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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秦可卿的第一波報復

  秦可卿在西門慶對面坐下,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出了來意。

  她的聲音依舊溫柔,可那溫柔底下壓著一股冰冷的恨意。

  「官人近日便要走了,可卿有一樁事想請官人幫忙。賈珍生前的兩個妾室,一個叫佩鳳,一個叫偕鸞。這兩個女人從前仗著賈珍的寵愛,沒少在寧國府里作威作福。

  我已經查到,就是她們攛掇賈珍給我下藥,那晚若不是官人恰好在天香樓,我早已身敗名裂,成了賈珍砧板上的魚肉。賈珍死後,她們倒安分了幾天,可最近又開始蠢蠢欲動,跟賈蓉眉來眼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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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直視西門慶,那雙含情杏眼裡沒有半分溫度。

  「我忍了她們這麼久,不想再忍了。這兩個女人不能繼續留在寧國府。我跟夫人提過,可夫人擔心處置重了會有損家族名聲。我想請官人替我出個主意,怎麼才能把這兩個眼中釘拔掉,又不惹人懷疑。」

  西門慶算是聽明白了,秦可卿這是要借他的手清理門戶,也是藉此試探他的態度。

  他點了點頭,應和道:「這兩個人確實不能留。不過直接處置動靜太大,容易惹人起疑。我倒有個主意。

  先把她們送到城外田莊去,就說讓她們替賈珍守靈祈福。人出了城,便不在賈府的眼皮子底下了。半路上我安排人把她們劫走,從此人間蒸發,誰也查不出來。」

  秦可卿略一思索便點了頭。

  西門慶連夜去找尤氏。

  他也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話挑明,說佩鳳和偕鸞是賈珍的舊人,跟賈蓉眉來眼去,萬一跟賈蓉聯起手來,在寧國府里攪風攪雨,對她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不小的威脅。

  不如趁著賈蓉還沒回來先把這兩個隱患拔了。

  他還說自己已經想好了法子,對外就說送她們去城外田莊,半路上安排人假扮強人把她們劫走,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東京城。

  尤氏原本還有些猶豫,聽到「跟賈蓉勾結」這幾個字時眉頭立刻擰了起來,最後還是點了頭。

  她最怕的就是賈蓉奪權,任何可能威脅到她手中權柄的人,她都不會手軟。

  正事談完,西門慶沒有急著走。

  尤氏懷了身子之後身子越發豐腴,皮膚比從前更白嫩了幾分。

  西門慶在床沿坐下,伸手替她攏了攏散亂的髮絲,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尤氏順從地靠進他懷裡,手指撫上他的手背。

  「官人近日就要走了,妾身這身子不方便伺候官人,不過妾身可以用旁的法子替官人儘儘心。」

  她說著便要從他懷裡坐起來去解他的腰帶,被西門慶輕輕按住了肩頭。

  他搖了搖頭溫聲道:「你只管安心養胎,給我生個大胖小子便是最大的盡心了。」

  尤氏眼圈微紅,將臉埋在他胸口久久不願鬆開。

  從正院出來已是後半夜,西門慶沿著遊廊往回走,路過一處假山石旁時忽然被一隻手拽住了袖子。

  秦可卿從假山後的陰影里閃出身來,將他拉進了自己住的小跨院。

  她顯然已在風裡等了他許久。

  她將西門慶按坐在自己閨房的床沿上,焦急地問:「夫人答應了?」

  西門慶點了點頭,將尤氏同意明早就安排送走佩鳳偕鸞的訊息告訴了她。

  秦可卿聽完深吸一口氣,眼中那團火總算漸漸平息下來。

  「官人,我今日跟夫人說了,那兩個賤人走後我便搬到正院去住,替夫人打理寧國府的內務。她如今身子越來越不方便,總得有人替她撐著。我名分上還是賈蓉的正妻,她的兒媳嘛。」

  西門慶笑了笑,伸手撫著她的臉頰。

  「夫人可是把權柄看得很重。你幫她可以,但是最好不要想著架空她自己做主。」西門慶提醒道。

  他知道秦可卿這步棋走得確實高明。

  尤氏有孕在身需要人幫手,她是寧國府名正言順的少奶奶,由她來接手中饋天經地義。

  等到她把寧國府的內務攥在手裡,尤氏生下孩子之後勢必更離不開她。

  西門慶不好跟尤氏說秦可卿也是自己的女人,所以不好開口讓尤氏放權。

  既然秦可卿主動提出,那是最好不過。

  這兩個女人都跟他西門慶有肌膚之親,也都有求於他。寧國府這座國公府邸,等於是他的後院了。

  秦可卿說完正事便不再壓著心頭的火,起身將西門慶推倒在床上。

  她今夜伺候得格外用心。

  她的喘息聲壓得極低,可越是壓抑便越是撩人。

  西門慶被她撩得火起,運轉雙修功法與她配合,內力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

  折騰到天快亮時,秦可卿才依依不捨地替他整理好衣裳,將他送到小跨院的角門口。

  「官人保重,可卿在東京城等你回來。」

  西門慶在她腰間捏了一把,笑道:「等我回來再替你好生診診脈。」

  秦可卿紅著臉推了他一把,轉身快步消失在遊廊盡頭。

  天亮不久,尤氏便親自去了榮慶堂,向賈母稟報說佩鳳和偕鸞自請去城外田莊替賈珍守靈祈福,自己已經准了。

  賈母聽了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她們能有這份心也好」,便不再多問。

  兩個妾室的去留在她眼裡根本不值得費神。

  當日午後佩鳳和偕鸞便被塞進一輛青帷馬車送出了寧國府,兩人坐在車廂里還不知道等待她們的將是什麼命運,還在嘀嘀咕咕地埋怨田莊清苦、不如府里舒坦。

  馬車出了城門走了不到半個時辰,路邊林子裡忽然衝出幾個蒙面大漢將車伕踹翻在地,把兩個女人從車廂里拽出來捆了個結結實實。

  佩鳳嚇得尖叫不止,偕鸞直接暈了過去。

  幾個蒙面人正要將她們往林子裡拖,官道上忽然傳來一聲大喝,一個身長八尺、虎背熊腰的大漢策馬沖了過來,正是武松。

  他翻身下馬三拳兩腳便將那幾個蒙面人打翻在地。

  幾個蒙面人爬起來撒腿就跑,鑽進林子裡便沒了蹤影。

  武松替佩鳳和偕鸞鬆了綁,問她們要去何處。

  兩個女人驚魂未定,你一言我一語地把自己的遭遇說了一遍,越說越覺得自己命苦,說到後來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武松在一旁聽著也不插話,等她們哭完了才淡淡說了一句:「你們若是無處可去,不如跟我走,我替你們尋個安身之所。」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再看武松那張稜角分明、英氣逼人的臉,再想想自己如今被強人盯上就算回了田莊也未必安全,雙雙點了頭。

  訊息傳回寧國府時已是傍晚,說馬車半路遇了強人,兩位姨娘被劫走了。

  賈母聽了只是搖了搖頭,吩咐尤氏不必再管。

  尤氏面上惋惜,心中鬆了口氣。

  秦可卿站在尤氏身後替她捶著肩,嘴角微微翹起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