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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走高俅的升遷之路

  這一夜荒唐到了後半夜才消停。

  西門慶摟著鴛鴦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天剛蒙蒙亮,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鴛鴦最先驚醒,翻身坐起來胡亂披了件衣裳去開門。

  進來的管事滿臉焦急地稟報說宮裡來人了,夏太監親自帶著兩個小內侍在榮國府正廳等著,說是官家口諭,傳西門都監即刻進宮面聖。

  西門慶翻身下床,讓鴛鴦替他匆匆梳洗了一番,換上那身體面的寶藍錦袍,跟著往正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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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他塞給夏太監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低聲問了一句官家今日心情如何。

  夏太監將銀票攏進袖子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龍顏大悅。」

  西門慶心中頓時有了底,趙佶昨晚肯定試了偉哥,而且效果極好。

  果然,一進昨日那間僻靜的書房,趙佶便從書案後站起身來,臉上的疲憊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旱逢甘霖般的興奮。

  他幾步走到西門慶面前,也不擺皇帝的架子,拉著西門慶的手便往錦墩上按,自己也在對面坐下,屏退左右,只留了一個心腹內侍在門口守著。

  「西門卿家,你那個小藥丸簡直神了!朕昨晚試了一粒,這些年從來沒有這麼威風過!朕一夜連幸三妃,這藥效比太醫院那些虎狼之藥強多了!你這個藥還有沒有?再獻給朕一些!」

  西門慶還沒來得及答話,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為當今天子診治陽痿早泄之症,獎勵藥品:安宮牛黃丸一盒,共六粒。】

  【安宮牛黃丸:清熱解毒,鎮驚開竅,用於熱病邪入心包、高熱驚厥、神昏譫語,乃急救聖藥。】

  西門慶心中大喜,安宮牛黃丸這東西在關鍵時刻就是一條命,六粒便是六條命,果然不愧是皇帝輸出的獎勵!

  他壓下心頭的激動,朝趙佶躬身道:「官家,那藥丸雖好,但不宜頻繁服用。昨日臣獻藥時便曾叮囑,此藥藥性猛烈,七日之內最多服用一粒。」

  若過量服用,輕則傷身損腎,重則危及龍體。官家昨晚試了一粒,接下來的七日便不能再用了。

  這盒藥丸臣已經全部獻給官家,官家務必慎用,只在關鍵時刻偶一為之,其餘時日還是以調理為主。」

  接著,他又補了一句,「六味地黃丸官家記得按時服用,不可間斷。那才是治本之法。」

  趙佶臉上興奮的神色漸漸平復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感動。

  他靠在椅背上打量了西門慶片刻,忽然開口說道:「像西門卿家這樣的人才,光做個兵馬副都監實在是屈才了。朕打算派你去西軍歷練一番,跟著童貫去河湟之地打幾仗,攢些軍功回來。

  等你在西軍立了功,朕便調你回京,去太尉府任職。朕身邊像你這樣既能文能武、又懂分寸知進退的人實在太少了。」

  西門慶心中狂喜。

  趙佶這是準備把自己按照高俅來培養了!

  高俅這個太尉,就是先去西軍那裡攢軍功,然後快速升任太尉的。

  這番話從皇帝嘴裡說出來,絕對是天大的風向。

  他連忙站起身來推辭道:「官家厚愛,臣受之有愧。臣不過是個開生藥鋪的商人出身,蒙官家不棄賞了個差事已是天大的恩典,哪敢妄想它位。臣願去西軍為官家效命,至於升遷之事全憑官家聖斷。」

  趙佶見他推辭反而更加滿意,擺了擺手道:「朕說出去的話便是潑出去的水。你且去西軍好生歷練,今後朕不會虧待了你。」

  從皇宮出來,西門慶沒有回榮國府,而是直接打馬去了太師府。

  在東京城這盤棋上,趙佶是站在最高處的落子人,但真正把持朝政、控制各路兵馬錢糧的人還是蔡京。

  他眼下還離不開這老狐狸的庇護,必須第一時間把訊息遞過去,既表忠心也探口風。

  蔡京在書房裡見了他,手裡端著西門慶上回開的控糖方子煎的藥茶,臉色比前幾日紅潤了不少,眼白上的黃斑也淡了些。

  西門慶第一時間將昨晚獻藥和今日趙佶要派他去西軍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蔡京聽完放下藥茶,微微頷首:「官家既然賞識你,你便好生去西軍歷練。西軍那地方雖然苦,卻是出將入相的好去處。童貫跟老夫有幾分交情,回頭老夫修書一封,你帶去給他,他自會照應你。」

  西門慶有些難為情地又說出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剛剛花了心血打造的鄉勇營。

  「太師,門下好不容易組建的鄉勇營怎麼辦?如今清河縣盜匪橫生,門下實在放心不下家裡啊!」

  蔡京微微一笑,似乎早就知道西門慶會有此一問。

  「你在清河縣練的那支鄉勇營,交給自己的心腹手下就是,怕什麼?」

  西門慶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起身拱手道:「門下有個結義兄弟,姓魯名達,原是小種經略相公帳下的提轄。此人武藝高強,為人耿直忠厚,現在門下府中暫住,時常在鄉勇營中指點新兵,軍中上下都服他。門下想舉薦他替門下管好這支鄉勇。」

  蔡京略一沉吟,點頭道:「魯達這名頭老夫倒也聽說過,是個有真本事的。既是你的結義兄弟,老夫便替他謀個出身。」

  說完他便吩咐蔡福去取筆墨,當場寫了一封給童貫的親筆信,用火漆封好交給西門慶。

  西門慶收好信,正要從書房退出,蔡福忽然湊到他耳邊。

  「都監慢走,有人在後院等你,說有東西要交給都監。」

  西門慶腳步一頓,心中暗嘆一聲,肯定是蔡夫人找他。

  他辭了蔡京,跟著蔡福穿過幾道迴廊,來到太師府西側一處幽靜的小跨院。

  蔡福將他送到院門口便識趣地退下了,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虛掩的院門前。

  西門慶推門走進跨院,反手將門掩上。

  蔡夫人背對著他站在老桂花樹下,身上穿一件鵝黃色的薄衫,下頭系著月白綾裙,發間只簪了一支赤金銜珠步搖,珠串在晨風裡輕輕晃著,折射出細碎的光。

  「都監可真是個大忙人。回了東京城好幾天,除了進宮領賞便是去榮國府赴宴,連太師府的門都不登。若非有事求到爹爹,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