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慶目送秦可卿的背影消失在門帘後面,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今夜在天香樓還有兩樁事要辦,把鴛鴦哄睡了,再去秦可卿房裡赴約,兩人說好了晚上一起修煉的。
他端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起身往內室走去。
鴛鴦已經鋪好了床,正坐在燈下替他縫補袍子。
西門慶親手調了一碗安神茶遞給她,鴛鴦接過茶盞小口小口地喝完,沒多會兒便歪在外間的小榻上沉沉睡去。
不是他不信任鴛鴦,實在是鴛鴦畢竟是賈府家生子,對賈府的忠誠不是自己可比的。
雖然她知道了自己跟鳳姐的關係,但是還不能讓她知道自己更多,至少也要等一段時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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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敢冒險讓鴛鴦知道自己在賈府的所有事。
西門慶替鴛鴦蓋好被子,換了身深色短打,悄無聲息地出了門,沿著遊廊往秦可卿的小跨院摸去。
秦可卿住的小跨院與天香樓只隔了一道月洞門,院中種著一叢湘妃竹,月光透過竹葉灑在青石小徑上,斑駁如碎銀。
正房的窗戶里透出昏黃的燈光,門虛掩著,留了一條指頭寬的縫。
西門慶側身閃了進去,反手將門閂上。
秦可卿的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他的臉埋在胳膊里,滿身酒氣,顯然是喝醉了。
西門慶走近了藉著燭光一看,跟他猜的一樣,是那個紈絝小子。
只見他趴在桌上一動不動,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夢話。
西門慶眉頭一皺,正要問怎麼回事,秦可卿已經走過來了。
「官人別怕,他喝多了,不到明天早上醒不過來。」
她今夜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水紅色寢衣,外頭只松松披了件月白褙子。
領口倒是大方,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和芙蓉色抹胸的邊緣。
她的頭髮散開來披在肩上,發梢還帶著剛沐浴過的水汽,整個人美得不可方物。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腳踝上系著一根細細的紅繩,「叮叮噹噹」走到西門慶面前。
「今晚西門官人再教我上次的功法如何?」
她對西門慶上次傳授給自己的功法,還是很懷念的。
西門慶看了看眼前這好勤學好問的女人,震驚了。
饒是他兩世為人見慣了大風大浪,面對如今的情況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秦可卿實在是太瘋狂!
這女人也不分什麼場合,張口就要修煉。
這地方能是修煉的地方嗎?
自己還真是低估了秦可卿那顆變強的心!
不過西門慶也沒有反對秦可卿的這個提議。
這可是他頭一回把前世電影中的經典情節搬來自己做主角,想想都激動。
西門慶低頭在秦可卿耳邊說了一句:「今晚你想修煉什麼招式?」
秦可卿仰起頭來,「我要西門官人教我幾招強身健體的。」
西門慶正有此意,秦可卿的身子確實有些弱。
自己的調養法子對她正對症,於是便帶著她開始了調養前的放鬆活動。
活動之前不放鬆,很容易扭傷。
經常活動的人都明白這個道理,調養也是同樣的道理。
很快,調養終於開始了!
西門慶這次傳授的技巧比上次還要實用。
秦可卿已經學過一次,這次算是輕車熟路,上手很快。
一開始,秦可卿對新教的技巧有些不適應,配合的不太利索。
西門慶又讓她扶著床邊,耐心細緻地指導她動作要領。
西門慶運轉功法,內力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調養終於結束了。
秦可卿閉著眼歇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
「官人這調養的法子,比什麼都管用。我這病怏怏的身子,今兒總算舒服了些。」
西門慶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髮絲,這才起身穿上衣裳。
修煉太消耗體力,西門慶出了大量的汗液,所以早早就脫去了外杉。
如今修煉結束,他自然要把衣服穿好,免得著涼!
他走到外間的時候那小子還在酣睡,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聽不清的夢話。
秦可卿披著寢衣倚在裡間的門框上目送他離開,嘴角掛著一絲饜足而冷冽的笑意。
回到天香樓時鴛鴦還在沉睡,西門慶一頭倒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帳頂,心裡盤算著啟程去西軍之事。
西軍是大宋最強野戰部隊,西門慶還是很想見識一下這支軍隊的實力。
他可不信施耐庵寫的童貫手下大軍,那簡直是胡扯,神話了梁山軍。
此去童貫麾下,山高水遠,最快也得半年才能回來。
次日一早,調令果然到了,卻讓他大吃一驚。
傳令的是兵部的一個主事,同行的還有蔡京府上的蔡福。
文書上蓋著兵部的朱紅大印,內容卻讓西門慶意外。
不是直接去西軍,而是命他即刻前往大名府,隨大名府都監李成、聞達所部一同進剿梁山,剿滅梁山賊寇之後再行轉赴西軍。
西門慶捧著文書愣了片刻,蔡京這老狐狸,果然是算計到了骨子裡。
讓李成和聞達去打梁山,既能借梁山之手削弱這兩個不聽梁中書招呼的軍中宿將,又能讓他這個「太師門生」隨軍督戰撈一份軍功。
等梁山打完了,李成的嫡系部隊估計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到時候他再踩著這份軍功去西軍,蔡京在軍中的布局又多了一枚活棋。
西門慶將文書收好,讓蔡福代為傳話,說自己即刻便動身。
他先去找尤氏辭行,尤氏正靠在床頭喝安胎藥,聽見他說要隨軍去打梁山,藥碗差點脫了手,眼圈立刻就紅了。
西門慶好言安撫了幾句,又替她把了一次脈,確認胎兒一切安好,這才起身告辭。
從正院出來他又去了一趟榮慶堂。
賈母已經聽賈政說了調令的事,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囑咐了一大通,說戰場上刀槍無眼,讓他務必小心,又讓人備了幾盒上好的金瘡藥和一件金絲軟甲讓他帶上。
西門慶謝過賈母,又跟賈政寒暄了幾句,便匆匆趕回了天香樓。
接著,西門慶又去了一趟太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