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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帶著徒弟再回二龍山

  那使紅戟的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劍眉入鬢,一雙丹鳳眼裡滿是怒意,挺戟直刺西門慶胸口,喝道:「哪裡來的鳥人敢管本大爺的閒事!」

  那使銀戟的少年也不含糊,竟然配合著使戟少年同時攻了上來。

  西門慶有心試試這兩個少年的斤兩,便沒有用飛石,只是以形意五行拳應對。

  他側身讓過戟尖,反手一記橫拳掃向使戟少年的腰肋。

  那少年反應倒是極快,回戟格擋,卻被拳勁震得連人帶馬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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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個少年趁機從側面偷襲,西門慶頭也不回,鑽拳自腋下穿出正中他的胳膊。

  三人你來我往鬥了二十幾個回合,兩個少年越打越心驚,眼前這人赤手空拳便能將他們的戟法盡數壓制,拳腳之間的內力更是深不可測。

  打到第三十招時西門慶忽然變招,雙手同時扣住戟杆往中間一合,兩個少年收勢不及撞在一起,同時從馬上滾落下來。

  兩人從地上爬起來,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轉向西門慶,忽然不約而同地單膝跪地,抱拳高聲道:「前輩武藝高強,我二人心服口服,求前輩收我們為徒。」

  西門慶翻身下馬將他二人扶起來,一問姓名才知道使紅戟的正是小溫侯呂方,使銀戟的便是賽仁貴郭盛。

  這對少年猛將在原著里都是梁山的步軍驍將,專管中軍帥旗,如今還只是初出茅廬的小將。

  西門慶心中暗喜,又問他們為何在此爭鬥。

  郭盛搶著說他要上梁山投奔晁天王,路過此地撞見這廝在強搶民女,便出手教訓。

  呂方急得臉都紅了,說自己是看到那女子獨自一人就上前詢問情況,被這廝不分青紅皂白當成了山賊。

  西門慶問明緣由,原來是郭盛初來乍到不熟悉地形,將呂方誤認作劫匪,兩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打了一個多時辰也沒分出勝負。

  西門慶看著眼前這兩個跪得筆直的少年,笑了一聲,伸手將他們扶起來。

  「你們若願意跟著我,叫我一聲師父也無妨。」

  呂方和郭盛對視一眼,齊聲磕頭叫了聲師父。

  兩人在江湖上闖蕩了些時日,還是頭一回碰上武藝這般高強又這般爽快的高手。

  郭盛拍了拍身上的灰土,忽然想起什麼,轉身往山坳里跑了幾步,喊道:「姑娘,出來吧!」

  不多時,山坳里走出一個身穿青布衫裙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生得眉清目秀。

  她走到郭盛身旁站定,抬頭看見西門慶,愣了一瞬,隨即失聲道:「西門都監?」

  西門慶也認出了她。

  花寶燕,花榮的親妹妹,清風寨北寨里那個替他斟過酒的姑娘。

  她怎麼從宋江的清風山大營跑到這兒來了?

  花寶燕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倔強的光,也不等西門慶開口問,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

  原來秦明假意投順宋江之後,宋江當眾提出要把她許配給秦明,她當場頂撞了回去,事後越想越憋屈,便趁夜溜出了山寨。

  她一個人在山道上走了大半夜,天亮後碰上個趕驢車的商販問她要去哪裡,嚇得她鑽進樹林裡躲了好一陣。

  正好郭盛路過撞見,準備把她帶到安全地帶,結果呂方衝出來把郭盛當成了劫匪,兩個愣頭青就這麼打了一個多時辰,連她的解釋都沒人聽。

  她說完這些,抬頭看著西門慶,聲音裡帶著一絲懇求。

  「都監,秦統制是個好人,我不嫁他不是因為他不好,是因為我不願讓人把我當貨物送來送去。

  我哥跟著宋江,我若是回山寨他還會把我許給旁人。求都監給我指條路,我不回清風山。」

  西門慶點了點頭,讓她跟著自己走,說到前面寨子裡給她安排住處,那裡有人照看她,比清風山安全得多。

  花寶燕如釋重負地行了個禮,站到了郭盛和呂方旁邊。

  呂方和郭盛方才還在互相瞪眼,此刻卻齊聲說要跟師父一同闖蕩。

  呂方說他手下有一百多弟兄,都駐紮在前面山坳里,聽說梁山泊招賢納士,願意隨師父一道上梁山。

  郭盛也不甘落後,說他手下也有百來號人,就在山後面紮營,他本就是去投奔梁山的,遇上了師父,正好一塊兒走。

  西門慶打量了兩人身後那些剛從林子裡陸續走出來的嘍囉,總共加起來不下三百人,雖然衣甲破舊了些,但紀律倒比清風山那幫烏合之眾強得多。

  呂方和郭盛的人馬各自排成兩列,雖然互相瞪著眼,卻沒有一個交頭接耳的。

  只是眼下自己以西門慶的身份前往梁山,若帶著這麼一大票人和兩個新收的兄弟,難免人多嘴雜,自己的雙重身份極有可能暴露。

  他略一思忖,便拍了拍呂方和郭盛的肩膀,說他忽然想到一個更好的去處,二龍山有他一位結義兄弟,武藝比他還高出幾分,山上糧草充裕、兵器齊備,正是英雄用武之地。

  呂方和郭盛自然願意跟著西門慶。

  西門慶翻身上馬,帶著大隊人馬調轉方向,重新往二龍山行去。

  路上西門慶也不藏私,每到歇馬的時候便把形意五行拳的基本功教給二人。

  呂方性子偏柔,學劈拳和鑽拳進境極快;郭盛脾氣剛猛,對炮拳和橫拳情有獨鍾。

  兩人練得汗流浹背卻越練越興奮,每次西門慶說歇了,兩人都要再打一套拳才肯罷休。

  花寶燕騎在馬上看著這兩個愣頭青在路邊拳來腳往,忍不住抿嘴笑了一聲。

  她自打離了清風山,這還是頭一回露出笑意。

  到了二龍山,魯智深扛著禪杖迎出來,看見西門慶身後又多了幾百號人,咧開大嘴直笑,說三弟這是要把全天下的好漢都往洒家這兒塞。

  西門慶讓呂方和郭盛上前拜見,兩人倒頭便拜,口稱師伯。

  魯智深大喇喇地受了,又說既是三弟的徒弟,往後便是自家人,讓二人一起上,洒家掂掂你們的分量。

  呂方和郭盛對視一眼,挺戟便攻了上去。

  魯智深將禪杖插在地上,赤手空拳跟兩人過了三十來招,打得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個跟頭才爬起來,卻爬起來就跪下,說不愧是師伯,這身功夫比師父還猛。

  魯智深哈哈大笑,沒有再說什麼。

  西門慶將花寶燕交給溫婉容照看,又讓人請來崔氏。

  花寶燕見到崔氏,主動上前行了個禮,說秦統制在山寨中對夫人念念不忘,日夜懸心。

  崔氏紅著眼眶拉住她的手,說往後就在山寨住下,再沒人敢欺負她。

  溫婉容在一旁掩著嘴笑,說正好缺個說話解悶的妹妹,往後也不用整天對著個只會喝大酒的和尚乾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