是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騷動。
他們側目望去,便看到一個乞丐倒在了那漫天風雪之中,徹底一睡不起。
冬日,素來都是生命收割期。
在那饑寒交迫之下,窮人是沒有活路的。
要麼被凍死,要麼被餓死。
而他們這個牛肉攤,距離那個乞丐也僅僅只有十步之遙,這看起來是何等的諷刺啊。
看著那死去的乞丐,蘇晨深深地嘆了口氣:「原來不管是大魏,還是南越,都不太平啊。」
唐寅想說些什麼,但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能說得出來。
而就在此時,一陣鈴鐺聲瞬間響起!
而聽到這聲音,蘇晨頓時汗毛就豎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