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剛到揚州的第一晚,他的房間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仔細一看,競是蘇州四嬌里最小的李艷嬌。
這丫頭身量高挑,腰細腿長,一張鵝蛋臉上生著雙含情杏眼。
跟著西門慶這麼久,她平日裡話很少,沒想到今天竟然直接找上門了,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西門慶還沒開口,她直接揚了揚下巴:「我找大人有事。」
西門慶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這才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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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艷嬌進來也不客套,直通通地問西門慶:「大官人,我們蘇州四嬌里,其他三位姐姐都跟你同過房了。我李艷嬌哪裡比她們差了?你遲遲不來,是看不上我,還是嫌我出身低?」
西門慶放下茶盞,上下打量她。
這姑娘真是語出驚人,甚至可以說是有點虎。
他笑了一聲:「你倒問的直接。」
李艷嬌梗著脖子繼續說道:「我就是不服氣。我比她們三個哪裡差了?如今跟了大人,我不求旁的,只求大人不要拿我當個擺設,隨意送人。」
西門慶明白他她進他為什麼著急找自己了,是擔心自己把她送人。
他微微一笑,說道:「今晚你留下吧,省的我去你房間。」
李艷嬌聽到西門慶肯定的回答,反而臉一紅,有些害羞了。
西門慶讓她關上門,又跟李艷嬌聊了幾句身世來歷。
這丫頭說父親因交不起租,被人打殘了腿,母親氣得一病不起,沒半年便雙雙亡故。
她被遠房親戚賣進教坊司。
李艷嬌又說道:「我知道自己性子魯莽,還請大人見諒。往後大人需要我做什麼,只管開口。」
西門慶不再多言,將她抱上床。
她一面纏著西門慶,一面含糊不清地說:「大人這功法,怎麼我越練越覺得有力氣?」
西門慶只笑不答,將雙修功法緩緩運轉,助她穩住氣息。
一夜下來,西門慶倒有些意外。
這丫頭體質極佳,元陰又厚,三度雙修之後,西門慶的內力又精純了幾分。
李艷嬌癱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四嬌之中,如今只剩凌月嬌尚未圓房。
那姑娘有恐懼之心,急不得。
至於藍玉嬌,西門慶已讓趙元奴安排了人手暗中盯著。
這丫頭離開蘇州之後確實安分,每日只是練舞,也不多與旁人說話,更不曾往應奉局遞過訊息。
但西門慶不敢掉以輕心。
果然,不到三天,趙元奴的手下便摸清了陳觀的底細。
此人明面上是定浦村最大的地主,暗地裡卻販私鹽,還替摩尼教囤糧。
他名下有三處鹽倉,兩處碼頭,還養著一支不下百人的護院隊。
每到夜裡,他的私鹽船便從定浦村後頭的小河出發,沿運河北上,分銷到淮安、徐州一帶。
西門慶拿到這些訊息後,便去見了林如海。
林如海此時已能下地緩行,聽了西門慶的匯報,沉吟道:「陳觀此人,我早有耳聞,卻一直抓不到實證。
你既有把握,我便以巡鹽御史的名義,讓你直接調應奉局的三千兵馬歸你節制。你若能一舉拿下陳觀,揚州私鹽便斷了半條根。只是到時候怎麼跟朱相公交待,我們還需商量一番。」
西門慶道:「大人放心,朱勔那邊若知道陳觀跟摩尼教有染,只會搶在咱們前頭滅口。我們還是速戰速決為好。」
林如海深以為然,當即寫下出兵手令。
當天晚上,西門慶便點齊三千兵馬,趁著夜色從揚州出發。
兵分兩路,一路封鎖水路,一路圍住定浦村,直撲陳觀宅邸。
陳觀被從被窩裡拖出來時,還在罵:「我是朱相公的人!你們這些花石兵,好大的膽子!」
西門慶坐在院中太師椅上,看著他被兩個兵卒按在地上,手裡把玩著一封從陳觀書房搜出來的書信。
「陳觀,你勾結摩尼教的事,朱相公知道嗎?」
陳觀臉色大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西門慶將那封書信往他面前一丟,說:「你名義上是朱相公的人,實際上卻在替摩尼教賣命,是也不是?」
陳觀終於癱軟在地,磕頭如搗蒜,說只要饒他一命,願意把所有家產吐出來。
西門慶讓人將他押下去,連夜封了定浦村所有鹽倉碼頭,又在他地窖里搜出五十餘萬貫私鹽贓銀。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便讓人將陳觀押回揚州。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揚州城,鹽商們人人自危。
林如海趁熱打鐵,在巡鹽御史衙門召集全城鹽商,西門慶帶著三百兵卒立在堂外。
林如海坐在堂上,語氣不算嚴厲,只淡淡說了一句:「陳觀的事,諸位想必都聽說了。
本官奉朝廷之命整飭鹽務,從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後,若再有人私販夾帶,陳觀便是前車之鑑。」
堂上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大鹽商顫巍巍站起來,拱手道:「林大人,小人願捐銀十萬貫,充作鹽務公費。」
其餘人紛紛附和,你五萬他三萬,不到半個時辰,竟湊出了三百多萬貫。
林如海也不推辭,只讓師爺一一記下,然後說:「這筆銀子,本官會如實上報朝廷,用於修浚河道、修築堤防。諸位既肯為國分憂,本官定當奏明官家,為諸位請功。」
鹽商們連聲謝恩,退出衙門時腿都是軟的。
林如海與西門慶在後堂對坐,看著師爺送來的總帳,相視一笑。
四百萬貫,比林如海預想的還要多。
他嘆道:「這筆銀子,夠給朝廷交差了。」
西門慶道:「那陳觀呢?」
林如海道:「陳觀按律當斬,但我打算把他先押在揚州,等朝廷批覆再行刑。」
西門慶搖頭:「此人知道太多,留著夜長夢多。就說他拒捕,當場格殺便是。」
林如海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當夜,西門慶在揚州驛館將四嬌與蘇家姐妹安頓好。
趙元奴推門進來,手裡拿著於四娘新送來的一封信,說朱勔那邊似乎已經知道陳觀出事了,正在從蘇州派人過來。
西門慶將信燒了,說:「他來晚了。林御史已經上摺子,揚州這邊的事,輪不到他插手。」
趙元奴道:「那你什麼時候回東京?」
西門慶道:「明天就回去。林御史這次也跟著一塊回去向官家復命,順便看看自己女兒。他跟我們一起也安全些。」
趙元奴笑道:「你倒是會做順水人情。」
西門慶將她拉進懷裡:「順水人情也是人情。不過今晚,先順了你這汪水。」
趙元奴嗔了他一眼,反手把門閂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