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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梁山驚變,將計就計

  西門慶戴上那張許久不曾動用的面具,退到屏風後頭。

  盧俊義整了整衣襟,讓人把張用請進來。

  不多時,院門外走進兩個人。

  當先一個穿著灰布道袍,頭戴綸巾,手裡搖著一柄蒲扇,三綹短須修剪得整整齊齊,麵皮白淨,一雙眼珠子滴溜溜轉,正是吳用。

  他身後跟著一個黑黝黝的壯漢,穿一身短褐,頭上挽著兩個鬏髻,肩上挑著一副算命挑子,正是李逵。

  李逵今日扮的是啞道童,耷拉著腦袋,倒也像模像樣。

  吳用進了院子,先朝盧俊義拱了拱手,說:「員外好面相。貧道雲遊至此,見貴宅上方紫氣盤旋,特來討杯茶喝。」

  盧俊義按著西門慶事先交代的,不動聲色,讓座看茶。

  吳用坐下,裝模作樣地掐指一算,忽然臉色大變:「員外,你這命格不好!百日之內,必有血光之災,家破人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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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俊義問:「可有化解之法?」

  吳用說:「除非往東南方千里之外避禍,方可躲過此劫。貧道這裡有四句卦辭,員外若信得過,請親筆寫下,壓在香爐底下,日日焚香禱告,或可消災。」

  說著便念出四句詩來:「蘆花叢里一扁舟,俊傑俄從此地游。義士若能知此理,反躬逃難可無憂。」

  盧俊義提筆寫在紙上,吳用盯著他的筆尖,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喜色。

  就在此時,屏風後頭傳出一聲輕笑。

  「軍師別來無恙。」

  吳用渾身一僵,猛地轉頭。西門慶從屏風後走出來,面具遮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冷冰冰的眼睛。

  吳用看清那張面具,臉色刷地白了,手中蒲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元……元帥!」

  吳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李逵在後頭還沒反應過來,愣愣地站著,被西門慶掃了一眼,腿一軟也跪了。

  西門慶走到吳用面前,低頭看他,語氣不重,卻字字帶著威壓。

  「軍師,本帥定的規矩,梁山替天行道,不害無辜。盧員外是大名府的良善富戶,與梁山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設計害他?」

  吳用滿頭大汗,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元帥明鑑!屬下也是被逼無奈!」

  他說宋江這些日子在山上廣結人心,處處以「哥哥」自居。

  晁蓋起初還能壓他一頭,可上個月晁蓋忽然病倒,臥床不起。

  宋江便以「代天王理事」為名,把持了山寨大小事務,凡有頭領上山,先拜宋江再拜晁蓋。

  吳用雖是軍師,可宋江私下裡跟他說,梁山要壯大,就得賺幾個有分量的人上山。

  盧俊義槍棒天下無雙,若能拉上山來,將來攻城拔寨便多了一員大將。

  「屬下起初也不肯。」

  吳用低著頭說,「可宋江說,這是為了梁山的大業,還說若是屬下不去,他便派別人去。

  屬下無奈,只得應了。李逵也是他派來『護送』屬下的,名為保護,實則監視。」

  西門慶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知道宋江不是省油的燈,卻沒想到晁蓋竟如此無用,被人架空到這種地步。

  他問吳用:「宋江如今在山上,到底拉攏了多少人?」

  吳用說,清風山那幫人本就跟他親近,花榮、燕順、王英、鄭天壽都是他的人,加上後來收的戴宗、李逵、薛永、侯健,忠孝營自不必說。

  忠勇營的劉唐和雷橫雖然還認晁蓋,可宋江三天兩頭請他們喝酒,態度也漸漸曖昧了。

  至於林沖的忠靖營,林沖本人不偏不倚,但底下那些頭領已有不少跟宋江走得近。

  西門慶越聽臉色越沉。

  他讓盧俊義把李逵帶出去看管起來,自己單獨審吳用。

  吳用跪在地上,把宋江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一件件說了,最後磕頭認罪。

  「元帥,屬下也是被逼無奈。宋江如今在山上說話比天王還管用,屬下若是不聽他的,只怕連軍師都做不下去。」

  西門慶讓他起來,說:「此事不怪你。你回去之後,一切照舊,不要露出破綻。宋江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本帥自有安排。」

  吳用連聲應下。

  西門慶又讓人把李逵叫進來,警告了一番,李逵雖然粗莽,可見了西門慶的面具便不敢造次,耷拉著腦袋連連點頭。

  處理完吳用和李逵,西門慶回到後堂,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盧俊義說了。

  他摘下面具,如實道:「大哥,不瞞你說,梁山之主西門吹雪,便是我西門慶。

  這股勢力是我暗中經營的,本想過幾年再跟朝廷討價還價,沒想到如今底下有人想取我而代之。」

  盧俊義聽得目瞪口呆,半天才回過神來。

  「三弟,你瞞得我好苦!不過你放心,大哥既然知道了,絕不會袖手旁觀。你說怎麼辦,我便怎麼辦。」

  西門慶說,將計就計,讓盧俊義假裝中計,去梁山「避禍」。

  以盧俊義的本事和聲望,上了山必受重用。

  到時候西門慶再從中接應,二人裡應外合,把宋江的氣焰壓下去。

  盧俊義當即應下,又讓燕青把吳用和李逵看管起來,自己開始變賣家產,做出一副要舉家南遷的模樣。

  當天下午,西門慶回到留守司衙門,跟林如海說自己忽然染了急病,上吐下瀉,怕是走不了了。

  梁中書請了大夫來瞧,西門慶裝出一副虛弱模樣,大夫診了半天也沒診出個所以然,只好開了幾副調理的方子。

  林如海見西門慶病得不輕,便說自己在大名府等他幾日。

  西門慶應下。

  到了晚上,西門慶正準備連夜從後門溜走,蔡夫人卻又來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大紅抹胸,外頭只罩著一層薄薄的白紗衫子,進門便說:「你今晚還要陪我!」

  西門慶心裡著急,可又甩不掉她,只好先應付了再說。

  這一回他沒了憐香惜玉的心思,動作比從前重了許多,可蔡夫人偏偏就吃這一套,越重她越興奮,纏著他要了一次又一次。

  西門慶被她磨得沒了脾氣,索性放開了力氣,兩人從床上折騰到地上,又從地上鬧到窗邊。

  蔡夫人最後連喊都喊不出來了,只能癱在西門慶懷裡喘氣。

  西門慶正要起身,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