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樓側過身子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朝西門慶勾了勾手指,那副模樣又慵懶又勾人。
西門慶俯下身運轉雙修功法,孟玉樓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被褥,那雙長腿不由自主地纏上了西門慶的腰,越纏越緊。
她的聲音與吳月娘那種含蓄溫婉的吳儂軟語截然不同,帶著市井婦人特有的坦誠和熱烈,毫不掩飾自己的快活。
西門慶在她身上總能格外放得開,兩人的內力一個霸道一個柔韌,像兩條交纏的蛇互相追逐著,不分彼此。
孟玉樓折騰了大半夜,才精疲力竭地伏在西門慶胸口,一頭青絲散亂如瀑。
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了句「官人每回都是這般狠」,說著說著便沉沉睡了過去。
西門慶將她往懷裡攏了攏,也閉上了眼。
次日一早,西門慶是被玳安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的。
玳安站在門口一臉焦急,壓低聲音道:「大爹,不好了,桂姐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西門慶披了件外袍便往後院趕,遠遠便聽見李桂姐的哭喊聲從她住的小跨院裡傳出來,夾雜著兩個婦人的嚎啕大哭和七嘴八舌的勸說聲。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推門進去,只見李桂姐坐在地上哭得鬢髮散亂,臉上全是淚痕,旁邊跪著兩個身材肥胖的中年婦人,一個是她親娘李媽媽,一個是她姑姑李嬌兒。
李嬌兒那張肥臉上脂粉被眼淚沖得一道白一道黃,正拍著大腿哭天抹淚,看見西門慶進來,哭聲更大了。
「都監!您可要替我們做主啊!」
西門慶讓她們都起來,把話說清楚。
李媽媽抽抽噎噎地說了半天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明白。
原來不是李桂姐出事,而是她的姐姐李桂卿昨兒個夜裡被一伙人闖進麗春院不由分說塞進一頂小轎抬走了。
老鴇追出去時只看見轎子上掛著一盞燈籠,燈籠上寫著一個「花」字。
李媽媽嚇得天不亮就跑去找李嬌兒商量,李嬌兒知道自己在西門慶跟前說不上話,便拉著她一起來求李桂姐出面。
李桂姐一聽姐姐被人擄走,當場就哭暈了過去,醒來便鬧著要去找人拼命。
西門慶聽到「花」字,眉頭便擰了起來。
整個清河縣能掛「花」字燈籠的,除了紫雲莊那個花太監還有誰。
這老閹狗,上回他去診病時便覺得此人陰險難纏,後來忙著去東京城,一時沒顧上收拾他,他倒主動惹上門來了。
整個清河縣誰不知道他西門慶收了李桂姐做貼身丫鬟,麗春院名義上還是李家的產業,實際上就是他西門慶罩著的。
動麗春院的人,便是在他臉上扇巴掌。
他讓李桂姐起來,讓玳安把李嬌兒和李媽媽帶下去安頓好,又吩咐丫鬟打水來給桂姐洗臉。
李桂姐抓著他的袖子不肯鬆手,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大官人,求您救救我姐姐,她膽子最小了,被人擄走不知要嚇成什麼樣。花太監那老東西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姐姐落到他手裡,我怕凶多吉少啊!」
西門慶拍了拍她的手背,沉聲道:「你在府里好生待著,我去把你姐姐帶回來。」
他出了跨院便讓人去前院叫魯智深和武松。
不多時兩人便到了,魯智深扛著水磨禪杖走進來,嘴裡還嚼著半塊炊餅。
「三弟,大清早的叫洒家來,是不是要打架?」
武松跟在他身後,抱拳叫了聲「三哥」。
他的目光在西門慶臉上一掃便知道出了事,也不多問,只是靜靜地等著。
西門慶將李桂卿被花太監擄走的事簡略說了一遍,魯智深一聽便瞪圓了眼睛,禪杖往地上一頓。
「這老閹貨活膩了!洒家這就去把他那鳥莊子砸個稀巴爛!」
武松也皺起了眉頭,沉聲道:「三哥,花太監他明知桂姐是你的人還敢動手,要麼是故意挑釁,要麼是另有所圖。」
西門慶點了點頭。
上回他來紫雲莊的時候,身邊也只帶了張勝和幾個護衛,面對花太監那條老毒蛇確實底氣不足。
不過這段時間,他陰陽雙修功法已有小成,內力大增。
再加上魯智深和武松這兩個大高手隨行,讓他再闖的底氣也足了很多。
他們三人翻身上馬出了城門,很快就來到了紫雲莊外。
門口站著四個護衛,不問青紅皂白就攔住他們。
魯智深下馬衝到門前,一把揪住離他最近的那個護衛的衣領。
「趕快去告訴花太監,就說西門都監來了!」
其他護衛正要發作,卻被武松一人攔下。
那個被魯智深揪住的護衛,只好點頭。
魯智深鬆手後,他連滾帶爬就跑去通報了。
很快,莊門就被開啟。
花太監身邊的管事太監親自迎了出來,笑著將三人請進了暖閣。
花太監今日披了一件駝色錦緞道袍,歪在紫檀木羅漢榻上,手邊擱著一盞冒著熱氣的藥茶,臉色比上回見時又灰敗了幾分。
看見西門慶進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西門都監,別來無恙。上回你給咱家開的藥,咱家吃了確實舒坦了幾天。今兒個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西門慶也不落座,站在暖閣當中,目光直視花太監,開門見山。
「花公公,明人不說暗話。麗春院的李桂卿昨兒個夜裡被人用掛著花字燈籠的轎子抬走了。
清河縣能掛花字燈籠的,我也只想到公公一人。桂卿是李桂姐的親姐姐,李桂姐是下官的丫鬟。公公是不是該先跟下官打個招呼?」
花太監端起藥茶呷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臉上毫無驚訝之色。
「咱家還當什麼大事。不錯,李桂卿是咱家讓人請來的。一個娼妓罷了,都監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
他見西門慶臉色不對,又說道:「不過都監既然親自登門,咱家也不能不給都監這個面子。
只是咱家有個條件,都監若肯答應,咱家不但放了李桂卿,還送都監一份天大的禮。」
西門慶問道:「什麼條件?」
花太監將茶盞放下,緩緩說道:「都監在清河縣練的那支鄉勇營,咱家一直有所耳聞。
咱家想替咱家那個不成器的侄兒花子虛,在都監營中謀個都頭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