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獨孤庭只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竟然因為多管閒事,為了一個外人,而自毀前程!
而在場卻沒人替他說話,因為他們都知道,獨孤庭這是活該啊。
他明明看到了是且提欺負人,卻還幫著且提說話。
為虎作倀,狼狽為奸。
會有如此下場,難道不是活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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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庭則是哭得幾乎昏厥。
他今年六十了,半生戎馬,拼死搏殺,多少次險象環生,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權勢地位。
結果卻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瞬間被打回原形?
貶為庶民?
日後,再也沒了錦衣玉食,再也沒了高官俸祿,也自然再也沒了妻妾成群!
如此一來,他豈能不崩潰,不絕望!
可不管他怎麼求饒,呼延恩慈都不為所動。
此時的呼延恩慈,只是冷冷說道:「難道你還看不出來,現如今,已經不由得本王說了算了嗎?」
「你剛才有句話說錯了,這上將軍可不是受公主殿下的青睞,而是受陛下青睞!」
「本王能包庇你,難道陛下也能包庇你嗎?」
獨孤庭瞬間止哭,宛如丟了魂一般,再也沒有反應。
而後,在某個瞬間,他嘎的一聲,便逕自向後倒去。
竟然氣急攻心,以至於直接昏死了過去。
「將軍,還有誰欺辱了您,您且都說出來吧。」
「陛下會替您做主的。」
那大監鄭重說道。
嘩!
此言一出,眾人便是明白了,呼延恩慈所言非虛。
陛下真的非常看重,這個年輕將軍啊。
竟然打算親自為他出頭?
那些個且提的跟班,一個個顫若篩糠,真不誇張的說,膀胱現在非常活躍,隨時都可能尿出來啊。
而蘇晨卻裝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不敢。」
不敢?
眾人一看他這樣,都懵了。
你都大鬧宴會了,還有什麼不敢的?
在決鬥場上大殺四方時,怎麼不見你不敢?
而一旁的呼延德蘭見狀,心頭猛地咯噔一下,頓時意識到大事不妙。
這小子,要反撲!
果然,那大監也品出味了:「將軍,可是得罪了某個權貴?」
蘇晨便嘆了口氣:「算了,沒事,不勞大監費心,我也不想讓陛下難做。」
嗯?
大監頓時眉頭一皺,沒有否認,那就是確有此事了?
武帝在他此行前,可是再三叮囑。
一定要讓這年輕將軍歸附南越,歸附他武帝,不可怠慢絲毫半分。
可如今……
大監便臉色一沉:「將軍,但說無妨!」
「是否難做,陛下自會定奪。」
可蘇晨還是苦笑搖頭,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但腳下卻踢了一旁的,呼延觀音一腳。
沒點眼力見的東西,這個時候還不快站出來說話?
呼延觀音這才後知後覺,繼而爬起身來,道:「既然將軍不敢說,那就本宮來說好了。」
「呼延觀音,跟你有什麼關係!」
「人家將軍都沒發話,你多什麼嘴?」
呼延德蘭頓時就火了。
她才被父皇責備過,如今又在這惹是生非。
若是讓武帝覺得她沒有悔過之心,豈不是又得對她進行鞭打?
呼延觀音呵呵笑道:「皇姐,我話都沒說呢。」
「你緊張什麼,莫不是做賊心虛吧?」
「你!」
呼延德蘭火冒三丈,恨不得撕爛這張,巧舌如簧的小嘴。
而呼延恩慈也皺眉頭:「觀音,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呼延觀音便說道:「我與將軍一同入內,且提的挑釁,獨孤庭的包庇,都不算什麼大事。」
「真正過分的,是將軍不僅被潑了一身茶水,還被潑了一身髒水呢?」
於是,她便將呼延德蘭,是怎麼污衊羞辱蘇晨的事情,全盤托出!
果然,聽完之後,大監和呼延恩慈均是臉色一變。
這一手,不可謂不歹毒啊!
若是蘇晨名聲毀了,即便去了軍中,又有誰能服他?
要是流傳到那民間去,武帝重信一個品行不端的人渣。
豈不要被南越百姓罵一句昏君?
此事可大可小!
而且更關鍵的是,呼延德蘭為何要與蘇晨為難,其中是否有二皇子的手筆?
若真是二皇子授意,那他意欲何為?
武帝重信姜晨,不惜委以重任,以高官俸祿優待。
而他這個當兒子的卻從中作梗,豈不是存有謀反之心?
若是細細推敲,只怕……
「呼延德蘭,本王給你三天時間,你最好能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所言屬實!」
「否則那便是誣告!」
呼延恩慈怒斥道:「到那時候,本王親自押送你到聖前領罰!」
什麼!
呼延德蘭頓時俏臉煞白。
這要是再到聖前,她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呼延德蘭此舉只是為了,敗壞蘇晨的名聲,哪裡有什麼證據?
再者,他也沒想到那聖旨,會來的如此之快。
自己父皇甚至派出貼身宦官來冊封蘇晨,正巧撞了個正著,如今她已經是百口莫辯了。
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落在錢琳身上。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鍋甩到她的身上:「一切都是此女信口雌黃,本宮是出於體恤臣民,想要為她伸張正義才出此下策,並不知曉緣由啊。」
一旁,錢琳聽到這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之所以會誣告蘇晨,分明是受呼延德蘭指使。
可到頭來這長公主,竟然毫不猶豫的將她給出賣了?
錢琳呆呆地看著呼延德蘭。
這才意識到,原來這長公主的溫柔善良,全都是裝出來的!
可呼延德蘭見她盯著自己,立馬就甩過去一個凌厲的眼神。
警告,威脅之意那是相當明顯。
錢琳頓時害怕的低下頭,心中苦澀。
此時也已經清楚,這黑鍋她是不背不行了,否則長公主也不會放過她的。
大監頓時冷哼一聲:「好一個賤婢,竟然敢污衊當朝將軍。」
「來人,當即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嗯?
蘇晨眉頭一皺,他早就猜到了呼延德蘭會拋棄錢琳。
而他想的是錢琳說出真相,他便出面力保。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錢琳竟然可以無知愚蠢到如此地步,死到臨頭竟然還要包庇呼延德蘭?
哦,不對!
他這不是無知愚蠢,而是權欲薰心!
以至於到死,還想巴結這長公主,想飛黃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