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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逆來順受張貞娘

  老父親就在不遠處安歇,張貞娘不想這裡的事情被他知道,所以才壓抑著沒有大喊大叫。

  西門慶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自己竟然誤上了張貞娘的床。

  兩人的身體,如今還連在一起,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過了半天,張貞娘才顫聲開口:「你還不出去?」

  西門慶沒有解釋,只是伸手將她的被角往上掖了掖,「對不住,我走錯院子了。」

  說話的時候,他卻沒有絲毫出去的意思。

  張貞娘說是讓他出去,可那身子卻已經軟了,推他肩膀的手也早沒了力氣。

  西門慶藉著那點酒意,索性更不客氣,把她的中衣往下一褪,整個人又覆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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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今晚這樁事,陰差陽錯也好,錯有錯著也罷,進了這個門,再退出去反倒更不是人了。

  那陰陽雙修的內力一經催動,便如春水漫過堤岸,一波一波地往張貞娘四肢百骸里滲去。

  張貞娘初時還咬著唇不肯出聲,可身子裡像有團火越燒越旺,沒撐多久便化成了細細碎碎的嗚咽。

  西門慶心裡明鏡似的,自己頭一回在張家救人時便與這婦人有了夫妻之實。

  她當時心若死灰,事後只求一死了之,後來被自己半逼半勸地帶回了清河。

  如今她已經對林沖死心,一直守在佛堂里,青燈古佛,像要把後半輩子都埋進去。

  今天這個意外,又把她給點燃了。

  西門慶的陰陽雙修功法最是邪門,一股內力直透丹田,攪得她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溫湯里似的,渾身再沒一絲力氣,喉嚨里那點壓著的嗚咽也漸漸漏了出來。

  她心裡恨極了這冤家,偏偏身子不受使喚,只能由著他。

  西門慶也是憋了一路,再加上方才酒勁上涌,動作漸漸重了。

  張貞娘受不住,一隻手抓住他的小臂,指甲都快嵌進肉里,帶著哭腔說輕些。

  西門慶略略放輕,低頭在她耳邊道:「貞娘,我既要了你,便不會虧待你。等搬去青州,我讓月娘照拂你,沒有人敢看輕你。」

  張貞娘閉著眼不說話,只把臉又別過去幾分,眼角的淚卻滑了下來,也不知是疼是惱。

  兩人直折騰到後半夜才歇下。西門慶還要溫存,被張貞娘推了一把,低聲喝道:「還不走,等著我爹起來撞見嗎?」

  西門慶訕訕地穿上衣裳,臨出門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張貞娘已經將被子蒙過了頭,只露出一截烏黑的髮絲。

  他站了一瞬,沒再說話,輕輕把門帶上。

  夜風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他站在廊下朝孟玉樓的院子望了望,苦笑著揉了揉額角,抬腳往那邊去了。

  到了孟玉樓院裡,屋裡燈還亮著。

  孟玉樓披了件杏子黃的薄衫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帳冊,正就著燈看。

  聽見門響抬頭見是西門慶,也不驚訝,只把帳冊往旁邊一擱,起身說:「官人這時辰才回來,我讓人去燒熱水,洗一洗好安歇。」

  她走過西門慶身邊時,鼻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卻什麼也沒問,只笑著去喚小丫鬟燒水。

  西門慶洗完澡回到房裡,孟玉樓已經換了身藕荷色的寢衣,半跪在床前替他擦頭髮。

  西門慶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說今晚對不住了,來遲了。

  孟玉樓靠著他胸口,手指在他頸邊輕輕劃著名,說官人幾時來都好,妾身又沒催。

  那聲音又柔又軟,偏生帶著幾分嬌嗔,聽得西門慶心頭一盪。

  他將她放倒在床上,孟玉樓也不扭捏,只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兩條長腿很快便纏上了他的腰。

  兩人許久不曾獨處,這一場雙修格外酣暢。

  孟玉樓比張貞娘知情識趣得多,該柔處柔,該纏處纏,內力在兩人之間流轉得極是順暢。

  雲消雨散,孟玉樓枕著西門慶的胳膊,忽然說:「官人今日回來得這樣遲,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

  西門慶也不瞞她,將新平寨、扈家莊、李應那些安排簡略說了。

  孟玉樓聽完點了點頭,說:「官人既然與知府大人通了氣,這獨龍崗和東平府的事便算穩了。只是官人可還記得,我上回聽你說起過鹽的事。」

  西門慶哈哈一笑,說你這個女帳房,又惦記上生意了。

  他便把慕容彥達已經應了他鹽引的事說了,又說他準備用提純之法煉細鹽,專供達官貴人之家,量少價高,利潤比香皂還要厚上幾十倍。

  孟玉樓眼睛亮晶晶的,說這主意好,細鹽在東京可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若真能煉出來,京里那些貴眷們怕是要搶破頭。

  西門慶說她先去跟薛寶釵通個氣,等青州的宅子安頓好了便把鹽坊也置辦起來。

  孟玉樓笑著應了,又往他懷裡拱了拱。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西門慶才提起張貞娘。

  他說清河這宅子日後便交給朱仝看管,只留幾個僕役,張貞娘一個人住著倒叫人不放心。

  他想讓孟玉樓去勸勸,等過幾日隨她一道搬去青州。

  孟玉樓抬頭看他,眼裡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也不戳破。

  「官人既然放了話,妾身照辦就是。貞娘那性子看著悶,其實最是執拗,不過妾身有法子讓她答應。綁也把她綁到青州去。」

  西門慶被她這話逗得笑起來,說你可別真把人綁了。

  孟玉樓在他腰上捏了一把,說官人放心,捨不得呢。

  孟玉樓最後又問:「官人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西門慶說天一亮便走,鄆城那邊等不得。

  孟玉樓便不再說話,只把手指插進他掌心裡,十指相扣著。

  兩人說笑一陣,才相擁睡下。

  天剛放亮,西門慶便起了身。

  他先去了張貞娘的小院外站了站,終究沒有進去。

  今日他要趕去鄆城。

  呼延灼的大軍昨日已經進駐鄆城城南大營,王子騰的監軍儀仗也已出了東京城,不日便到。

  他攥了攥韁繩,又想起昨夜張貞娘那張又是淚又是忍的臉,心裡莫名有些得意。

  自己本來對張貞娘還是很敬重的,沒想到醉酒之後竟然出了這檔子事,真是世事難料。

  唯一讓他意外的是,張貞娘似乎對自己並沒有太過抗拒,以後慢慢來吧。

  張貞娘已經與林沖和離,自己也不算對不起兄弟。

  等有機會給他討個老婆,到時候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對,就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