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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救皇子,得新職務

  西門慶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秦可卿早已離去,鴛鴦已經替他備好了官服。

  他今日要去三衙拜見兩位頂頭上司。

  禁軍三衙,殿前司、馬軍司、步軍司,他這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隸屬馬軍司和步軍司。

  頂頭上司是馬軍副都指揮使宿元景太尉和步軍副都指揮使王子騰。

  至於殿前司副都指揮使高俅,不直接管他,想給他穿小鞋,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好在宿元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王子騰又是自己從鄆城亂軍里背出來的,有這兩人遮著,日子總不會太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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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先去了馬軍司衙門。

  宿元景五十多歲,面容清瘦,一部花白鬍鬚修剪得整整齊齊,說話慢條斯理,見西門慶來拜,笑著讓他坐下,說蔡太師舉薦的人,果然一表人才。

  他又說龍神衛是禁軍精銳,日後操練的事不必急,先熟悉營務,有事多來問。

  西門慶連聲稱是,心說這老好人果然名不虛傳,一句難聽的話都沒有。

  從馬軍司出來,他又去了步軍司。

  王子騰正在後堂看文書,見他進來,態度比在青州時還熱絡幾分。

  只見他拉著西門慶的手說:「賢侄,鄆城的事,本官一直記著。往後在東京,有什麼不便之處,儘管來找我。」

  西門慶謝過,又說自己初來乍到,諸事不熟,還請太尉多指點。

  王子騰笑說指點談不上,互相照應便是。

  兩人又說了些青州舊事,西門慶才告辭出來。

  從兩位太尉處出來,西門慶心情大好。

  三衙之中,高俅雖是殿前司副都指揮使,卻管不到他這一攤。

  頭上沒有高俅壓著,又有宿元景和王子騰兩位頂頭上司照顧,往後這京官當得便不至於處處掣肘。

  他剛翻身上馬,準備回天香樓歇息,宮中便來了內侍傳旨,說官家宣他即刻進宮。

  西門慶不敢耽擱,跟著內侍一路進了宮城。

  趙佶在寢殿偏閣見他,臉色不如平日從容。

  他見西門慶進來,也不寒暄,直接說:「西門卿家,朕的小皇子病了,燒了兩日,太醫們束手無策。慕容貴妃說你是神醫,哭著求我讓你來看看。」

  西門慶跟著趙佶到了後宮一處偏殿,慕容貴妃正守在床前,眼睛哭得通紅。

  那小皇子不過三歲,躺在錦被裡,小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呼吸急促,偶爾還咳兩聲。

  西門慶先給慕容貴妃行了禮,又上前檢視。

  他翻開孩子眼皮看了看,又搭上脈,脈象浮數,應是外感風寒入里化熱。

  這症狀,八成是小兒肺炎。

  他問慕容貴妃,小皇子可曾受過風寒。

  慕容貴妃說前幾日帶他在御花園裡玩,回來便有些咳嗽,當夜便燒了起來。

  幾個太醫垂手站在一旁,為首的陳太醫拱手道:「本官已用了銀翹散合麻杏石甘湯,又施了針,只是熱度不退。」

  西門慶沒理他,轉頭對趙佶道:「官家,皇子的熱勢太急,這樣燒下去恐傷及肺絡。臣有一味專退高熱的小兒秘藥,只是不曾帶在身上。請官家容臣回天香樓取藥。」

  趙佶當即命人牽來一匹御馬廄的良駒,說:「快去快回。」

  西門慶翻身上馬,一路疾馳出宮。

  回到天香樓取了那盒兒童布洛芬混懸液,又順手揣上頭孢克肟,這才掉頭再入宮城。

  前後不過兩刻鐘。

  回到皇子寢殿時,那小皇子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

  幾個太醫正在一旁交頭接耳,見西門慶進來,陳太醫皮笑肉不笑地道:「西門都指揮使少年英雄,想來必有良方。只是太醫院自有規矩,用外來藥石,須經我等驗看……」

  西門慶根本不搭理他,徑直走到榻前,將那布洛芬混懸液搖了搖,按小皇子的體重算了劑量倒了一小勺,一點一點餵了下去。

  趙佶在旁邊看著,也不說話。

  慕容貴妃緊張地攥著帕子。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那孩子額上漸漸沁出一層細汗,潮紅的臉色慢慢退了回去,呼吸也平穩了些。

  慕容貴妃伸手一摸,喜極而泣:「退了!燒退了!」

  趙佶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拍了拍西門慶的肩:「西門卿家,果然神醫。」

  陳太醫幾個面面相覷,臉上掛不住,卻也不敢當眾質疑。

  西門慶卻沒鬆口氣,沉聲道:「官家,貴妃娘娘,這藥只是退熱,治標不治本。一個時辰之內,熱勢還會再起。」

  慕容貴妃臉色一白:「那怎麼辦?」

  西門慶道:「臣先留下守著皇子,查清病根。請官家與娘娘先歇息,這裡有臣在。」

  趙佶猶豫了一下,終究點頭應了,又叮囑了幾句才帶著慕容貴妃暫時回後殿。

  趙佶走後,寢殿裡只剩幾個太醫、兩個宮女並一個老嬤嬤。

  西門慶先問了小皇子這幾日的起居,得知他三日前往御花園玩了一趟,回來當晚便有些咳嗽,昨日才發起熱來。

  西門慶心中已有數,多半是風寒入肺,引發了肺炎。

  他把那盒頭孢克肟取出來,藥盒上全是洋文,他撕了包裝,只取出幾粒藥片碾碎,拿溫水化開,用小勺再次餵了下去。

  陳太醫在旁看著,忍不住低聲道:「此藥色澤古怪,不知西門都指揮是從何處得來?若吃壞了皇子,只怕誰都擔不起。」

  西門慶頭也不回:「陳太醫若不信,只管去官家面前告我。如今皇子高熱剛退,你若有更好的法子,我這就讓賢。」

  陳太醫一時語塞,只好退到一旁。

  入夜後,小皇子果然再次燒了起來,額上滾燙,咳嗽也重了,喉間有痰聲漉漉。

  西門慶又用了一次布洛芬,將高熱壓了下去,頭孢也按時餵了第二劑。

  這一夜他幾乎沒合眼,每隔兩刻便去摸孩子的額頭、聽他的呼吸。

  後半夜,孩子咳了一陣,吐出一口黏痰,呼吸倒順暢了些。

  西門慶這才敢在旁邊的矮榻上歪了片刻。

  天還沒亮,慕容貴妃便披著衣服來看孩子,見西門慶滿眼血絲地守著,心裡很是過意不去。

  西門慶只擺擺手,又去摸孩子的脈。

  天亮時分,小皇子終於清醒過來。

  慕容貴妃撲過去抱住他,眼淚簌簌落下來。

  趙佶得了信,快步進來,見兒子果然醒了過來,喜出望外。

  他轉身看著西門慶,笑罵道:「你這廝,果然是名副其實的神醫。朕倒要看看,往後太醫院還有誰敢怠慢你。」

  當即拍板,授西門慶為太醫院副院正,專掌宮中貴人診治。

  西門慶跪下謝恩。

  與此同時,西門慶的系統再次發放救人獎勵。

  【宿主救治小皇子,獎勵口服補液鹽一盒】

  這是個好東西,西門慶不動聲色把它收好了。

  這個時候,陳太醫幾個站在角落,臉色灰敗,再不敢多嘴。

  從皇子寢殿出來,天光大亮。

  西門慶打著哈欠回到天香樓,本打算倒頭就睡,卻在門口碰見了鴛鴦。

  鴛鴦遞上一張帖子,說是林姑爺已經升任戶部左侍郎,派人傳話說想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