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清早時分。
蘇晨就被唐寅的通傳吵醒。
說那宇文拓前來求見。
「哦?那呼延灼這麼快就來求和了?」
蘇晨冷笑道。
一旁的唐寅倒吸了一口冷氣:「將軍,那可是二皇子,按規矩您得尊稱一聲殿下啊。」
「哦?」
蘇晨看了他一眼:「按規矩,當初我倆第一次見面,你還得叫我將軍呢,你叫了嗎?」
唐寅瞬間語塞了。
蘇晨冷哼道:「我姜晨,像是那會守規矩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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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守規矩,我也只守我自己的規矩。」
唐寅哭笑不得,對於這將軍的隨性,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而他也意識到,這將軍還真是無法無天。
當日與長公主廝殺不說,回頭還敢訓斥王爺。
最後甚至還敢抨擊皇室,可謂是囂張到了極點啊。
但也正因如此,才讓唐寅等人佩服的心服口服啊。
他們不是敬畏蘇晨不怕,畢竟他們也不怕死。
他們敬畏的是蘇晨不怕死,還不會死!
明明捅破了天,闖下彌天大禍,到頭來竟然屁事沒有?
這足以說明蘇晨非同凡響了。
能闖禍不算本事,闖了禍之後還能全身而退才是本事。
「行了,別囉嗦了,讓他進來吧。」
蘇晨說道。
唐寅愣了愣:「這是他第二次求見了,而且還帶了厚禮來。」
「我們不親自去迎接一下,未免有些失禮了吧?」
嗯?
蘇晨冷冷的盯著唐寅。
唐寅立馬打了個機靈,然後緊張道:「我現在就去打發了他。」
「等等。」
蘇晨卻喊住了他,道:「那個死人妖,送來了什麼禮物啊?」
「黃金萬兩,綢緞三千,駿馬八百……」
話才說到一半,蘇晨就已經躥了出去。
唐寅當時就懵了,不解的問道:「將軍,你這是去哪啊?」
「廢話,當然是去迎咱們的財神爺啊。」
蘇晨頭也不回的罵道:「你個狗東西,下次說話要是再敢這麼大喘氣,老子打斷你的腿!」
王八蛋,知道人家送上大禮還不趕緊通傳。
害得他還沒當回事,這要是把人家氣跑了,老子的萬兩黃金豈不是飛了?
唐寅嘴角抽搐。
這將軍不僅膽大包天,還很不要臉啊。
而這個時候,宇文拓已經等在那校場門口了,還以為這一次自己也會,像以往那般吃閉門羹。
卻不曾想沒過多久,就看到那將軍火急火燎的沖了上來,然後無比熱情的握住他的手。
「宇文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蘇晨熱情洋溢,笑得比狗尾巴花還要燦爛。
宇文拓當時就懵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姜晨嗎?
他這該不會是做夢吧?
蘇晨拉著他的手,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道:「你說你,禮到就好了,何必親自跑一趟,實在是太客氣了!」
「呵呵,呵呵!」
宇文拓嘴角抽搐,他總算是知道為什麼,這將軍突然這麼熱情了,原來是因為想收禮啊。
這個恬不知恥的東西,竟然連裝都不裝一下了。
於是乎,他也只能呵呵,呵呵的回應。
而被蘇晨這樣拉著手,他簡直噁心壞了。
雖然他有龍陽之好,可不是什麼男人都能碰他的。
除了呼延灼之外,任何男人他都覺得噁心。
如今被蘇晨這個,其貌不揚的糙爺們這樣情報,他頓時就感覺到不痛快了。
有種被人輕薄的古怪感覺。
他幾次想要抽回手,可無奈這個狗東西實在是抓的太緊了。
不管他怎麼用力,那手都是紋絲不動。
這讓宇文拓,頓時便有些氣惱了。
「這些都是送我的?」
「你真是太客氣了,姜某無以為報啊。」
蘇晨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對唐寅等人道:「還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抬入軍營里?」
「難道你們想辜負,宇文大人的一番好意嗎?」
宇文拓頓時眼珠子都瞪出來了,這就開始搬東西了?
你丫好歹多客套幾句啊。
不是,這狗東西竟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來這之前,宇文拓還怕蘇晨不肯收下,這份厚禮呢。
畢竟他如今是武帝的手中刀,那就勢必得成為孤臣的,不能與其他勢力走得太近。
哪怕是讓呼延灼這樣的皇子都不行,
可眼下看來,這小子根本就是百無禁忌啊。
不對,他這般無恥模樣,該不會收了東西就不認帳吧?
宇文拓突然就有種肉包子打狗的感覺,心裡有點慌慌的。
「將軍言重了,再者這些東西也不是我送的,而是二皇子殿下送的。」
宇文拓連忙說道。
「哦?」
蘇晨疑惑道:「我與二皇子殿下素昧蒙面,並無交情,他怎的平白無故送我這麼貴重的大禮?」
宇文拓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心中暗罵這狗東西真是不要臉啊。
這個時候竟然還裝傻充愣。
你們不是在武考時,見過面了嗎?
當時你還拒絕了二皇子的招攬,雙方因此結仇,這麼快就忘記了?
宇文拓意識到這個將軍,遠比自己想像中要奸詐許多。
什麼剛烈,那都是裝出來,實際上就是個小人。
這裝傻充愣的伎倆堪稱一絕,無恥至極!
幾句話就將他與呼延灼之間的恩怨,撇的一乾二淨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般。
不過對方既然能不計前嫌,那也省了他低頭賠笑的環節。
宇文拓笑著說道:「那是因為殿下,有意交你這個朋友。」
「哦,既然殿下有意交我這個朋友,又為何三番四次的,要置我於死地呢?」
蘇晨笑眯眯的道。
宇文拓表情頓時一僵,敢說這狗東西會來事,結果轉瞬他就開始作妖了。
這王八蛋故意的吧?
宇文拓只能解釋道:「將軍說的是長公主呼延德蘭?」
「若是如此,那將軍可就誤會殿下了。」
「他雖然與長公主是一奶同胞,但秉性卻是天差地別。」
「二皇子是出了名的以寬厚待人,賢名可謂是名揚南越。」
「他知道長公主與你的恩怨,也曾經勸說過長公主。」
「實在是長公主剛愎自用,不聽他勸啊。」
「甚至他不吝自己的千金之軀,早就想來找你親自道歉,只是因為公務在身,所以遲遲不能成行罷了。」
「這不,就派我奉上這些許薄禮。」
「一來是為了道歉,二來是為了能結交將軍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