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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兼祧古法

  西門慶低頭看她,她今日穿了一件石榴紅的窄袖小襖,領口微微敞著,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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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一路走來,身上還帶著幾分夜風的涼意,此刻貼在他懷裡,卻已經暖了起來。

  西門慶伸手攬住她的腰,笑道:「表示什麼?」

  王熙鳳拿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你這個人,最會裝糊塗。你不表示,我便不說。」

  西門慶便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王熙鳳不依,別過臉去:「這算什麼表示。」

  西門慶便將她打橫抱起,放到床上,俯身去解她腰間的系帶。

  王熙鳳這才露出笑來,勾著他的脖子,兩條腿已經纏了上來。

  王熙鳳一面纏著他一面含糊不清地說:「你今日要是不讓我舒坦了,薛蟠的事我便天天來纏你。」

  西門慶被她這副潑辣勁逗得心頭火起,索性放開了力氣。

  兩人自打王熙鳳身體調理好了之後,雙修的效果比從前強了許多。

  王熙鳳今日格外放得開,先是將西門慶按在下面,自己坐上去,掌控著節奏,嘴裡還不忘說些撩撥的話。

  西門慶被她磨得火起,翻身將她壓住,運起雙修功法,內力源源不斷地渡入她體內。

  她那聲音又嬌又媚,像貓兒叫春似的,連外間的鴛鴦都聽得臉紅心跳,趕緊躲到了廊下。

  這一場雙修下來,西門慶雖出了不少力,內力卻也穩穩地漲了一截。

  王熙鳳的身子經過他這麼久的調理,經脈通暢,氣血充盈,雙修的效果比從前好了數倍,兩人都得了不少益處。

  雲消雨散,王熙鳳伏在榻上歇了好一會兒,才翻過身來。

  「你方才說蔡太師那邊不肯出手,那你到底打算怎麼辦?」

  西門慶道:「若能證明張亞輝本就活不長,張家再咬著薛蟠不放,開封府那邊便不好硬判。只是高俅若鐵了心要借這事做文章,單靠這個還不夠。」

  王熙鳳眼珠子一轉,忽然笑起來:「我倒有個法子。」

  西門慶問她什麼法子。

  王熙鳳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你把寶妹妹娶了,薛家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到時候你便是薛蟠的妹夫,出面替他打點,名正言順。蔡太師那邊也沒話說。」

  西門慶一愣,隨即搖頭:「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已經有妻,寶姑娘怎麼可能給我做妾?這話說出去,薛姨媽第一個不答應。」

  王熙鳳翻了他一眼:「誰讓你娶她做妾了?我說的是明媒正娶。你休了吳月娘,再娶薛寶釵,不就得了?」

  西門慶知道她在說笑,便也順著往下說:「休了月娘,娶了寶釵,那你怎麼辦?你連妾都不是。」

  王熙鳳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誰稀罕給你做妾。我是替你出主意,你倒來編排我。」

  她鬧了一陣,才收起玩笑,正經說道:「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替你運作。」

  西門慶聽她越說越來勁,趕緊把她打斷。

  「你先別急著替我張羅。你說的法子,到底是什麼章程?別到時候弄得薛姨媽臉上掛不住,薛姑娘心裡也不痛快,反倒把事辦砸了。」

  王熙鳳被他拉住,也不掙,只拿手指戳他腦門:「你這個人,鬼主意比誰都多,偏在正事上裝老實。我且問你,你可曾聽說過『兼祧』二字?」

  西門慶心中一動。

  兼祧他是知道的,本朝大戶人家也是常有的事。

  若某一房絕了嗣,便從同宗侄輩中擇一人同時承繼兩房香火,娶兩房媳婦,各歸各房,不算妻妾之分,都算正室。

  他問:「你是說,讓我兼祧兩門?」

  王熙鳳道:「你果然知道。對外就說你有個大伯早年夭折,未曾娶妻。你若兼祧伯父那一房,再娶一房正妻,既合了周禮,也堵了旁人的嘴。到時候對外只說西門都指揮使兼祧兩門,兩家都是明媒正娶,誰也不壓誰一頭。」

  西門慶聽完,沉吟不語。

  這法子確實高明。

  薛寶釵不是做妾,仍是正室,只不過歸在大伯那一房。

  薛姨媽那邊面子上過得去,薛寶釵也不用低頭做小。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說:「這事我還得想想。」

  王熙鳳斜眼看他,忽然伸手捏住他下巴:「想什麼想?你心裡早就樂開花了吧?薛寶釵那模樣那身段,又是個能掙錢的,你當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西門慶被她拿捏住,只得笑道:「行了行了,你去試試。若薛姨媽肯應,我便去找蔡太師開口。」

  王熙鳳這才鬆開手,得意地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她說著便要下床,被西門慶一把撈回來。

  王熙鳳半推半就,嘴上嗔著「鬧了大半夜還不夠」,身子卻已經又軟了下來。

  兩人又是一場鏖戰,王熙鳳今日身上調理得極好,比從前耐戰得多,西門慶也放開了力氣,直到後半夜才消停。

  王熙鳳臨走時腿都發軟,扶著門框回頭瞪了西門慶一眼,這才裹上斗篷走了。

  ……

  西門慶睡下不到兩個時辰,天剛蒙蒙亮,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鴛鴦的聲音都變了調:「老爺快醒醒!開封府來人了,說璉二爺昨夜死在牢里了!」

  西門慶猛地坐起身來。

  賈璉死了?

  他來不及多想,匆匆穿好衣裳便往外走。

  鴛鴦一邊跟著一邊把事情簡略說了:開封府半夜差人來報,說賈璉在牢中突發急症,等獄醫趕到時人已經不行了。

  賈府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

  賈赦急得要去開封府大鬧,被賈政死死攔住。

  西門慶趕到榮國府時,只見滿院的人卻已經亂作一團。

  賈政站在榮慶堂門口,臉色鐵青,一見他來了便快步迎上來,抓住他的胳膊。

  「西門都指揮,你來得正好。璉兒死得不明不白,開封府那邊只說急症,可昨兒還好端端的人,怎麼一晚上就沒了?本官想請都指揮使與我同去開封府,問個清楚。」

  西門慶點頭:「賈世叔放心,陳少尹是我舊交,我先去問明情況,再作計較。」

  賈政連連點頭,兩人當即上馬直奔開封府。

  路上西門慶心裡已經轉了好幾個彎。

  賈璉雖然不成器,但好歹是賈府長房嫡孫,死在開封府大牢里,這事無論如何都不能善了。

  他必須弄清楚賈璉到底是怎麼死的。

  若真是急症,那便另說;若是被人動了手腳,那這潭水就比他想的還要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