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父母愣了好半晌,終於是哀嘆一聲,不敢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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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蘇晨便轉身走向呼延恩慈,冷冷道:「這種事情,原本應該是你來做的。」
呼延恩慈:「???」
這小子竟然敢當眾蛐蛐本王?
呼延恩慈那叫一個氣啊,好歹我也是個王爺,你是不是有點分不清大小王了?
這會兒在人前被人訓斥,還被責備管轄不力,尸位素餐,他難免臉上有些過不去。
而更過分的是,他竟然連反駁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賀蘭家確實在燕州,為虎作倀多年。
而且都是仗著他的庇護。
可這能怪他嗎?
他這些年來一直雲遊天下,修行武藝。
哪知道這些事情啊,燕州一直都是賀蘭家,替他管理的。
不過失察卻是事實,他也不打算反駁了。
然而蘇晨卻沒完了,猛然轉過頭來,指著那對老夫婦道:「他們的兒子死在你的地頭,更是被你們皇室害死,如果他二老還意外死在你們燕州,你們皇室將顏面掃地!」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呼延恩慈駁斥道。
這小子,不是明擺著讓自己,給這兩個老人養老嗎?
而他還不能拒絕,你說氣不氣?
蘇晨便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而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燕州當地百姓全都傻眼了。
當眾挑釁皇室,這將軍可不是一般的牛啊。
「我記得,這將軍好像是大魏人吧?」
有人小聲嘟囔一句。
「大魏人咋了?為國為民的,那就是我們南越人!」
「就是,我可是聽說了,那大魏朝廷害死這將軍的一家老小,他對大魏恨之入骨。」
「所以他現在就是我南越人!」
「一個大魏人,卻比我南越的官員,更加愛惜百姓。」
「這難道不是一種諷刺嗎?」
「哎,也許正是因為這上將軍,經歷過和我們一樣的苦痛。」
「所以才不想我們變得和他們一樣,因而處處維護我們。」
這個時候,眾人望向蘇晨翻身上馬的眼神,是那樣的欽佩!
充滿了愛慕!
彷佛在這一刻,蘇晨就是他們的神!
這不是裝的,這是真真切切的愛民如子。
為了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子,竟然不惜與權貴撕破臉皮。
更是與那長公主抗爭到底,不圖名利只為一個公道!
這樣的人,你能說他在裝嗎?
誰能拿出自己的命在裝?
噗通!
就在此時,一人突然跪伏在地!
噗通!
噗通!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繼而所有人都跪伏在地!
無聲無息,涕淚橫流,他們不發一語,只是對著蘇晨行注目禮。
然後跪拜,叩首!
如奉神明!
從此刻開始,整個燕州,甚至是整個南越都會記得「姜晨」這個名字!
而呼延恩慈見狀,卻是微微皺起眉頭。
按理說,百姓應該只信奉他們南越朝廷才對。
如今,卻對這麼一個外姓權臣俯首帖耳,奉為神明。
這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動搖了他們上層的統治根基。
然而,從這些百姓們的反應中,呼延恩慈卻也意識到,他們還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夠好。
若是他們南越不想,如大魏那般民間怨聲載道,成功逼反出姜晨這樣的人才。
那就勢必得洗心革面了。
呼延恩慈深吸了一口氣,只感覺蘇晨給他提了個醒!
……
而呼延灼這邊,卻也已經收到了,呼延德蘭潰不成軍的訊息。
「那長公主,輸得一敗塗地!」
宇文拓說道:「甚至,被陛下褫奪了封號,已經貶為庶民了!」
呼延灼站在窗台的位置修剪盆栽,聽到這話鄙夷搖頭:「我早就說過了,可是她不聽,會有這般下場,也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誰!」
「殿下,還是你聰慧過人,一眼便看出了那姜晨非等閒之輩。」
「這樣的人的確很可怕,寧可為友不可為敵。」
宇文拓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竟然能讓陛下自己褫奪長公主的封號,這姜晨可真是不得了啊。
宇文拓人生第一次,除了呼延灼以外崇拜另外一個人。
可呼延灼卻不以為然:「可怕嗎?不就那樣嗎?」
「無非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罷了。」
「受寵的時候,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受寵的時候,他連多呼吸一口氣都是罪。」
「說到底不過是因為我皇家信重,他才能這般桀驁不馴罷了。」
「沒有我皇家支援,他算什麼?」
宇文拓眉開眼笑,道:「那是自然的,他即便再如何驚才絕艷,也終究只是臣,而您是君。」
「說到底他在您面前,就是一條有些本事的狗罷了。」
言下之意就是無論蘇晨,再怎麼驚才絕艷。
在呼延灼面前,也只配當一個條狗而已。
呼延灼對於宇文拓的說法相當滿意,旋即問道:「讓你準備的厚禮,都準備好了嗎?」
「快了,稍等片刻,我便親自給那上將軍送去。」
宇文拓點頭說道。
呼延灼嗯了一聲,道:「記住了,一定得客氣點,闡明事情經過,且一定要撇清與呼延德蘭的關係。」
「奴才知道的。」
宇文拓使勁點頭,他自然不會壞了呼延灼的大事。
而呼延灼便問道:「那呼延德蘭,現在人在何處?」
宇文拓有些尷尬的道:「她就在高天苑外求見。」
「求見?」
呼延灼嗤笑一聲,道:「既然已經不是皇室宗親了,那就沒資格與我攀什麼關係了,讓她滾吧!」
宇文拓猶豫道:「可她畢竟是您的姐姐,如此行徑會否為您招來非議?」
「她如今已得父皇厭惡,這個時候我若是收留她,父皇豈不連我一併惱了?」
呼延灼轉頭冷冷的望向宇文拓。
宇文拓頓時打了個寒顫,道:「還是殿下考慮的周全,是奴才欠考慮了,那我現在就讓她走?」
「嗯,讓她走吧,但記得給些銀錢。」
「畢竟是姐弟一場,總不能做的太狠心了。」
呼延灼呵呵笑道,但臉上卻沒有半點痛惜之情。
宇文拓無奈道:「我試過了,可她賴著不走,非得讓你見她一面不可!」
「那刁民無理取鬧該當何罪,你難道不懂嗎?」
呼延灼冷漠無情的反問道。
宇文拓瞬間就明白了,然後便快步走出房間。
呼延灼隨手將剪刀放下,幽幽一嘆:「到底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姜晨,但願你不要讓本殿下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