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將太子推出來頂罪,那世人就會知道,一切的罪責皆由太子。」
「那此事斷然不會,牽連到陛下。」
「陛下若是讓太子伏法。」
「那世人勢必會說,陛下您高風亮節,為大義而大義滅親。」
「如此一來不僅保住了陛下的威望,還能震懾宵小,一舉兩得啊!」
蘇玄胤眼前一亮,也覺得陳林這話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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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太子背這個黑鍋,那自己不就不用揹負,那「昏君」的罵名了嗎?
但蘇玄胤卻有些猶豫了:「這樣一來,是否太狠心了些?」
他要是真這麼做的話,蘇無悔勢必成為眾矢之的,被天下人所厭棄!
這對於未來的儲君來說,絕不是一件好事!
而聽到這話的陳林,都懵了。
不是,咱倆都多少年的老關係了,你擱我這兒演什麼呢?
父子情深?
那大皇子蘇晨,都被你折磨成什麼了。
你想弒子又不是一回兩回了,現在扮什麼慈父?
陳林明顯被這話給雷到了,一時間都沒法反應過來!
但很快,他便重新整理心情,表情嚴肅道:「陛下,此事本就是太子有錯在先。」
「再者太子與皇帝,先是君臣,之後才是父子。」
「身為臣子難道不應該,為陛下分憂嗎?」
「他既為太子,更該為陛下排憂解難。」
「為了陛下您的名聲,犧牲一下自己,也是理所當然。」
「難不成陛下身為皇帝的威嚴,還比不上太子的聲譽嗎?」
蘇玄胤不說話了。
實際上從陳林開口開始,他就已經決定犧牲掉蘇無悔了。
只是身為帝王,又是人父。
還是得裝出一副無計可施,無可奈何的樣子。
「陳林,朕要是沒有你在身邊,該如何是好啊?」
蘇玄胤感慨一句。
陳林頓時渾身顫抖,沉聲道:「老奴打從追隨陛下開始,這條狗命就是陛下的了。」
「自然得想盡辦法為陛下排憂解難,哪怕是冒著以下犯上的大不韙,老奴也得仗義執言!」
嘴上這樣說著,他心頭卻是鬆了口氣。
虎州王,果然恐怖如斯啊!
這陛下還真信了!
原來,早在今日之前,那虎州王就密信一封給他,教他如何向蘇玄胤出謀劃策!
也就是說,剛才那些話,都是蘇晨教他說的。
陳林之前還怕自己的以下犯上,會惹怒蘇玄胤,替自己招來殺生之禍。
可蘇晨卻在信中強調,蘇玄胤絕不會降罪於他,反而會越發的信任他,器重他,且重重有賞!
如今看來,還真是每一步,都讓他給算準了!
這陛下和太子,是被那虎州王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啊!
此時,陳林無比慶幸自己,選擇投靠蘇晨而不是太子。
否則自己什麼時候,被這王爺玩死,都不知道啊。
「那就按你說的做吧!」
蘇玄胤嘆了口氣,道:「可這事,該如何應對?」
「如今太子正在南疆平叛,這個時候若是臨陣換將,只怕會讓軍心大亂。」
陳林便裝出一副沉思的樣子,然後便交代出蘇晨教他的說辭:「陛下可以先將太子罪行昭告天下,然後再以他平叛為由,讓他將功折罪。」
「平叛一事可以加上期限,如果太子在限期之內無法平叛,那便剝奪太子儲君之位!」
「若是能平叛成功,也不予封賞!」
「如此一來,公正嚴明,太子斷然也無話可說,天下人也能接受!」
「好!」
「此計甚妙!!」
蘇玄胤頓時拍手叫好,對陳林投去讚許的目光:「老東西,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般智慧與城府!」
「朕是小瞧你了!」
陳林笑了笑,拍著馬屁道:「陛下謬讚了,陛下如今是因為事關子嗣,所以關心則亂,這才亂了陣腳。」
「可老奴置身事外,自然是能看得更加透徹!」
「陛下若是擔心太子無法建功,還可以讓虎州王協同出力!」
說話間,陳林小心觀察蘇玄胤的反應。
因為這才是重點!
也是蘇晨想要的重點!
「虎州王?」
蘇玄胤臉上,難掩厭惡之色。
「他能做什麼?」
「虎州王確實一無權勢,二無兵馬。」
「所以老奴建議,可先將邊軍交由虎州王差遣!」
「邊軍交給他?」
蘇玄胤眉頭一皺,他對蘇晨向來忌憚,如今讓他手握兵權,他能放心?
「只是暫時的,如今劉茂山反叛,邊軍正是群龍無首之時。」
「虎州王與邊軍有些恩情,讓他去邊軍穩住局面,才能保證邊軍不會謀反啊。」
「我們遠在京城,不了解那邊軍什麼情況,誰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若有人再意圖謀反,這……」
蘇玄胤咬牙切齒,最終憤然拍桌:「都是那蘇無悔!」
「連累朕落入,這兩難境地!」
心中對於這個太子,那是更加的不喜了!
剋扣軍餉,搜刮民脂不算什麼。
可這狗東西竟然如此無能,讓人抓住了痛腳!
既然事情是他搞出來的,那自然應該由他承擔!
而這就是蘇晨所要的,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兵權!
只要蘇玄胤下一道聖旨,將那邊軍交付到他的手中!
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蘇玄胤立馬大手一揮:「準備筆墨!」
「老奴領旨!」
陳林滿臉驚喜。
當日,一道密旨便連夜出宮,直奔那虎州而去!
與此同時,劉茂山謀反一時,還在持續發酵!
最悲催的當屬蘇無悔啊,他才與劉茂山碰面,結果他竟然是反賊?
原本就深陷豢養私軍風波的他,這一下可謂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雖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與劉茂山是一夥的。
但終究是人言可畏!
他父皇即便沒有直接指責他什麼,勢必也會對他有所猜忌。
「殺千刀的蘇晨,又是你!」
「又是你搞的鬼啊!」
蘇無悔悲憤的,幾乎涕血。
那蘇晨才與劉茂山碰面,劉茂山當場就反了。
這分明就是在針對他。
如果蘇晨晚個十天半個月,世人都不會將他與劉茂山聯絡到一塊。
可如今他就是黃泥巴揣褲兜——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時,一旁的李維宮卻還保持冷靜,沉聲道:「殿下,此時不能再等了,我們需先下手為強!」
「極力挽回您的聲譽啊!」
「挽回聲譽?」
「怎麼挽回?」
蘇無悔驚訝的望向,一旁的李維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