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息怒。」
西門慶走到她身後,趕緊解釋道:「下官這幾日實在是身不由己。先是準備進宮給娘娘診病,又在官家面前獻藥。這不,一得了空便趕緊來給太師、夫人請安。夫人若是怪罪,下官甘願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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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夫人猛地轉過身來,那雙凌厲的丹鳳眼裡含著一絲委屈。
「受罰?本夫人罰你有什麼用?你哪裡還記得我這留守司的舊人。」
西門慶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裡輕輕一帶。
蔡夫人掙扎了一下,隨即便被西門慶箍在懷裡動彈不得。
西門慶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夫人這話可就冤枉下官了。下官此番來東京城,若不是夫人替下官在太師面前遮掩,下官這顆腦袋早就不知搬了幾回了。
官家要派下官去西軍,今日便特意來給夫人報個信。西軍那地方山高水遠,下官這一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下官想在臨走之前多陪陪夫人,替夫人把身子調理好,也好讓夫人早些懷上孩子。」
蔡夫人聽到「孩子」兩個字時,身子明顯軟了下來。
她靠在西門慶胸口,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道:「爹爹今日早上跟我說,你此番去西軍是官家親自點的將,前程不可限量。
他還說你在西軍若能站穩腳跟,往後朝中便又多了一根頂樑柱。爹爹從來不輕易誇人的,你能得他這句評價,已是極不容易了。」
西門慶心中瞭然。
蔡京這番話看似是在誇他,實際上是在告訴蔡夫人,這個人還有大用。
蔡京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把女兒嫁給梁中書是為了拉攏一個潛力股,如今默許女兒跟自己保持這種關係,除了寵溺女兒,也有下注的心思。
蔡夫人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中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貪婪。
「都監去西軍之前這幾日就住在太師府吧。本夫人已經跟爹爹說過了,都監替本夫人診病是正事,爹爹也點了頭的。這幾日你哪兒都不許去,就待在太師府里陪著本夫人。」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還有幾分命令,隨即又低低地補了一句。
「你答應過要讓本夫人懷上孩子的。這一去不知多久,萬一回來時本夫人還是沒動靜,那兩盒藥可就真白吃了。」
西門慶摟著她的腰將她往屋裡帶,嘴裡應著「下官遵命」,手上已經開始解她的衣帶。
蔡夫人被他推著倒退了幾步,腿彎碰到床沿便仰面倒了下去,一頭青絲散在錦被上,眼中已經燃起了那種熟悉的光。
這一天,蔡夫人變著花樣地纏著他。
西門慶倒也不推拒,反正有陰陽雙修功法加持,內力越練越精純,身子骨比尋常男人強了不知多少倍,反倒是蔡夫人自己先撐不住,最後嘴裡含含糊糊地罵他「蠻牛」。
把她餵飽後,西門慶還是藉口有事要辦出去了。
開玩笑,臨行在即,怎麼可能泡在太師府浪費時間呢。
他先去客棧找到武松和楊志,將官家要派自己去西軍的事說了一遍。
武松聽完,只說了一句「三哥去哪兒我便去哪兒」,便不再多言。
楊志倒是有些猶豫,他心裡是想跟著去西軍建功立業!
但是他是大名府的提轄,此番護送生辰綱本是借調,若再跟著西門慶去西軍,實在說不過去。
西門慶說他來協調此事,蔡夫人已經答應去信給梁中書說明情況。
以蔡夫人在梁中書面前的分量,此事多半能成。
接著,西門慶又一個人去了秦業的家裡。
張老教頭腿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他看見西門慶進來,連忙拄著拐杖站起來。
西門慶扶他坐下,將張貞娘如今在清河縣西門府住著的事說了一遍。
張老教頭聽完,眼中既有欣喜又有悵然。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朝西門慶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恩公對貞娘有救命之恩,又替她安頓了住處,老朽無以為報。聽說恩公在清河縣練了一支鄉勇,老朽雖已年邁,但槍棒功夫還沒丟乾淨。恩公若不嫌棄,老朽便去清河縣替恩公教練鄉勇,也算是替貞娘報答恩公的大恩。」
西門慶心中大喜。
張老教頭當年也是禁軍教頭出身,槍棒功夫非同小可,有他替自己坐鎮清河縣,鄉勇的戰鬥力至少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當即替張老教頭安排了馬車和隨行的人手,又修書一封讓他帶給魯智深,信中交代了張老教頭的身份和來意,又囑咐魯智深務必好生安置,不可怠慢。
從秦家出來,天色已近傍晚。
西門慶回到榮國府天香樓,正準備坐下來歇口氣,外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尤氏身邊的銀蝶來傳話,說尤大奶奶請都監過去一趟。
西門慶放下茶盞往正院走去。
尤氏正靠在床頭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便睜開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掩不住欣喜的笑意。
西門慶在床沿坐下替她把了脈,脈象滑而有力,胎兒一切正常。
他又從藥囊里取出一盒黃體酮交給她,細細叮囑了一番用法用量,又囑咐她不必事事親力親為,讓銀蝶多分擔些雜務,眼下保胎才是頭等大事。
尤氏一一應下,又拉著他的手貼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中滿是溫柔的光。
【檢測到宿主為尤氏診脈保胎,獎勵藥品:碘伏一瓶!】
【碘伏:廣譜消毒殺菌,用於外傷創面消毒,防止感染化膿,戰場上必備之救命良藥。】
西門慶將碘伏收進藥囊,心中對系統的貼心又多了幾分讚賞。
這東西馬上就能在西軍派上大用場,槍傷箭傷最怕的就是感染,一瓶碘伏在戰場上比一箱金瘡藥還管用。
他再次回到天香樓時天色已經全黑了。
鴛鴦正在燈下替他縫補一件袍子,見他進來連忙起身沏茶。
西門慶剛端起茶盞,外頭又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秦可卿身邊的丫鬟瑞珠,手裡端著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說是蓉大奶奶親手做的,請西門都監嘗嘗。
西門慶知道這是秦可卿要見他的暗號。他當即就把鴛鴦打發出去了。
很快,秦可卿就悄悄過來了。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寢衣,外面隨意披了件藕荷色的褙子,顯然是匆匆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