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有事進諫!」
眾人大驚失色,宰相跳出來了?
他這是打算,隨太子出征?
可他不是文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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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玄胤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宰相有話直說!」
雖然蘇玄胤臉上古井無波,實際上卻是勃然大怒!
他有意敲打太子黨羽,可如今這老東西,竟然在這這時候跳出來干預!
成心打朕的臉嗎?!
「陛下,太子貴為大魏儲君,乃千金之軀,豈能以身犯險?」
「若有閃失,只怕到時候朝堂不定,還請陛下三思啊!」
周景盛義正言辭的拱手作揖。
他不能讓蘇無悔去邊疆,遠離權力核心。
否則太子集團勢必散亂,最終徹底煙消雲散。
沒了太子和皇帝過招,那接下來就得是,他這宰相直面皇帝了。
只想做壁上觀,坐收漁翁之利的周景盛,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肯定是要對蘇無悔,取而代之的,但不是現在!
唯有等這父子相殘,斗得你死我活之時,那才是他周景盛登場的絕佳時機!
說話間,周景盛有意咳嗽一聲。
當即那些宰相黨羽,便立馬上前。
「臣附議,儲君冒險,則可能動搖國本,還請陛下三思啊!」
「臣附議!」
……
蘇玄胤眼皮狂跳,但最終還是按捺住心中怒火,故作平靜道:「朕就是因為知道他是太子,才更要磨練其心智。」
「太子一昧讀聖賢書,豈知『猛將發於卒伍』?」
「我大魏不就是因為重文輕武,才處處受制於那南越。」
「如今太子出兵平亂,就是為了給天下士子做個典範,這國策……也是時候變一變了!」
周景盛再度沉聲道:「陛下,歷練的方法有很多種,何必用這麼冒險的方式?」
「卑職覺得實屬不妥,此法極有可能動搖國本,致朝堂內外動盪,還請陛下收回成命啊!」
幾個官員也紛紛附和:「請陛下收回成命!」
幹得漂亮老東西!
蘇無悔頓時大喜望外,這樣一來他就不用去戍邊了。
虎州那個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求他他都不去!
蘇玄胤殺氣頓起,那宰相分明是在逼宮!
蘇玄胤冷哼一聲:「既然太子不願意身先士卒,那這平叛又該誰來去?」
「以卑職看來,讓虎州王去平叛,便是再好不過!」
周景盛趁機說道。
蘇無悔頓時欣喜若狂,低頭時嘴角忍不住上揚!
蘇玄胤皺了皺眉:「何以見得?」
「虎州王抵達虎州不過半年,便已經與南越關係密切,甚至一手促成兩國貿易,可見其能力非同一般。」
「加上其對虎州境況知根知底,數次救我大魏於危難。」
「由他率軍開拔,必能掃除叛軍,替我大魏挽尊!」
周景盛義正言辭的說道,實則卻是要借刀殺人!
讓蘇晨去直面那黃元化,根本就是讓他去送死!
因為聽到這話的蘇無悔,那嘴角的笑意,是怎樣都藏不住了。
黃元化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自己武功高強就算了,同時還用兵如神,有良帥之能!
就蘇晨那個廢物,要是在戰場上與之相遇,只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若真讓蘇晨去平叛,自己勢必可以報仇雪恨!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響了起來:「我看宰相不是想替我大魏挽尊,而是想借刀殺人吧?」
嗯?
眾人頓時大驚失色,是誰如此大膽,敢在朝堂之上,公然羞辱百官之首?
他們紛紛側目望去,而後便見怪不怪了。
因為那說話之人,竟然是陛下的胞弟雍親王——蘇玄雍!
按理說,藩王到了一定的年紀,就得去異地就藩。
可這雍親王卻因為深得皇帝器重,加上為大魏立下過汗馬功勞。
所以被蘇玄胤特准留在京城,並且還手握重兵,成為當朝權臣!
而他立過的汗馬功勞,就是為了大魏能夠存活,只能痛心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去與那南越蠻子和親!
是的,眼前這蘇玄雍,就是高陽郡主的生父!
周景盛瞬間臉色陰沉。
說實話他並沒有想到,會有人敢跳出來攪局,為了一個廢物說話。
更加沒想到那跳出來的,竟然會是在朝中,如日中天的雍親王!
周景盛轉身面對蘇玄雍,不卑不亢道:「王爺慎言,卑職一心為國,為大魏社稷!」
「何來借刀殺人之說?」
「借誰的刀,又是想殺誰?」
「還用問嗎?」
蘇玄雍走出人群,冷笑道:「自然是借我皇兄的刀,去殺我那遠在虎州的可憐侄兒!」
周景盛古井無波,冷漠道:「卑職所言,句句合乎情理,也是為我大魏社稷考慮,絕無半點私心!」
「沒半點私心?」
蘇玄雍嗤之以鼻,道:「蘇無悔是你外孫,此時朝堂議會,唯獨你周景盛最是應該避嫌。」
「可你避嫌了嗎?」
「還敢率群臣向陛下逼宮,周景盛你這外戚宰相,可當真是不得了啊!」
「混帳!」
周景盛瞬間表情大變,大聲駁斥道:「卑職一心為大魏,對陛下更是忠心耿耿!」
「方才所言均是為江山社稷著想,王爺怎能這般辱我清白?」
而一旁的蘇玄胤見了,卻也是對自己的弟弟,投去了讚許的目光。
不愧是他的好弟弟,這簡直就是他的嘴替啊!
「你有個屁的清白!」
蘇玄雍嗤之以鼻,旋即面對蘇玄胤:「陛下,臣贊同太子領兵南下,清剿叛軍!」
「哦?為何?」
蘇玄胤笑問道。
「如今虎州王聲名顯赫,美譽在外,不僅數次力挫南越,為我大魏重振威望,如今還促成兩國和平交好,因此深得百姓其中與愛戴。」
「如今臣聽說,那朝野之外已經盛傳,這虎州王有帝王氣象。」
「若是登基稱帝,勢必會一代明君!」
什麼!
滿朝文武頓時大驚失色,雖然知道虎州王賢名在外,卻不知道原來他在朝野之外,已經深得人心了。
而蘇玄胤,則是皺了皺眉。
蘇無悔更是連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群該死的賤民!
「長此以往下去,我怕他們會說太子無德無才,不配與大皇子蘇晨比擬,日後即便登基也要受人輕視。」
「而陛下,我更是怕那朝野之中,會說您是昏君。」
「廢長立幼不說,還廢賢立庸……」
蘇玄胤臉色陰沉,正欲開口斥罵,這個口不擇言的弟弟。
可是眼睛一瞥,旁邊那奮筆疾書的史官,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胞弟所言,並非空穴來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