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蘇晨準時去那清風閣赴約。
清風閣在燕州,也算是鼎盛的銷金窟。
換作現代來說的話,那就是一個會員制的私人會所。
有錢都進不去,誰需要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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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清風閣所招待的,無一例外都是達官顯貴。
於是乎,一身布衣的蘇晨在進入清風閣後,就顯得格格不入了。
好在呼延觀音已經與這清風閣交代過,蘇晨才在抵達後沒有被阻攔,便被清風閣的下人帶著進入。
這清風閣不是單一的一棟樓,而是一個碩大的庭院。
占地面積多少不少說,蘇晨一路跟著下人走了半柱香,都沒到地兒。
然而,就在蘇晨經過一個庭院時,果不其然的就出問題了。
唰!
一個物件快速朝著蘇晨,疾射而來。
嗯?
蘇晨臉色一沉,眉頭倏然皺在一起,然後幾乎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啪嚓!
那疾射而來的茶杯,便在牆上摔了個粉碎。
蘇晨側目朝著一側望去,便看到幾個年輕人坐在庭院的石桌前。
一個個衣著光鮮,一身貴氣,看起來非富則貴。
此時均是唇角泛著輕蔑,眼神玩味的盯著蘇晨。
「且提公子,請不要讓我為難。」
那清風閣的侍從不卑不亢的,對著那為首一個男子鞠了個躬。
那叫且提的男子,頓時嗤笑一聲:「你們清風閣真是走下坡路了,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往裡放?」
「我們這些達官顯貴,你竟然讓我們跟這麼個,臭要飯的共處一室?」
「這不是拉低了我們的檔次?」
「就是,你們清風閣是怎麼做事的?」
「這小子一副窮酸相,誰知道他身上有沒有什麼病,萬一傳染我們怎麼辦?」
「奇怪了,能進入這清風閣的,哪個不是達官顯貴,這窮鬼是哪來的?」
「哎,這可不好說,沒準他是哪個貴人,從外頭找的面首呢?」
「哈哈哈!」
「哈?不是吧,就他這德行也能當面首?」
「那他的顧客,可真是不挑的啊!」
「你懂什麼,那吃慣了山珍海味,不就得嘗嘗那粗茶淡飯嗎?」
眾人笑成一團,顯然都已經將蘇晨當成,是那來伺候老娘們的面首了。
否則的話就他這德行,怎麼可能進得了清風閣?
那侍從剛要替蘇晨說話,但蘇晨卻搶先一步開口了:「你們說對了,我的確是面首!」
什麼?
眾人齊齊愣住了。
還真讓他們給猜中了啊?
當即且提等人便盡數面露鄙夷之色,如此一來就解釋的通對方,為什麼有資格進入這清風閣了。
可就在他們打算,再好好羞辱蘇晨一頓時,卻聽到他氣死人不償命的道:「僱主是你們的娘親。」
「你說什麼?!」
且提當時就暴跳如雷的站起身來。
「區區一個面首,也敢在我們面前造次,你知道我們是什麼身份嗎?」
「該死的狗東西,直接將他活活打死,一個面首而已,本公子來配得起!」
這些達官顯貴,盡數被蘇晨的狂妄給惹惱了。
可蘇晨唇角依舊泛著譏誚。
原來不管是南越還是大魏,這些貴人都是那般的自以為是。
「揍他!」
且提大喝一聲,就要讓自己的侍衛收拾蘇晨了。
可就在此時……
「公主到!」
遠處突然傳來了一聲通傳,所有人便嚇了一大跳,而後齊齊的望向那聲音傳來地方。
果不其然,就看著呼延觀音帶人走來。
且提等人瞬間就老實了,一個個翻臉比翻書還快,相繼對著呼延觀音行禮。
而這個時候,且提也顧不上搭理蘇晨了,急忙朝著呼延觀音走去。
「公主殿下,您可算來了。」
「大伙兒都在等您,您快速速入內吧!」
說話間,且提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愛慕。
之前有完顏洛海在追求呼延觀音,以至於他不敢對呼延觀音有其他想法。
但現在完顏洛海死了,那他便再無顧忌。
想著呼延觀音不過二八年紀,正是情竇初開的時候,應當是相當好騙的。
這個時候殷勤點,沒準就能抱得美人歸,去當一當那南越的駙馬。
這小公主在武帝面前如此受寵。
若是自己當了駙馬,勢必也會受到重用,平步青雲,指日可待啊。
然而,呼延觀音沒有搭理對方,而是望向蘇晨:「怎麼來的這麼慢?」
什麼!
且提等人頓時就傻眼了。
小公主怎麼會認識這個面首?
難道這面首是她找來的?
是了,也只有小公主發話,這窮酸才能進入清風閣不是?
只是,這小公主的口味未免也太刁鑽了點。
以往他們這些貴人養的面首,哪個不是丰神俊朗,玉樹臨風,哪像這傢伙一般平平無奇?
且表情立馬就變得古怪。
皇親國戚養面首,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了。
到了一定程度,什麼都享受過了,那不就得玩些不一樣的嗎?
只是他沒想到那冰清玉潔的小公主,竟然也會豢養面首。
這豈不是說她,早就不是完璧之身?
想到這裡,且提頓時就覺得頭上綠油油的。
感覺自己被戴了一頂綠帽。
這個可笑的白痴,還真就將自己當成是那個公主駙馬。
因此看到呼延觀音養面首,心中便很不是滋味。
繼而望向蘇晨的眼神,便是越發的充滿敵意。
而這蠢貨,卻絲毫沒有懷疑蘇晨,還有別的什麼身份。
畢竟這個傢伙,自己都承認了,自己就是面首。
蘇晨笑著說道:「來的有些晚了。」
他並沒有說是且提等人阻撓他,羞辱他,所以才耽擱了。
因為他很清楚呼延觀音的性格,倘若真將真相告知她,她勢必會讓這些人不得好死。
只是些許口舌之爭而已,蘇晨還沒小心眼到,要置人於死地的地步。
呼延觀音點了點頭,很快將眼中的喜色斂去,旋即說道:「一起進去吧。」
說完,她便與蘇晨一前一後走入那庭院深處。
自始至終都沒看,賣相極佳的且提一眼。
且提頓時僵在原地,臉色也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繼而轉過身去,將目光投向蘇晨的後背。
眼中,難掩恨意與殺機!
一個其貌不揚的面首,憑什麼將他且提比下去?
他該死!
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