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西門慶一行人馬到城下時,梁中書早已派了差官在城門口候著,一路引他們到驛館歇息。
當晚梁中書在留守司衙門設宴款待,說是接風洗塵,給林如海和西門慶兩位使臣餞行。
宴席設在後堂花廳,梁中書坐在主位,林如海坐客席首位,西門慶次之。
席間還有大名府的幾位要員作陪,其中就有兵馬都監周秀和副都監楊志。
西門慶許久不見楊志,見他比從前沉穩了不少,眼中那股鬱郁不得志的澀意也淡了,便朝他舉杯示意。
楊志會意,隔空向他敬了一杯,沒有多說什麼。
席間梁中書頻頻敬酒,說了不少場面話,無非是二位使臣北上辛苦、一路保重之類。
林如海客氣應對,西門慶在旁邊陪著。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酒過三巡,簾後忽然傳來一陣環佩輕響,一個身穿石榴紅撒花褙子的貴婦人款步走了出來,正是蔡夫人。
她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頭上戴著赤金點翠頭面,臉上薄施脂粉,眼角眉梢都帶著一股被冷落了許久的幽怨。
她朝林如海和西門慶各福了一禮,說了幾句客套話,目光卻始終往西門慶身上瞟。
西門慶心裡有數。
之前蔡夫人費盡心思想要個孩子,自己跟她努力了很長時間,最後也沒能讓她懷上。
後來自己回了東京,一去不回,蔡夫人心裡那股氣可想而知。
如今見面,她看他的眼神里既有怨恨也有不甘,更多的是被冷落太久之後乍然重逢的生熱。
宴席過半,蔡夫人藉著敬酒的機會走到西門慶身邊,低聲說了一句:「今晚來我房裡。」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他能聽見。
西門慶端杯的手頓了一下,卻沒有接話,只裝作沒聽見,繼續轉頭跟周秀說起大名府的軍務來。
蔡夫人狠狠剜了他一眼,扭著腰走了。
蔡夫人一走,西門慶便找周秀和楊志湊了一桌,問起大名府近來練兵的事。
周秀說梁中書不怎麼管軍務,全靠他和楊志撐著,禁軍編制倒還齊整,就是糧餉常被挪用,日子過得緊巴。
西門慶說往後有需要可以往東京遞話,他在樞密院那邊能幫上忙。
周秀和楊志連聲道謝。
西門慶又趁機問起薛蟠。
楊志說薛蟠到大名府之後被安排在留守司衙門做些抄抄寫寫的差事,梁中書看在西門慶的面子上沒有為難他,平日裡還能出府走動。
西門慶聽說薛蟠沒有受苦,也就放了心。
宴席散後,梁中書親自安排林如海和西門慶在留守司後院留宿。
西門慶被安排在偏院,跟林如海隔了一道月洞門。
他洗漱完畢剛躺下,房門便被輕輕推開了。
蔡夫人閃身進來,身上只披了件月白薄紗衫子,裡頭的水紅抹胸若隱若現。
她也不等西門慶開口,便徑直走到床前,坐下便埋怨。
「你到了大名府也不來找我,是把我忘了,還是怕梁中書知道?」
西門慶撐起身子,看著她,說:「梁中書就在前院,我怎麼能去你房裡。」
蔡夫人哼了一聲:「你又不是沒去過,裝什麼裝。」
她說著便伸手去解西門慶的衣帶,動作比從前更加急切。
西門慶本不想在梁中書的眼皮子底下節外生枝,可被她這麼一撩撥,那股火便壓不住了。
他索性不再推拒,將蔡夫人放倒在床上。
蔡夫人今日比從前更加主動,一上來便跨坐在他身上,自己掌控著節奏。
她的皮膚依舊白嫩,身段依舊豐腴,可耐力到底不如從前,沒過多久便氣喘吁吁,動作也慢了下來。
西門慶翻身將她壓在下面,運起雙修功法,內力緩緩渡入她體內。
蔡夫人只覺一股暖流在腹中遊走,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舒暢,渾身的倦意和鬱結都被那股內力一點點化開。
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又慌忙咬住枕頭。
兩人折騰到後半夜才歇。
蔡夫人癱在床上連手指都懶得動,嘴裡嘟囔著說這次比從前都受用。
西門慶替她攏好衣裳,將她從後窗送了出去。
她臨走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既有不舍,也有幾分賭氣,像是在說「你早晚還得來」。
第二日一早,西門慶去前廳見了梁中書,說想去看看薛蟠。
梁中書讓人把薛蟠叫來,薛蟠見了他,倒不像從前那樣大大咧咧,規規矩矩叫了聲「妹夫」,又謝他救命之恩。
西門慶見他氣色不錯,便放心了,囑咐他好生當差,等自己從遼國回來再作計較。
從留守司出來,西門慶帶著武松去了盧府。
盧俊義正在後園練槍,見他來了,收了槍,大步迎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哈哈大笑。
「三弟,你可算來了!上回一別,我天天盼著你來呢。」
西門慶說這回是奉旨出使遼國,路過大名府,特意來看他。
盧俊義連忙讓人擺酒,兩人在後園對坐,從午後一直喝到黃昏。
西門慶說起自己進了禁軍,如今是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來年可能要隨軍北伐。
盧俊義聽了,眼中精光一閃。西門慶壓低聲音說:「大哥,我跟你說句實話。來年朝廷要打遼國,收復燕雲十六州。你這身本事,放在大名府當個富家翁太可惜了。
不如跟我去遼國走一趟,先看看那邊的形勢。等北伐的時候,你隨軍出征,憑你的槍棒功夫,還怕掙不到一個功名嗎?」
盧俊義端著酒杯,沉吟了片刻。
他本就有一身好武藝,只是被家業絆住了腳,如今聽西門慶這麼一說,心裡那團火又被勾了起來。
他說:「三弟,不瞞你說,我早想出去闖一闖。只是家中產業無人照看。」
西門慶說這個好辦,讓燕青替他管著便是。
盧俊義當即拍板:「行,我跟你去遼國。什麼時候走?」
西門慶說後天一早。
兩人正說著,外頭忽然有人來報,說有客求見。
盧俊義問是誰,下人遞上名帖,西門慶接過來一看,眉頭便皺了起來。
名帖上寫著兩個字:張用。
西門慶心裡一沉。
張用不就是吳用的化名嘛,他這時候來大名府找盧俊義,十有八九是沖著他來的。
原著里吳用賺盧俊義上梁山那一套,自己決不能讓他上演。
梁山現在是他西門慶的,吳用怎麼會揹著自己來幹這種事?除非,梁山那邊出了什麼變故。
西門慶放下名帖,朝盧俊義看了一眼,說道:「大哥,讓他進來吧。我看看他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