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奴說得輕巧,可等西門慶真把她往床上一帶,她便沒了剛才的矜持。
自從與西門慶雙修,她的實力大增之後,便迷戀起了這門修煉功法。
西門慶還沒開始,她卻取出了一冊舊得發黃的絹本,封皮上三個小字「洞玄經」。
那帛書上畫著許多小人,皆是成雙成對,姿態各異,旁邊蠅頭小楷寫著名目。
西門慶湊過去一看,便知這是門專講雙修的秘本,與自己所習的陰陽雙修法門頗有相通之處。
趙元奴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頭道:「這是我無意間得到了一本書,總共三十式,今日先與你試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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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慶摟住趙元奴,笑著說道:「你倒會找東西。這三十式若全試一遍,怕是要了你的小命。」
趙元奴拿手肘頂他,說:「若不是你這門功法邪門,誰稀罕練這些。來不來?」
西門慶自不會推辭,兩人便依著帛書上的圖譜,選了那四式,熄了外間燈火,只留內室一盞小燈。
第一式名「敘綢繆」。
趙元奴今日極有耐心,動作輕緩。
她擺好動作,西門慶只覺她的內息時進時退,與自己的雙修法門互相牽引,竟比從前更添滋味。
兩人如絲如縷地貼在一起,只覺氣息交融,內息也似有若無地纏在一處。
第二式「申繾綣」,趙元奴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四肢交纏在一塊,像要把兩個人揉成一個人。
西門慶被她磨得火起,攬住她的楊柳腰,反客為主。
趙元奴笑喘著推他:「你急什麼,還有兩式呢。」
第三式「曝鰓魚」與第四式「麒麟角」,聽著名字很古怪,試起來更是要命。
趙元奴明明額發都濕透了,卻咬著嘴唇不肯停。
兩人修煉起來也是非常消耗體力的,最後趙元奴終於撐不住,顫聲道:「不行了……你饒了我吧。」
西門慶這才收緊,一鼓作氣結束修煉。
等雲散雨收,趙元奴軟得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只剩翻眼皮的力氣。
西門慶只覺與趙元奴雙修之後,體內的內力又有不少增益,功力又渾厚了不少。
歇了約莫半個時辰,趙元奴這才緩過勁來,竟直接把西門慶往門外推。
「去,去藍玉嬌房裡。你今晚不去,朱勔那些眼線不會死心。」
西門慶笑她:「你倒周全。」
趙元奴哼道:「我這叫大局為重。」
她到底還是把西門慶推下了床,讓他去藍玉嬌屋裡。
藍玉嬌是四嬌中最會來事的那個,平日說話行事總帶著三分媚態,眼波一飛便能勾人。
西門慶推門進去時,藍玉嬌正坐在妝檯前卸釵環,見他來了也不起身,只從銅鏡里沖他一笑。
那笑又甜又軟,像是等了他許久。
「大人怎麼才來?」
她轉過身,松松的衣襟滑下半邊肩頭。
西門慶走到她面前,捏住她下巴,也不說話,只盯著她的眼睛看。
藍玉嬌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睫毛顫了顫,笑得更軟。
「大人這樣看奴家,怪怕人的。」
西門慶鬆了手,在床沿坐下,說:「你既入了我的門,往後不用在我跟前生分。」
藍玉嬌一怔,又很快笑道:「大人說的哪裡話?奴家只是見大人英武,心生歡喜。」
西門慶也不點破,只拍了拍床榻:「過來。」
藍玉嬌便像只貓似的爬過來,依進他懷裡。
可真到了緊要處,西門慶才發覺這藍玉嬌看似風騷,實則身子緊繃,動作生澀得厲害。
西門慶又好氣又好笑,問她可曾真伺候過人。
她半晌才紅著臉搖頭,說媽媽教了許多,說男人愛聽那些話,可真格的,沒試過。
西門慶倒也不急,在床邊坐下,問她多大了。
藍玉嬌說十八。
西門慶又問她家裡可還有什麼人,她眼珠一轉,說父母早亡,自己是從小被賣進教坊司的。
西門慶「嗯」了一聲,沒再問。
藍玉嬌見西門慶不說話,便主動湊上來,伸手要解他裡衣。
西門慶由著她,等真箇入了港,才發現這丫頭真的是個雛。
他也不點破,只反客為主,將她帶得雲裡霧裡。
藍玉嬌年紀輕,又有些底子,比席美嬌還耐折騰。
西門慶藉著她的元陰,又磨實了內息。
最後藍玉嬌軟在他懷裡,昏昏睡下。
西門慶閉眼假寐,心裡卻在盤算。
這藍玉嬌的來歷,於四娘已經查實,她那「父母雙亡、賣入教坊」的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父母雙亡,假的是她並不是從教坊司出來,而是八歲便被朱勔的人從人販子手裡買走,一直養在應奉局後宅。
朱勔把她與其餘三嬌一併送來,不過是給西門慶身邊安了眼睛。
既然朱勔要在他身邊放眼線,那他便養著這眼線。
等哪天用得上,這雙眼睛反能刺回朱勔自己身上。
西門慶打定主意,便真的睡了過去。
次日天剛亮,西門慶還在熟睡,便被趙元奴在門外喊醒。
他還沒穿好衣服,趙元奴就進來了。
「出事了。朱勔昨夜遇刺。」
西門慶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問:「他人沒事吧?」
趙元奴搖頭:「被蘇家那對姐妹行刺,殺的是個替身。朱勔毫髮無損。蘇麗虹和蘇麗雲失手被擒,已經關進應奉局大牢了。」
西門慶翻身下床,抓過衣裳便往身上套。
趙元奴在一旁道:「你放走的那兩隻兔子,如今自己撞回籠子裡了。你現在過去,是救人還是滅口?」
西門慶扣上腰帶,沉聲道:「先去看看再說吧。」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今日替我辦另一樁事。去藏鶯樓找於四娘,讓她把四嬌的身份再查一遍。尤其是藍玉嬌,她昨晚跟我說了假話。」
趙元奴眉梢一挑:「你倒沒被溫柔鄉迷了眼。」
西門慶冷笑:「朱勔送來的溫柔鄉,我敢閉著眼睡嗎?」
西門慶說罷大步出了房門。
蘇州城的天陰著,風裡帶著水腥氣。
他翻身上馬,直奔應奉局。
蘇家姐妹不好好待在錢清遠那裡,為什麼突然會去刺殺朱勔呢?
她們兩個看著挺機靈,沒有絕佳的機會應該不至於如此魯莽行事才對?
自己還是先趕過去問清楚情況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