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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幫人幫到底

  陳文昭把西門慶讓到後堂,親自給他斟了茶,才壓低聲音開口。

  「西門兄,昨夜的案子,我是真不敢含糊。高衙內死在翠雲閣,屍身焦黑,已經分辨不出容貌。」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仵作驗了半輩子屍,從沒見過這種死法。他說那雷是從頭頂劈進去的,把人從裡到外燒了個透。

  你說,這不是天譴是什麼?那高衙內平日裡作惡多端,強搶民女、草菅人命的事沒少干,如今遭了天打雷劈,倒也不冤。」

  西門慶聽他說「天譴」二字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快意,心中便有了數。

  陳文昭也是蔡京的門生,如今蔡京失勢,他在開封府少尹的位子上如坐針氈,不敢得罪高俅,可心裡對高衙內那幫人也沒什麼好感。

  他先把秦鍾拿下,不過是做個樣子,給高俅一個交代。

  西門慶順著他的話道:「陳兄說的是。那高衙內什麼德行,滿東京城誰不知道?他死了,百姓拍手稱快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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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秦鍾那孩子,陳兄應該也清楚,他昨日白天才被高衙內的人打了一頓,回去便病倒了,他哪有力氣晚上去殺人?

  更何況高衙內是被雷劈死的,秦鍾一個文弱書生,難道還能召來天雷不成?」

  陳文昭苦笑道:「西門兄說的這些,我何嘗不知。可高太尉今早親自來衙門拍了桌子,說三日之內抓不到真兇,便參我一個瀆職之罪。

  蔡太師如今病著,我若再出紕漏,這頂烏紗帽便保不住了。秦鍾雖然冤枉,可我眼下只能先把他留在衙門裡,等風頭過了再設法開脫。」

  西門慶知道他說的是實情。

  蔡京失勢,他那些門生故舊都在夾著尾巴做人,陳文昭能做的有限。

  他不再強求保釋,只道:「既如此,秦鍾便託付給陳兄了。

  他身子弱,昨日又挨了打,還請陳兄多照看些,別讓他在裡頭受了委屈。旁的我來想辦法。」

  陳文昭鬆了口氣,連聲說這個自然。

  西門慶便起身告辭,出了開封府,徑直往秦府去了。

  秦府在城南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庭不大,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西門慶叩了門,來開門的是秦業身邊的老僕,見是他來了,連忙把他讓進去。

  秦業正靠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沒有一點血色,枕邊放著半碗沒喝完的粥。

  秦可卿坐在床前,正拿帕子替父親擦額角的汗。

  見西門慶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似乎是感激,又想埋怨。

  西門慶沒有理會她的眼神,而是走到床前,先給秦業診了脈。

  脈象虛浮而數,是急火攻心、氣血逆亂之兆。

  他提筆開了一張方子,交給老僕去抓藥,又安慰秦業道:「秦大人放心,秦鐘的事我已經去開封府問過了。

  他不過是被帶回去問話,不是定罪。高衙內死的時候,他還在家裡病著,哪有本事去殺人?我已經讓陳少尹好生照看他,不會讓他受委屈。」

  秦業掙扎著要起來,被西門慶按住了。

  他顫抖著握住西門慶的手,說:「西門大人,下官就這麼一個兒子。若他有個三長兩短,下官可怎麼辦啊。」

  西門慶道:「秦大人不必如此。我有個主意,你明日便去開封府遞狀子,就說秦鐘沒有作案時間,要求他們放人。

  另外,你再去聯絡幾位御史,讓他們上個摺子,就說高俅仗著權勢干預開封府辦案,逼他們拿無辜之人頂罪。只要把聲勢做大,陳文昭便有了台階下,順勢把秦鍾放了。」

  秦業聽了連連點頭,眼中終於有了幾分生氣。

  秦可卿在旁邊聽著,一直沒說話,只是目光始終落在西門慶身上。

  等西門慶起身要走時,她送他到門口,忽然低聲說了一句:「今晚我去找你。」

  西門慶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臉上微微一紅,卻也沒有躲閃。

  西門慶朝她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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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雄性激素藥啊,西門慶之前得到過庚酸睪酮,跟這個差不多。

  西門慶將藥瓶收入藥囊,出了秦府沒有回天香樓,徑直去了林如海的宅子。

  林如海正在書房裡看輿圖,見他來了,放下手中的筆,請他坐下。

  西門慶先將林黛玉服藥後的情況簡略說了,告訴她前幾日開始四聯療法,雖然胃口有些不好,但精神尚可。

  林如海聽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玉兒這病,是我心頭最大的一樁心事。

  她母親便是死在這病上,我看著她從小咳嗽到大,心裡不知多難受。西門都指揮使若是能治好她,林某這輩子都欠你的。」

  西門慶道:「林大人言重了。林姑娘的病我心裡有數,半年之內必定斷根。」

  林如海連連點頭,又說:「都說西門都指揮使是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西門慶這才說起正事:「林大人,官家讓我隨你出使遼國。此事你可知曉?」

  林如海點頭:「官家召我入宮,已經說了。此去遼國,名為賀正旦,實為探遼國虛實。

  燕京那邊局勢複雜,遼國內憂外患,天祚帝昏庸,女真人又在北邊鬧得厲害。

  我們此行,既要摸清遼國的底,又不能讓他們覺察我們的意圖。兇險得很。」

  他展開輿圖,指著燕京的位置說:「我打算帶二十人左右,有鴻臚寺的屬官和通譯,還有戶部的人手。

  西門都指揮使那邊,可以帶五六十人,最好是精幹的軍士。加起來七八十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正好行動方便。」

  西門慶說心裡有數了,她準備帶上武松和石寶兩大高手,再帶著花滿樓的高手和禁軍精銳。

  林如海點頭,只說:「十日後出發,你那邊準備妥當了便來尋我。」

  西門慶告辭出來,又去找了石寶。

  石寶正在豐樂樓後堂吃飯,聽西門慶說完遼國的事,立馬放下碗筷。

  「樓主,不瞞您說。燕京那邊有我們花滿樓的分舵。而且屬下一直懷疑,左護法很可能就在遼國。

  這次過去,正好可以試探一下。若是能把左護法找出來,花滿樓便算真正齊了。」

  西門慶道:「那太好了。東京這兩個分舵,暫時交給李師師打理。」

  石寶點頭稱是,說李師師雖在風月場中,辦起事來卻比許多男人都利索。

  兩人又商議了一番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和應對之策,直到深夜西門慶才起身回天香樓。

  鴛鴦守在門口,說秦大奶奶留了口信,讓他回來了便去她院裡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