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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西門慶懲惡揚善

  西門慶推門進屋,看見秦可卿斜靠在枕上,衣裳也沒脫,就那麼懶懶地看著他。

  他並不意外。

  這個女人從來膽大,天香樓她想來便來,寧國府里那些規矩在她眼裡早就不算什麼了。

  他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笑道:「你倒會挑時候。」

  秦可卿偏過頭來,那雙含情杏眼裡帶著幾分揶揄:「你膽子才大。尤夫人的院子你也敢半夜摸進去,被人撞見了,看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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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門慶伸手去攬她的腰,說:「我要是膽子不大,怎麼能勾搭上秦大奶奶?」

  秦可卿被他摟住,卻伸手把他推開了,正色道:「別鬧,我今日來是有正事。」

  西門慶見她神色認真,便收了笑,問她什麼事。

  秦可卿坐起身來,攏了攏散亂的鬢髮,嘆了口氣:「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

  西門慶問秦鍾怎麼了。

  秦可卿說,秦鍾最近喜歡上了一個姐兒,是城南一家小勾欄里的清倌人,叫金魚兒。

  那姑娘生得齊整,性子也溫順,秦鍾跟她好了些日子,本打算攢錢替她贖身。

  可前幾日高衙內不知怎麼撞見了金魚兒,一眼便看上了,當晚就讓人來搶。

  秦鍾攔不住,被高衙內的隨從打了一頓,回來便病倒了,要死要活的。

  秦業氣得吐了血,躺在床上起不來。

  秦可卿說:「我今日來,就是求你給想個辦法。我爹年紀大了,經不起這麼折騰。

  秦鍾那小子是個認死理的,我說給他另找一個,他死活不肯,說除了金魚兒誰也不要。」

  西門慶聽完,心裡已經有了數。

  高衙內那廝,上回被他廢了命根子,竟然還不消停,反倒更加變態。

  秦鍾雖然是秦可卿的弟弟,但這一世因為秦可卿沒有死,秦鍾也就沒有進賈府私塾,平日裡有秦可卿管著,倒也沒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

  如今為了一個姐兒被人打成這樣,也算是個情種。

  他對秦可卿說:「這還不好辦?你等著,我去把人給你要回來。」

  秦可卿拉住他的袖子,說:「你別胡來,高俅可不好得罪。你若是明著去要人,他不會善罷甘休。」

  西門慶拍了拍她的手背,說:「我不明著去。你等我訊息便是。」

  說完便起身出了門。

  他徑直去了豐樂樓。

  石寶正在後堂看密報,見他深夜趕來,便知道有急事。

  西門慶將事情簡略說了,石寶當即讓人去查高衙內今晚在哪兒吃酒。

  不到半個時辰,訊息便回來了:高衙內在城東一家叫「翠雲閣」的勾欄里,帶了十幾個隨從,正拿金魚兒取樂。

  西門慶冷笑一聲,讓石寶換上夜行衣。

  石寶也不多問,從櫃中取出兩套黑衣,兩人換好之後,從豐樂樓後門翻牆出去,沿著暗巷往城東摸去。

  翠雲閣在一條僻靜的巷子深處,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院子裡傳來絲竹聲和笑鬧聲。

  西門慶和石寶從後牆翻進去,落在後院的天井裡。

  兩個看守的隨從正在廊下喝酒,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石寶一手一個擰斷了脖子。

  兩人摸到二樓,走廊里還有四五個隨從,石寶在前,西門慶在後,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

  這些人雖是高俅府上的護衛,可論拳腳功夫,在西門慶和石寶面前跟紙糊的沒兩樣。

  踢開雅間的門,裡頭一片狼藉。

  高衙內正拿著鞭子站在屋中,身上只穿了件中衣,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笑。

  金魚兒縮在牆角,衣裳被扯破了大半,臉上身上全是鞭痕。

  高衙內見有人闖進來,先是一驚,隨即色厲內荏地喊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我爹是高太尉!你們敢動我,找死!」

  話沒說完,西門慶已經一步跨到他面前。

  高衙內看清來人,臉色驟變,嘴唇哆嗦著往後退:「西門慶!是你!」

  西門慶不說話,一刀捅進他心口。

  高衙內眼睛瞪得滾圓,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慢慢倒了下去。

  西門慶拔出刀,在他身上擦了擦血跡,正要轉身,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擊殺惡人高衙內,懲惡揚善,替天行道!獎勵絕技:五雷正法!】

  西門慶心中大喜。

  五雷正法,公孫勝的看家本領,竟然被他得到了。

  他下意識地掐了個訣,掌心一道雷光閃過,正劈在高衙內焦黑的屍體上。

  屍體抽搐了一下,冒出一股青煙。

  石寶在旁邊看得真切,喉結上下滾了滾,好半晌才說:「樓主,這是道家的雷法?」

  西門慶沒有多解釋,只讓他帶上金魚兒,三人從後門翻了出去。

  回到豐樂樓,西門慶讓石寶把金魚兒藏到後院一間僻靜的屋子裡,又囑咐她這幾日不要出門。

  石寶問要不要把他送走,西門慶說不急,等風頭過了再說。

  他換了衣裳,從豐樂樓後門出來,繞了幾條巷子才回到天香樓。

  此時已是四更天,他倒頭便睡。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秦可卿又急匆匆闖進了天香樓。

  她今日連妝都沒來得及好好梳,只挽了個松松的髻,臉上脂粉未施,眼圈微微泛紅,進門便拉住西門慶的袖子。

  「出事了。開封府天不亮就把秦鍾帶走了,說他跟昨夜的命案有關。我爹急得又吐了血,我實在沒法子,只能來找你。」

  西門慶讓她先坐下,問清楚了情況。

  原來昨夜高衙內被雷劈死的訊息一早便傳遍了東京城。

  開封府的差役在勾欄里搜查時,從一個龜奴口中問出,秦鍾昨晚也去過那家勾欄,還跟高衙內的人起過爭執。

  開封府少尹陳文昭不敢怠慢,天不亮便派人把秦鍾從秦家帶走了。

  西門慶心中暗想,這事倒不難辦,只是不能讓陳文昭查出半點端倪。

  他讓秦可卿先回去安撫秦業,自己換了官服便往開封府趕去。

  到了府衙,陳文昭正在後堂跟幾個推官議事。

  見西門慶來了,陳文昭讓推官們先退下,問:「西門大人今日怎麼得閒過來?」

  西門慶也不繞彎子,直接說道:「陳大人,聽說你們昨夜抓了秦鍾?這孩子是寧國府蓉大奶奶的弟弟,跟我也算沾親帶故。我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