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原本還得意忘形的姜誠懷,瞬間臉就綠了。
這王爺是想趁著,清剿奸細的功夫,連他一併清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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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就有由頭了!
盧河也心領神會,獰笑著朝那姜誠懷走去。
「王爺,你瘋了嗎?」
「你怎敢殺我?!」
姜誠懷驚恐後退數步,對著蘇晨咆哮道。
蘇晨一臉費解:「姜刺史此言差矣啊,要殺你的分明是這刺客,與本王無關啊!」
「你!」
姜誠懷頓時氣急,猶豫半晌後終於咬牙道:「王爺到底意欲何為,請明示吧!」
總算是進入正題了嗎?
蘇晨眉頭一挑,旋即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太子!」
「果然啊!」
「既然想誣陷本王貪墨,那這肯定只是第一步吧?」
「第二步呢?」
蘇晨問道。
「第二步,太子便打算在朝堂之上,當著百官的面當眾揭發你貪墨之罪。」
「配上本官的進諫,一舉將你定罪!」
姜誠懷嘆了口氣道。
此時大勢已去,再不全盤托出,那可就得見閻王了。
「第三步呢?」
蘇晨繼續問道。
姜誠懷頭皮發麻,這王爺竟然還能猜出,有第三步?
當真是睿智如妖啊!
「第三步就是讓黃元化率兵攻入虎州,營造出一種營救王爺的假象。」
「徹底坐實王爺與南越暗通款曲,又與叛軍內外勾結的假象,如此王爺便必死無疑!」
「再然後,太子便可借勢剷除叛軍,聲威盡顯。」
姜誠懷嘆了口氣:「原本是打算,讓黃天峰等人事後出面指認,誣告王爺用贓款滋養叛軍的。」
「但沒想到王爺卻聰慧過人,識破奸細身份,此計自然不成!」
賈玉等人,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要不是王爺未雨綢繆,一早將那些銀兩轉移出去,今日只怕是在劫難逃了。
蘇晨呵呵笑了起來:「看樣子這太子殿下,還真是心心念念的,想把錢要回去啊。」
「既然如此何必大費周章,直接說就是了,本王還能不給嗎?」
嗯?!
姜誠懷一臉驚恐的望向蘇晨,一時間不明白這王爺是何意。
卻見蘇晨笑道:「姜刺史,你還真猜對了。」
「本王的確是與,那南越暗通款曲,意圖謀反!」
什麼?!
姜誠懷當即便傻眼了,這個時候這王爺,說這話做什麼?
甚至還主動,交代自己的罪行?
瘋了嗎?!
「你回頭告訴那太子,不必大費周章。」
「我貪墨而來的那些贓款,就藏在梧桐別院!」
「就藏在他挖的那些暗道里,讓他儘管去搜!」
姜誠懷噤若寒蟬。
搜?搜個屁!
那梧桐別院,現在就是朝堂上的禁詞!
滿朝文武,誰也不敢多提一嘴!
去那查,那暗道的事情,不就曝光了嗎?
太子現在深受陛下猜忌,一萬叛軍的事情,就已經解釋不清了。
要是讓陛下知道他私挖暗道,那這儲君之位,就算是做到頭了。
這王爺果然是詭計多端,竟然將那些銀兩,藏在梧桐別院裡頭。
在那樣敏感的地方,誰敢去查?
太子也不敢啊!
那等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就算真查出,那暗道之中藏有贓款。
但到時候誰又能說清楚,那贓款到底是誰的?
這王爺這一手陽謀,可真是高明啊!
讓那太子明知道自己的錢在哪,卻沒有勇氣去取回,估計得氣死!
良久,姜誠懷便苦笑道:「太子,只怕是沒有勇氣去搜的。」
「諒他也不敢!」
蘇晨冷哼一聲,旋即重新將目光投向姜誠懷:「現在,我要你書信一封諫書,蓋上官印即刻發往京城。」
「呈在那朝堂之上,有問題嗎?」
姜誠懷哪敢有問題,只是垂頭喪氣道:「還請王爺明示,需要我寫什麼?」
蘇晨嘴角一翹:「你知道寫什麼的。」
姜誠懷渾身冰冷。
……
而與此同時,在那朝堂之上,也是徹底變天了。
在那早朝之上,群臣交頭接耳,神色凝重的交流著什麼。
他們已經聽說太子,即將率兵前往南疆平叛的事情,內心可謂是震驚到了極點。
讓太子去以身犯險,難道陛下已經動了,更換儲君的心思?
這對於太子黨羽而言,無疑是巨大計程車氣打擊。
他們本想去問問太子,是否確有此事。
但一看那太子蘇無悔滿臉陰鬱,瞬間就感覺不用問了,這不都寫在臉上了嗎?
這太子只怕是真讓,那大皇子給收拾慘了啊!
如今竟然儲君位置,即將不保?
而此時的蘇無悔,連看他們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蘇玄胤此舉,明顯就是有意,打散他的太子集團。
懷疑一旦產生,信任就會開始瓦解。
從即刻開始,他們集團內部將不再和諧。
這些臣子,也必定不會像以前那樣,毫無保留的對他忠心耿耿!
他們之所以選擇輔佐自己,大部分都是因為他未來會成為皇帝。
可現在既然已經不確定了,還怎麼指望他們,對自己死心塌地?
而這一切,都是蘇晨害的!
蘇無悔在心中,瘋狂咆哮:「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陛下駕到!」
就在此時,陳林喊了一聲。
文武百官相繼跪伏在地,等到蘇玄胤喊了一聲「眾愛卿平身」後,百官這才紛紛站起身來!
「太子明日將揮軍南下平叛,諸位愛卿可有誰願意,與之一同前往啊?」
還得派人跟著啊?
百官先是一驚,但很快就明白過來。
太子並未上過戰場,到了軍中要是沒人帶領,怎麼平叛?
再者,萬一他包藏禍心,到了南疆策反那軍中,可如何是好?
畢竟太子在虎州豢養私軍的事情,如今可謂是傳遍大魏了。
皇帝會對他有所猜忌,也是正常。
但此時哪有人,敢主動請命?
太子已受皇帝猜忌,這個時候請命與太子一同前往。
誰知道會不會,被扣上一頂太子黨羽,意圖謀逆的高帽。
畢竟君心難測啊!
誰也不能保證,這是不是一場試探。
而看到這場景,蘇無悔尷尬的都快用腳指頭,摳出三室一廳了!
他的太子集團,竟然無一人出面,替他挽尊?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站了出來——周景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