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宇文拓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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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他和呼延德蘭一樣,都想直接殺死蘇晨。
畢竟那小子太可恨了。
一個走了狗屎運的鄉野匹夫,還是異邦,憑什麼頂撞他們這類貴人?
在宇文拓看來,即便蘇晨已經是上將軍了。
但面對他們這些真正的貴族,還是應該跪下磕頭,像條狗一樣的巴結他們。
如果換作是呼延恩慈怠慢他,宇文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而當這樣的賤民,卻不將他們放在眼裡,他們便開始受不了了。
從這一點來看,宇文拓與呼延德蘭其實都是同一類,都是那自視清高之人。
但比起呼延德蘭,宇文拓又要聽話一些。
畢竟他是臣子,不是皇親國戚。
所以呼延灼說什麼,他就做什麼。
沉默半晌,宇文拓便道:「那我再去請他?」
呼延灼點了點頭,拍了拍宇文拓的手背:「我知道是委屈你了,但我確實需要他。」
「等我將他手中的兵馬,搶奪到手之後,我會讓你親手手刃他!」
宇文拓便乖巧的點了點頭:「能幫到殿下的忙,是我的榮幸。」
「只要殿下能開心,我受點委屈也沒什麼。」
「殿下瞧好了,我一定會讓他答應赴約的。」
說著,他便快步的走了出去。
顯然打算再去找蘇晨了。
但這一次,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再見蘇晨,便不能再度以高姿態前往,而是得展現自己絕對謙卑的一面。
因此自然得要,備上一份厚禮啊。
可是要準備怎樣的厚禮,那可就得好好,絞盡腦汁的想一想了。
……
而翌日,蘇晨在營帳中研讀兵書,張友華便走了進來。
「錢楓的父母到了。」
張友華說道。
「人在哪?」
張友華在猶豫要不要說。
嗯?
蘇晨便詫異的望向張友華,似乎疑惑他有什麼難言之隱。
而下一瞬,張友華便說道:「他們不願意直接過來,而是直接去了高天苑。」
「似乎是打算去找那錢琳算帳。」
蘇晨的臉色頓時變了變:「胡鬧!那錢琳早就權欲薰心,若真還念及骨肉親情又怎麼會殺自己親哥?」
「他二老去做什麼?找死嗎?」
「他們不願意相信,那個乖巧的女兒,會害死自己的親哥!」
張友華說道:「他們想親自去找錢琳求證,想要問問為什麼!」
「你沒攔住他們?」
蘇晨憤怒道。
「我攔不住。」
張友華面無表情,道:「是你不明白喪子之痛,對於父母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你沒死過孩子,你理解不了。」
「從他們得知錢楓死訊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瘋了!」
蘇晨便深深地嘆了口氣。
因為他知道,張友華死過孩子,死過親人。
因此也許張友華,便能了解他們的心情。
因此動了惻隱之心,所以才故意不去阻攔他們。
「現在人呢?」
蘇晨問道。
「被打了出來,錢父被打斷了一條腿,錢母也是滿身鮮血。」
張友華說道。
蘇晨徹底目露凶光。
錢琳當真是喪心病狂了。
連自己的親生父母,都能下得去手!
他們,可真是該死啊!
「走,跟我一起去高天苑。」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該死的鬼,敢傷我兄弟的父母!」
蘇晨厲聲咆哮。
而一旁,需求解脫的張友華,在看到蘇晨的這反應後,心中也猛然有種觸動。
腦海中便浮現一個詞彙:除惡務盡!
他開始理解為何蘇晨,此次要讓他同行了。
讓他在沿途中鏟奸除惡,為越來越多像自己這般的可憐人伸張正義,以此讓自己與自己和解。
很快,蘇晨便與林平安、張友華等人出了校場。
抵達高天苑後,這裡已經是大門緊閉。
「人呢?」
蘇晨對張友華問道。
張友華便朝著一條暗巷走去。
這裡潮濕昏暗,遍布三教九流。
同時還有那些個娼寮女校,站在街上叫賣接客,可謂是混亂不堪。
蘇晨頓時就驚了:「那錢父好歹也是錢家家主,怎麼會住在這樣的地方?」
「據他所言,在錢楓死後不久,一群官兵便闖入錢家,查抄了他們錢家所有產業。」
「如今的他們已經是身無分文,淪為那喪家之犬了。」
蘇晨一聽這話,幾乎連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
他自然知道,這肯定是錢琳的手筆。
呼延德蘭再怎麼喪心病狂,也不至於為難一群素昧蒙面的人。
但錢琳的話,卻有十足的理由與藉口。
而走了約莫十分鐘,蘇晨等人才來到了一處破漏小院。
只是,還沒等他們進去。
裡頭就傳來一聲叫罵:「兩個老不死的,敢在我燕州地界撒野,我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限你們一天之內離開燕州,否則……呵呵呵,老子提前給你倆送終!」
蘇晨頓時臉色大變,旋即猛然踹開了房門。
而後,便是看到那錢父錢母,被一群壯丁圍在其中,身上臉上多處瘀青。
顯然在他們來這之前,他們就已經經歷過一番苦痛折磨。
而蘇晨卻隨之眯著眼睛,眼中閃爍著寒芒,死死地盯著他們。
因為他看出,這些人,竟然全都是高手!
甚至於,還有一流高手的存在!
尋常地痞流氓,怎能傷得了錢父錢母?
他二人自然能興盛錢家,自然也是江湖高手。
這些人,明顯是受人指使,被派來驅逐他夫婦二人的。
估摸是那錢琳,怕自家的兩個老不死的,會驚擾了長公主,連累她被長公主看輕。
所以便差人來驅逐,將他們徹底趕出燕州,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而此時,錢父面對他們的毒打和死亡威脅,卻冷聲道:「在見到錢琳之前,我們是不會走的,你們要殺就殺吧!」
那聲音,沒有一點感情。
可見如今的他,已經徹底心死了。
兒子慘死,兇手還是親生女兒。
這樣的打擊,已經讓二老生不如死!
倘若見不到錢琳,得不到真相。
他們便也覺得自己,活著沒有什麼意義了。
「老不死的,你挺硬啊?」
為首的一個高手獰笑道,然後提刀向前:「行啊,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