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凝香閣內。
蘇晨已經將高陽郡主安置妥當,而他在義賣上大顯神威,力挫南越長公主以及那淮南勛貴的事情,便已經傳遍了南越和大魏。
當得知高陽郡主的處境後,整個大魏無論朝堂還是民間,均是憤慨不已!
直到聽聞蘇晨營救高陽郡主,不日之後將帶她回大魏,眾人的怒氣才略微削減。
而蘇晨的名望,則是在大魏直線攀升。
這個時候,賈玉走了進來。
蘇晨便順勢問道:「她還是不肯,開口說話嗎?」
賈玉搖了搖頭。
蘇晨便嘆了口氣:「也罷,看樣子她所受得創傷,還需要時間來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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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她肯吃飯就不怕。」
「她也不吃飯!」
賈玉無奈道:「是我和如夢姐姐硬將食物塞進她口中,她才象徵性的咀嚼吞咽,彷佛已經形成了機械動作。」
「想必她之前,也是被人這樣餵飯吃的吧。」
蘇晨臉色,陡然變得鐵青。
這與死人何意?
不悲不喜,不哭不鬧。
餵飯就吃,蓋被就睡。
這豈不是成了一具玩偶?
那二皇子到底是怎樣,作踐他們大魏的郡主?
才能將她折磨成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多想無益,蘇晨只能岔開話題:「我讓你們準備的銀兩,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都交付給,南越的那個王爺了。」
賈玉點頭道。
蘇晨嗯了一聲:「那些競價得來的古董文玩,可都得收好了,回頭差人給雲雨宮送去。」
「給雲雨宮送去?」
賈玉頓時一驚:「王爺不怕肉包子打狗嗎?」
蘇晨哭笑不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想必以那媚主的志向,還不會因為區區些許銀兩,而昧了良心。」
既然是要當皇后的人,那豈能為財帛所動?
他相信李素真,不是那目光短淺的人!
否則也不會,押注在他的身上。
而這個時候,李如夢也走了進來:「王爺,呼延公主求見!」
蘇晨笑了,心道: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那伽羅耶呢?」
「不知道,沒有同行。」
李如夢搖了搖頭。
蘇晨一愣,然後就氣急敗壞了:「好一個卑鄙無恥!」
那娘們兒賭約輸了,這是想抵賴了?
身為將軍,不要逼臉了?
可你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嗎?
除非你永遠不見我!
否則我遲早有,收回籌碼的一天!
旋即,呼延觀音便走了進來,卻是眉開眼笑,一臉喜色。
「怎麼,好事登門了?」
蘇晨打趣問道。
「是我好事登門,也是你大難臨頭了。」
呼延觀音捂著嘴笑道。
「哦?怎麼說?」
蘇晨奇怪問道。
「昨日洪安連夜快馬加鞭趕回宮中,將義賣所發生的事情盡數托出,告知我父皇。」
「結果我父皇便是龍顏震怒,繼而用皮鞭狠抽呼延德蘭,據說她的慘叫聲昨夜從御書房響徹整個宮中。」
「我聽下人說她被打得渾身失血,硬生生的痛暈過去,父皇這才作罷。」
「事後父皇竟然還降了她的封號,命她禁足、抄書,減或奪封邑、削宗籍。」
「可謂是嚴懲不貸,就差將她直接賜死了。」
蘇晨頓時冷笑起來:「這不是好事嗎?怎麼就成我的禍事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
呼延觀音白了蘇晨一眼,暗惱他打斷自己的話。
旋即,呼延觀音便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我父皇也知道二皇兄,折磨高陽郡主的事情了。」
「父皇自然是恨鐵不成鋼,繼而將他貶到邊關軍中修身養性。」
「三年之內不准回京,相信他不久就會抵達南疆了。」
「你害的他淪落至此,就他那脾氣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這還不算是禍事嗎?」
蘇晨頓時就驚了:「他要去浮屠軍歷練?」
「那不是,浮屠軍好戰嗜殺,雖為我南越一柄快刀,但陣亡率極高。」
「我父皇就算再怎麼狠心,也不可能送我二皇兄去送死啊。」
蘇晨聽明白了,驚訝道:「可南疆不是已經有,浮屠軍了嗎?」
「南越還要增派兵馬?」
「看樣子是這樣的,我父皇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
「一是派使臣去大魏告罪,若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然最好。」
「若是不能,那就只好兵戎相見了。」
「奶奶的,這個老狐狸!」
蘇晨頓時暗罵,武帝詭計多端。
「你說什麼?」
呼延觀音惱羞成怒的瞪著蘇晨。
蘇晨頓時尷尬的咳嗽兩聲,這才意識到這小公主,還在這兒呢。
旋即便岔開話題道:「至於派出哪支軍隊,現在還猶未可知。」
「不過二皇兄在南越黨羽眾多,你害的他吃了那麼大的虧,不僅受到我父皇的責罰,甚至還因此被父皇厭棄,他肯定對你恨之入骨。」
「等他到了南疆,也勢必會想方設法的給你使絆子,到時候你可就得小心了。」
蘇晨只是冷笑:「放心,這世上多的是人想我死,可到頭來我還不是好好的活著?」
「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你不要太志得意滿,我二皇兄這人不簡單的,論才學與機智,他在南越可是遠近聞名。」
「若非我阿兄是長子,父皇不敢廢長立幼,想必他早就是儲君了。」
「哦對了,當年提出用你作為質子,換取大魏三年和平的就是他。」
「他在朝中的建議往往都有奇效,所以父皇也相當器重他。」
蘇晨聽得不耐煩,便直接明瞭的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直接點!」
呼延觀音猶豫半晌,才終於嘆了口氣:「不管你和他發生什麼衝突,只有一點務必記住,此人斷不可殺!」
嗯?
蘇晨臉色一寒:「只准他欺負我,卻不允許我反擊?」
「對!」
呼延觀音重重點頭:「因為他是我父皇,最器重最寵愛的皇子。」
「我父皇曾經說過,諸多皇子之中,唯有我二皇兄最像他!」
「所以如果你真殺了他,那不管大魏與南越是否交好,我父皇都絕不會放過你的!」
「老不死的!」
蘇晨咬牙切齒。
「你說什麼?」
呼延觀音又惱了。
而這一次蘇晨卻沒慣著:「我說他是老不死的!專門坑我!」
既然如此,為什麼非得將那二皇子,丟到南疆來。
這不擺明了故意和他作對?
八成也存了,來試一試他的成色的心思!
真尼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