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繼續在王熙鳳身上不辭辛苦地耕耘,畢竟這個月懷上才是皆大歡喜。
他每日裝病,夜裡卻比誰都精神。
王熙鳳這幾日心情也好了不少,賈璉的喪事辦完之後,她在榮國府里的位置反倒比從前更穩了。
賈母憐她年輕守寡,讓她繼續管著榮國府的內務。
王熙鳳有了底氣,連走路的步子都比從前輕快。
朝堂上的爭辯也終於分出了結果。
御史台遞了摺子之後,西門慶讓李師師安排的那些士人文章在東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國子監和太學裡幾乎人人都在議論兼祧之禮。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有幾個老學究翻出《周禮》和本朝律例,一條一條反駁御史台的摺子,說兼祧兩門是忠孝之舉,古禮有之,國法不禁,反對的人才是真正的以私害公。
官家趙佶看了幾篇流傳上來的文章,蓋棺定論:「既是古禮,便不必深究。西門卿家兼祧兩房,替伯父延續香火,也是孝道。」
這一局,西門慶完勝。
蔡攸吃了暗虧,不敢明著報復西門慶,便轉過頭去攻擊蔡京的其他門生。
短短半個月,又有兩個蔡京舉薦的京官被御史彈劾。
蔡京表面上不動聲色,背地裡卻在加緊布置。
西門慶知道,這對父子之間的較量,遠沒有結束。
可他顧不上這些了,因為他裝病半個月,終於到了不得不「康復」的時候。
原來,關勝率一萬五千兵馬圍剿梁山,結果被吳用設伏困住,宣贊、郝思文先後被擒,關勝本人也被林沖一矛挑落馬下。
朝廷震怒,童貫在朝會上拍著桌子大罵關勝無能,可罵完還得想辦法。
他眼珠一轉,向趙佶遞了個摺子,說青州二龍山有一股悍匪,兵力不弱,之前王太尉提過招降一事,不如派個能說會道的人去招安,讓他們去打梁山。
這叫「驅虎吞狼」,既除了二龍山的賊,又能消耗梁山的實力。
趙佶准了。
童貫再次「舉薦」西門慶去辦這趟差事,理由說得冠冕堂皇。
西門慶兼著青州兵馬統制,熟悉二龍山的情況,又跟梁山交過手,正是最合適的人選。
趙佶順水推舟地批了。
西門慶接到調令時,心裡冷笑了一聲。
讓他去招安二龍山,正和他的心意。
讓他帶二龍山的人去打梁山?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去招安也能掌握主動權,所以他欣然接受,病也就好了。
他沒有再推辭,欣然領命。
王熙鳳的排卵期已過,懷沒懷上只能聽天由命。
西門慶臨行前夜又跟她纏綿了大半夜。
王熙鳳最後伏在他胸口說:「你這一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西門慶撫著她的背說:「你若沒懷上,我無論如何還會趕回來,下個月再試試。」
王熙鳳點了點頭,沒有哭,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收拾好行裝,帶著幾個親衛出了天香樓。
他剛翻身上馬,身後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林黛玉竟帶著紫鵑和雪雁,拎著兩個包袱追了上來。
她今日穿了一件月白小襖,外頭罩著青緞掐牙背心,臉上薄施脂粉,眉眼間卻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她走到馬前,仰頭看著西門慶,說:「你去青州,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在這東京城裡住不慣,你帶我走。」
西門慶道:「我去青州是辦差,不是遊山玩水。」
林黛玉說:「我不管。你答應過要給我治病,拖了這麼久,難道想賴帳?」
西門慶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只好讓她上了馬車。
一路上,林黛玉雖跟著他同行,卻不大跟他說話,偶爾開口,話里話外都帶著酸意。
林黛玉一路上老是拿眼瞟西門慶,那眼神里有怨,有惱,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委屈。
西門慶自然知道她在惱什麼。
他跟薛寶釵兼祧定親的事,東京城裡誰不知道?
林黛玉心裡豈能痛快?
可這種事沒法挑明瞭說,西門慶只能裝作不懂。
一路上他儘量避著林黛玉的眼神,只在飯時讓人多送些她愛吃的菜過去。
數日後到了青州。
西門慶遠遠望見自家宅邸的門楣,心裡頓時鬆快了幾分。
他幾個月沒回來,府里上下早就得了信,吳月娘帶著一眾內眷迎在門口。
潘金蓮站在人群最前面,一見西門慶下馬便撲上來抱住他的胳膊,嬌聲說:「官人可算回來了,我想你想得都瘦了。」
西門慶捏了捏她的臉,笑道:「哪裡瘦了?分明是胖了。」
潘金蓮氣得捶他,被吳月娘瞪了一眼,才訕訕鬆開手。
扈三娘抱著胳膊站在門裡,一身石榴紅勁裝,腰間別著日月雙刀,見了西門慶也不上前,只是挑著眉說:「大人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把青州這個家給忘了呢。」
西門慶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說:「忘了誰也不敢忘了你們五個。」
扈三娘哼了一聲,沒有躲,嘴角卻翹了起來。
孟玉樓不在府里,她還去了青州新建的香皂工坊。
尤二姐站在廊下,朝西門慶笑了笑,沒有擠上前來,只是遠遠地行了一禮。
西門慶朝她點了點頭,心裡盤算著晚上該去誰的房裡。
林黛玉的馬車在後面停下,紫鵑扶她下來。
吳月娘迎上去,客氣地招呼她住進西跨院。
林黛玉朝眾人點了點頭,便跟著進去了。
潘金蓮在後面小聲嘀咕:「這林姑娘怎麼也跟來了?莫不是官人又……」
她的話沒說完,就被吳月娘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當晚,西門慶先去了吳月娘房裡。
兩人許久不見,吳月娘雖不像潘金蓮那般纏人,卻也替他打好了熱水,又親自下廚做了幾道他愛吃的菜。
西門慶吃罷,將她拉到床上,吳月娘半推半就,嘴裡說「你剛回來,也不歇歇」,身子卻已經軟了。
兩人雙修了一回,西門慶只覺內力又漲了幾分,吳月娘這些日子操持家務,經脈反倒比從前通暢了許多。
事畢,吳月娘靠在他懷裡,低聲說:「你這次回來,多住些日子吧。家裡的事我能管,可你不在,總覺得少了主心骨。」
西門慶說:「這次怕是住不長。朝廷讓我去招安二龍山,然後帶他們去打梁山。」
吳月娘一怔,問:「那你怎麼打算?」
西門慶道:「我自有辦法。你只管把家看好,旁的事不用操心。」
吳月娘便不再問,又靠近了西門慶一些。
餓了幾個月,她可不是一次就被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