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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西門慶一聽這話便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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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黛玉這性子他再熟悉不過,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頭比誰都在乎。

  她不是真的惱他先去看薛寶釵,而是惱他沒有把自己放在更重要的位置。

  西門慶收起笑容,正色道:「林姑娘這可冤枉我了。我在鄆城縣跟梁山賊寇打了一仗,差點連命都丟了。可即便在軍營里,我也沒忘了給姑娘尋藥。

  今日先去看寶姑娘,是因為她要趕著回東京城,香皂生意的事耽擱不得。你這病要想徹底治好,至少需要四種藥一塊服用,少一種都會前功盡棄。」

  林黛玉聽後臉色微微一白,卻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西門慶又說:「四種藥缺一不可,必須同時服用兩個月,再用其中兩種藥鞏固四個月,前後半年方能斷根。我這段日子四處奔走搜羅這些藥材,如今總算湊齊了四種,只是劑量還不夠用。

  若是現在開始用藥,中途斷藥便會產生耐藥性,到時候就麻煩了。所以請林姑娘再給我一些時間,我把剩下所需的劑量全部湊齊了,便開始正式用藥。在這之前,姑娘最要緊的是把身子養好,底子壯了才能扛得住藥的副作用。」

  林黛玉靜靜地聽著,那雙含露目里的委屈漸漸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感激之情。

  「先生費心了。這四種藥想必得來不易,先生不必強求。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慢慢養著便是。」

  西門慶搖了搖頭,「藥的事姑娘不必操心。四種藥的源頭我都已經找到了,湊齊只是時間問題。如今最要緊的是強身健體。姑娘底子太弱,等藥用上之後副作用不小,若是扛不住反倒麻煩。

  我回來之前便想好了。我有個結義大哥,法號智深,尤精佛門內家功法。姑娘若不嫌棄,便跟著他學些佛門功法,既能強身健體又能修心養性。」

  林黛玉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佛門功法最是養心,我自是願意學的。只是不知魯大師可願收我這個病秧子做徒弟。」

  西門慶笑道:「他有什麼不願意的。我這就讓人把他叫來。」

  不多時魯智深便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便看見林黛玉,愣了一下,隨即嘿嘿一笑。

  「三弟,你讓洒家來教這位小娘子練功?」

  西門慶便將林黛玉的病情和強身健體的打算簡略說了一遍,魯智深聽完一拍大腿。

  「這有何難!洒家在五台山時跟智真長老學過一套羅漢養生功,最適合體弱之人循序漸進地練。林姑娘若是肯學,洒家保管你練上三個月便能繞著清河縣城跑一圈不帶喘的!」

  西門慶在一旁打趣道:「大哥,你這牛皮可吹大了。林姑娘可是榮國府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哪能跟你比倒拔垂楊柳的蠻力。」

  魯智深摸了摸光腦門嘿嘿笑道:「洒家可沒吹牛。不信過幾個月你就知道了。」

  西門慶趁機道:「林姑娘,你就跟著魯二哥好好練。什麼時候你也能倒拔垂楊柳了,便算出師了。」

  林黛玉的臉騰地紅了,站起身便往屋裡走。

  走到一半她嘴裡嬌嗔道:「先生就知道拿我打趣!我一個弱女子,拔什麼垂楊柳。」

  魯智深還在後頭憨憨地補了一句:「林姑娘別走啊,洒家還沒教你起手式呢!」

  傍晚時分,西門慶在府中設了家宴,替賈璉、薛蟠和薛寶釵送行。

  賈璉此番護送林黛玉來清河縣是奉了賈母的命,順道替賈府在清河縣買了這座別院,又跟西門慶談了幾筆藥材買賣。

  薛蟠則是跟著妹妹來驗香皂的貨,驗完了便嚷嚷著清河縣的燒雞比東京城的好吃,賴著多住了好幾日。

  他們明日便要回東京城去。

  家宴擺在後花園的暖閣里,冷熱葷素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幾壺上好的金華酒溫在銅盆里。

  吳月娘親自作陪,將薛寶釵和林黛玉讓到上座,孟玉樓坐在西門慶旁邊替他斟酒。

  賈璉端著酒杯對西門慶笑道:「西門都監,此番來清河縣叨擾多日,璉二這廂謝過了。老太太讓我帶句話,林妹妹的病若是有了起色,請都監及時給老太太捎個信,免得她日夜懸心。」

  說著,他又壓低聲音擠了擠眼,「還有咱們男人間的私事。都監那藥,若是還有,再給璉二一些。」

  薛蟠坐在賈璉旁邊已經喝了好幾碗酒,一張大腦袋喝得通紅。

  「都監!你這香皂真是好東西,東京城那些太太小姐們肯定搶著買!以後可得多多地做,薛家在各地的鋪子,都賣!」

  西門慶笑了笑正要答話,忽然注意到薛蟠身上那件簇新的大紅錦袍,領口袖口鑲著一圈金線雲紋,在燭光下明晃晃的。

  他隨口道:「薛大爺這件新袍子倒是鮮亮,怎麼今日突然穿得這般喜慶?」

  薛蟠低頭扯了扯袍子,咧嘴笑道:「都監不說我倒忘了,這料子是前幾日在清河縣買的。怎麼樣,都監瞧著可還精神?」

  薛寶釵無奈地搖了搖頭,林黛玉掩著嘴笑。

  西門慶拊掌道:「精神得很!薛大爺這氣色配上這身紅袍,一看便是發了財的!」

  賈璉在旁打趣道:「這倒是實話。薛大兄弟不光是買了綢緞莊不少艷麗布匹,還在勾欄里一擲千金,夜夜當新郎。」

  薛蟠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璉二哥莫要說我,你也有份。」

  賈璉連忙咳嗽兩聲岔開話頭,滿桌人又是一陣鬨笑。

  男人們這桌一直喝到亥時才散了席。

  魯智深跟薛蟠拼酒,兩人各灌了不下三壺,最後薛蟠直接趴在桌上鼾聲如雷,魯智深還嫌不過癮,又拉著武松去院子裡打了套醉拳。

  武松只是微微醺意,架著歪歪扭扭的魯智深回房歇息去了。

  賈璉也喝了不少,被小廝攙回了客房,臨走前還不忘擠眉弄眼地對西門慶說了句「都監別忘了那藥」。

  西門慶也有些微醺,腳步卻依舊沉穩。

  他穿過遊廊走到孟玉樓的院子門口,門虛掩著,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推門進去,孟玉樓正坐在燈下看帳本,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也不起身,只是將帳本往旁邊一推,朝西門慶伸出一隻手來。

  西門慶握住她的手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孟玉樓順勢便靠進了他懷裡,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咬了一口,嗔道:「怎麼不去陪大娘子?」

  西門慶笑道:「先來收了你這磨人的妖精,再去哪兒都不遲。」

  說著便將她抱起放到床上,孟玉樓那雙筆直修長的腿從裙擺底下露出來,在燭光下非常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