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在揚州又盤桓了兩日,將陳觀一案的卷宗、贓銀帳目、鹽商捐銀名冊一一整理妥當,這才準備啟程回東京。
臨走前一晚,趙元奴進了他的房間,手裡還提著一壺酒。
她也不客套,直接往床沿一坐,說:「你明兒就走,今晚得把該辦的事辦了。」
西門慶笑問什麼事。趙元奴翻了他一眼:「我替你守著江南三個分舵,又要在揚州另開一舵。你若拍拍屁股走了,往後我拿什麼鎮住那幫人?」
西門慶道:「你有我的令牌。」
趙元奴搖頭:「令牌是死物,人是活的。我要你親口給我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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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看著她,心裡已經明白了七八分。
趙元奴不是那種扭捏的女子,她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承諾。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說:「從今往後,你便是西門家的六房。等回了青州便告訴月娘,正式立你入門。」
趙元奴這才露出笑意,將酒壺往桌上一擱,反手勾住他的脖子。
這一夜趙元奴格外纏人,說二人下次不知何時再能相見,非要修滿一夜不可。
西門慶被她纏得沒法,只得將雙修功法催到極致,兩人從床上鬧到榻上,又從榻上滾到地板上。
趙元奴內力雖已不弱,到底比不過西門慶,最後一回結束時,她連腳趾都懶得動了,只伏在他胸口嘟囔。
「罷了,再練下去,我這條命便要搭在你身上了。」
西門慶摟著她,低聲道:「江南的事辦妥了,你便回東京。」
趙元奴閉上眼,沒有回答。
次日,西門慶帶著蘇州四嬌、蘇家姐妹並一干隨從,沿運河北上回東京。
此時已是十月下旬,越往北走,天越冷。
李艷嬌、席美嬌幾個頭一回進京,一路上趴在車窗上看個不停,連凌月嬌也忍不住多瞟了幾眼。
蘇麗虹和蘇麗雲坐在最後一輛車裡,沉默得多,偶爾互相對視一眼,卻也不說話。
西門慶沒急著回寧國府,先把林如海送去了榮國府。
林如海已經多年沒見女兒,進了賈府便徑直往林黛玉的院子去。
賈母聽說林如海來了,忙讓人請進來。
林如海見林黛玉面色紅潤,身子比從前好了許多,眼眶便濕了。
林黛玉見到父親,也是又驚又喜,拉著他的手不放。
林如海在賈母面前連聲謝西門慶,說這一趟若不是他,自己不但查不清鹽務,連命都險些丟在揚州。
賈母聽了連連點頭,說西門先生果然是福星。
西門慶沒在榮國府多留,辭了賈母和林如海,便去了太師府。
蔡京在書房見了他,氣色比上回又好些,那羥苯磺酸鈣確實起了效,眼白上的黃斑淡了不少。
西門慶將黃文炳的供詞雙手呈上,蔡京就著燈細看了一遍,看到最後「勾結摩尼教、毒害蔡九、嫁禍梁山」幾行字,手指微顫。
他放下供詞,沉默了好一陣,才沉聲道:「好。你辦得好。老夫的兒子,總算能閉上眼了。」
西門慶又說自己已將黃文炳就地正法,他擔心摩尼教半路劫人。
蔡京點頭,說你做得對,這種人留著只會再生禍端。
「老夫說過,辦好了差事,便保舉你進京。」
蔡京捻著佛珠,緩緩說道,「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你意下如何?」
西門慶當即跪拜:「全憑恩相安排。」
蔡京笑了笑,說龍神衛是禁軍中的精銳,官職雖與青州統制平級,但身在東京,時常面聖,是天子近臣。
青州的差事,找人代管即可。
西門慶又問人選,蔡京道:「你手下那個朱仝不錯,讓他暫代,回頭吏部再補個正式文書。」
西門慶連聲道謝,蔡京又問了江南鹽務的細節,西門慶一一答了,又說林御史此番功勞最大。
林如海是官家趙佶欽點的人,蔡京自然沒有多說什麼。
蔡京又說,林如海此番也當升遷。
他與官家已經議定,擢林如海為戶部左侍郎,正三品。
西門慶再次代林如海感謝蔡京。
從太師府出來,天色已暗。
他回到天香樓,鴛鴦迎上來,滿臉喜色地說尤夫人半月前已經生了,是個大胖小子,賈母給起名叫賈芃,寓意草木繁盛,期許家族生機。
西門慶心頭一震。
那是他的兒子。
他不能聲張,只做歡喜狀,說那得去給尤大奶奶道喜。
到了寧國府正院,尤氏靠在床上,懷裡抱著個襁褓。
她見了西門慶,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西門慶讓銀蝶把門帶上,屋裡只剩他們「一家三口」。
他湊到床前,那孩子閉著眼,小鼻子小嘴,生得粉雕玉琢。
西門慶伸手去抱,尤氏小心地遞過來,眼裡滿是溫柔。
孩子生得白胖,眉眼間竟隱隱有幾分西門慶的影子。
西門慶低頭看著那張小臉,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尤氏輕聲道:「官人,咱們的孩子,我給你生下來了。」
西門慶握住她的手,說往後我定不會虧待你們娘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尤氏忽然紅著臉低聲道:「官人,妾身這身子還不能侍奉你……」
西門慶握住她的手,說不需要。
尤氏卻咬著唇,解開衣襟,讓他低頭去嘗了口初乳。
又讓他坐在床邊,自己伏下身去,用那兩片豐潤的唇替他了了片刻的念想。
西門慶被她伺候得舒坦,卻也不敢真的亂來,完事之後只在她額上親了親,便替她攏好衣裳出了門。
回到天香樓時,秦可卿已經在房裡等著了。
她見西門慶進來,便迎上來替他解外袍,低聲說:「夫人那邊,你去過了?」
西門慶點頭。
秦可卿便不再問,只將他推坐在床沿,脫他衣衫。
西門慶今日被尤氏撩得不上不下,此刻見秦可卿這般,哪裡還忍得住,一把將她抱上床。
兩人雙修到一半,秦可卿忽然喘著氣道:「官人,我一人怕是伺候不了你了。」
她不等西門慶答話,便朝門外喚了一聲:「鴛鴦,你進來。」
鴛鴦在外間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推門進來。
秦可卿拉她上床,說:「你我一起,才能受住官人。」
鴛鴦臉紅得快要滴血,卻到底沒有推拒。
西門慶也不客氣,將兩人一左一右攬在懷裡,雙修功法催動起來。
這一夜天香樓燈火不滅,鴛鴦初時還拘謹,後來被秦可卿帶著,便也漸漸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