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從應奉局大牢出來,天色已暗。
回到驛館,他沒有先去見趙元奴,而是徑直去了後院關著蘇家姐妹的那間空房。
兩個姑娘被五花大綁地捆在床腳上,嘴倒是沒堵,見他進來,四隻眼睛便瞪了過來,滿是恨意。
西門慶不慌不忙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打量著她們。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
姐姐蘇麗虹咬著嘴唇不出聲,妹妹蘇麗雲先開了口。
「狗官,你要殺便殺,要剮便剮,少來這套假惺惺的。」
西門慶也不惱,只道:「朱勔要是這麼容易被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你們就這點眼力,還去行刺?
今天要不是我從中周旋,你們此刻已在應奉局大牢里挨夾棍了。說吧,誰指使你們去的?」
蘇麗虹不說話,蘇麗雲卻梗著脖子道:「是錢家主讓我們去的!他說布置好了一切,我們成功的機會很大。你若真有良心,就該替我們殺掉他!」
西門慶一拍椅子扶手:「錢清遠?他讓你們兩個去送死,你們還當他是好人?」
蘇麗雲當即反駁:「錢家主是好人!他把我們姐妹藏在府里,給我們吃穿,替我們打探父母訊息。若不是朱勔那個狗賊有替身,我們早把他殺了!」
蘇麗虹也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錢家主對我們有恩,你不要污衊他。」
西門慶看著這姐妹倆,心裡罵了錢清遠十遍。
這老狐狸真會調教人,兩個姑娘被賣到朱勔手裡又逃出來,錢清遠給口飯吃、給個住的地方,她們就死心塌地了。
他懶得跟她們爭辯,話鋒一轉,沉聲道:「好,錢清遠是好人,我是狗官。那我問你們,你們想不想救你們的爹?」
兩個姑娘同時一僵。
蘇麗虹問:「你什麼意思?」
西門慶道:「朱勔把你們交給我了,說隨我處置。你們若真想救人,便按我說的做。從今往後,你們姐妹倆跟著我,做我的人。
朱勔那邊,我會說你們已經服了軟,被他那套嚇住了,乖乖聽話。他滿意了,自然不會對蘇秦下死手。我再找機會把蘇秦從大牢里撈出來。」
蘇麗雲瞪他:「你想得美!我們死也不會跟你的。」
西門慶冷笑:「死?死了還怎麼救你爹?你們以為朱勔會留著蘇秦的命等你們去救?你爹如今一個階下囚,他隨時能捏死。」
兩個姑娘不說話了。
蘇麗虹的眼眶漸漸泛紅,別過頭去。
蘇麗雲咬著嘴唇,拳頭攥得很緊。
西門慶站起來,走到她們面前,替蘇麗虹先解了繩子,又去解蘇麗雲。
蘇麗雲抬腿要踢他,被他一把扣住腳踝,淡淡道:「我若想用強,你們現在還能穿著衣裳跟我說話?」
蘇麗雲羞怒交加,卻終究沒再掙扎。
當夜,西門慶便在她們房裡歇了。
姐妹倆一個認了命,一個咬著牙不肯出聲。
西門慶也不勉強,只將雙修功法緩緩運轉,那股溫熱的內息渡入她們體內,讓原本僵直的身子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
蘇麗虹先撐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蘇麗雲紅著眼瞪她,卻自己也漸漸喘不上氣。
西門慶這一夜御二女,得了兩股純陰之氣,丹田中真氣澎湃。
他趁熱打鐵,於次日清晨在院中試著修煉那飛劍術。
只見他咬破指尖,在劍身上畫了一道血符,口中默念法訣,手一揚,那柄短劍便化作一道白光,飛出十餘丈,啪地釘進了對面院牆的磚縫裡。
他收回劍,只覺丹田一陣虛浮,知道這門法術消耗極大,真不是隨便能用的。
他又找趙元奴雙修了一回,將內力補滿,這才收拾停當。
次日,朱勔果然差人送來了三千兵馬,步騎皆有,領兵的都頭得了朱勔囑咐,見了西門慶十分客氣。
西門慶謝過朱勔,又讓他看了看蘇家姐妹。
兩個姑娘低著頭站在西門慶身後,面無表情,果然像被調教過。
朱勔見了,哈哈大笑,拍著西門慶的肩說賢弟好手段,日後有空再來蘇州玩耍。
西門慶帶著三千兵馬,外加蘇州四嬌與蘇家姐妹,浩浩蕩蕩離開蘇州,沿運河北上。
幾天後抵達揚州,大軍駐紮城外,西門慶只帶了幾個隨從進城,直奔巡鹽御史衙門。
林如海已經能下床走動,氣色好了許多,見西門慶進來,先問了蘇州之行是否順利。
西門慶將幾天來的經過簡略說了,只隱去了花滿樓和石寶的事。
林如海點頭,說朱勔肯出三千兵馬,已是極大的面子,可見太師的面子比什麼都管用。
西門慶又把黃文炳的供詞和那本私鹽帳冊一併呈上。
林如海展開帳冊看了幾頁,眉頭越擰越緊。
他忽然嘆了口氣,說他手裡也有一份關於大通號的密報,但與這本帳冊對不上。
西門慶問哪裡對不上。
林如海道:「你帳本上記的大通號,背後是應奉局。可我查到的,大通號揚州分號的掌柜叫陳觀,定浦村的大地主,此人跟摩尼教的人來往甚密。」
西門慶心中一動,陳觀這個名字,他在原著里見過。
方臘在揚州的內應,後來事泄被殺。
他問林如海:「大人是說,陳觀是兩面人?」
林如海道:「極有可能。他替朱勔販私鹽,又替摩尼教囤糧。兩頭下注,兩頭討好。若非如此,這帳本上繞來繞去,也不會兩頭都繞到他陳觀一個人身上了。」
西門慶沉吟片刻,抬起頭來:「那便先拿下陳觀。此人若真是雙面人,從他嘴裡,能撬出朱勔和摩尼教兩條線。大人只管養病,此事我來辦。」
林如海看著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你如今是奉太師之命,揚州鹽務上的事,你自可便宜行事。只是陳觀在定浦村根基深厚,你若明著拿他,怕會走漏風聲。」
西門慶道:「那就暗著拿。他既是雙面人,必定有見不得光的事。我派人去定浦村盯著,等他露出破綻。」
林如海道:「你要多少人?」
西門慶道:「人不用多,我自己來安排。」
他從蘇州回來的時候,已經調集了花滿樓揚州分舵的一隊密探跟來。
自己正好試試石寶調教的手下,成色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