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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走錯房門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便帶著親衛返回了清河縣。

  他先沒回西門府,而是打馬直奔新平寨。

  到了新平寨,他直奔中軍大帳,讓親衛去請朱仝和魯華,三人關了門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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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府已經上奏朝廷,新平寨鄉勇營編入東平府地方兵額。」

  西門慶將程萬里的承諾簡略說了一遍。

  「新平寨的編制一千,糧餉由東平府出,新平寨的軍寨繼續擴建。魯華任副都監,領這寨子。朱仝,程知府準備保舉你去東平府當兵馬都監。」

  朱仝一聽,眉頭便皺了起來。

  他抱拳道:「統制,朱仝在鄆城縣當差時不過是押司都頭,後來蒙統制收留才在清河縣有了安身之所。

  去東平府當都監,我怕自己才疏學淺,擔不起這般重任,也不願意離開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

  不如讓我繼續留在新平寨,替統制守著這份基業。都監的位子,讓有本事的人去坐吧。」

  西門慶臉色一沉,「朱仝,你好糊塗。你覺得守著一座新平寨便是替我分憂了?這寨子再牢靠,也只是清河縣外的一處小寨。

  你一身本領,不該老死在這山野小寨里。去東平府,把府城的兵馬抓在手裡。那程知府要武松做他的女婿,到時候咱們就跟他是一家人了。

  你做了這東平府的兵馬都監,加上魯華的新平寨,整個東平府就成了咱們兄弟們鐵打的一塊營盤。」

  朱仝這才肅然站直了身子,沉聲道:「統制教訓得是。朱仝願去東平府,萬死不辭。」

  西門慶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對魯華道:「新平寨名義上是一千,但操練不能按一千來。兩千人吃飯,一千人的餉銀,不夠的那份去找玳安。

  軍寨要繼續修,庫房、箭樓、馬廄都按我們之前議定的來。記住,兵要精,不要濫。凡進寨子的,都要查仔細了,敢混進來一個細作,我拿你是問。」

  魯華抱拳領命,說統制放心,這寨子要是在他手裡出了紕漏,他自己把頭摘了。

  西門慶又交代了幾句防務上的細節,三人這才出了議事廳。

  安排完新平寨的事,西門慶又去了扈家莊。

  扈太公聽說他來了,拄著拐杖帶著扈成迎到莊門口。

  上回李逵帶兵燒莊,把扈太公嚇得著實不輕,若非武松及時來援,扈家莊怕已遭了毒手。

  此番見西門慶登門,扈太公老遠便作揖,嘴裡連聲說道:「統制大駕光臨,老漢有失遠迎。」

  西門慶扶住他,一同進了莊子。

  西門慶問起祝家莊的地盤,扈太公說自打祝家敗了之後,扈家已經收了祝家的所有地盤。

  西門慶點頭,說既然吞了祝家的地,就要有人守。

  他這才說明來意。

  「祝家莊已經沒了,獨龍崗三莊聯防名存實亡。但梁山賊寇未滅,董平也曾帶兵來擾,單靠扈家莊的莊丁,守不住獨龍崗。

  老太公,我的意思是扈家莊在獨龍崗編一營鄉勇,由扈成牽頭,李家莊的李應做副手。莊子大了,得有一支正經的鄉兵護著。」

  扈太公連連稱是,說上回若非武壯士相救,自家早已不保,統制在獨龍崗設兵,那是天大的好事,自己萬無不應。

  他說著便讓人去請李應。

  李應聽說西門統制在扈家莊,哪敢不來,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一進門便朝西門慶拜倒,口稱李應見過統制。

  西門慶上下打量他一眼,「李莊主,上回梁山攻祝家莊,有人遞信給我,說你與梁山有些不清不楚。今日我親自來問你,可有此事?」

  李應嚇出一頭冷汗,額頭上的汗珠子一層層往外冒,立馬磕頭。

  「統制明鑑!小的不過是個土財主,只想保住一莊老小,絕不敢真與梁山為伍!天地可鑑,李家莊上下一百多口,沒一人與賊寇有私!」

  西門慶看火候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說道:「起來吧,李莊主既然說沒有,那便沒有。只是今後獨龍崗的鄉勇營,需你同扈成共同操持。

  程知府那邊我已經說好了,你們兩莊的鄉勇營,已經得到知府大人的首肯。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讓我聽說誰又跟梁山眉來眼去,休怪本統制不認舊情。」

  李應連聲稱是,把頭磕得砰砰響。

  扈太公當即便讓人擺酒。

  席間扈太公和李應輪番敬酒,扈成也陪了幾杯。

  西門慶喝得身上發熱,又見扈三娘不在莊中,也不多問,只與眾人又喝了幾輪便起身告辭。

  扈太公留他住下,他擺手說城中還有事,帶著親衛打馬回了清河縣城。

  清河縣這西門府如今冷清了不少。

  吳月娘帶著眾內眷搬去了青州,府里只剩孟玉樓和幾個僕從,連前院的燈籠都只點了兩盞。

  西門慶回到府中已經過了二更,他有些酒意上頭,便沒讓守門的家丁聲張,自己輕車熟路地往後院走。

  月光很暗,他憑著記憶摸到孟玉樓住的小院,推開房門。

  屋裡黑燈瞎火,他藉著月光摸到床前,看到屋裡的女人已經睡下,便輕手輕腳地脫了外袍鑽進被窩。

  床上的人睡得很沉,呼吸均勻,溫軟豐腴。

  西門慶將雙修功法緩緩運轉起來,那內息才一入體,床上的人便輕輕「嗯」了一聲,身子漸漸熱了起來。

  他趁著酒意,動作越發大膽,一把將人摟進懷裡。

  直到那人忽然醒轉,發覺身上壓著個男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死命地想要推開他。

  對方剛想說話,西門慶的嘴已經貼了上去,運轉雙修功法,內力剛一灌入,那女子身子便是一顫。

  西門慶此時也終於覺出了不對。

  孟玉樓的身子他再熟悉不過,這觸感、這腰身,絕不是她。

  都到了這個時候,西門慶終於清醒了一些。

  他藉著窗外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身下那張清麗而驚惶的臉。

  是張貞娘。

  他整個人僵在那裡,酒意登時醒了大半。

  張貞娘眼中已經蓄滿了淚,身子在微微發抖,卻沒有再喊叫,只是別過頭去,咬著嘴唇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