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1章 綠毛龜宋江

  「這有什麼好害臊的。」

  西門慶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卻一本正經。

  「等回了清河縣,三哥替你張羅一門親事。你喜歡什麼樣的?溫婉的還是爽利的?高挑的還是嬌小的?」

  武松瞪了他一眼,沒接話,耳朵根卻紅了個透。

  他正想說點什麼岔開話題,腳下卻不小心踩斷了一根枯枝。

  那聲脆響在寂靜的院落里格外刺耳,屋裡正忙得不可開交的張文遠嚇得渾身一激靈。

  他一把推開閻婆惜,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臉色煞白地朝窗戶這邊望過來。

  「誰?誰在外頭?」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文遠的聲音打著顫,帶著一股子被嚇破了膽的虛張聲勢。

  閻婆惜也慌了神,胡亂扯過一件衣裳遮住胸口。

  「是不是宋江?那個黑胖子是不是帶人來捉姦了?」

  她方才還嫌宋江又老又丑,此刻說起這個名字卻像見了鬼一樣。

  張文遠定了定神,抄起桌上的一把剪刀護在胸前,顫巍巍地推開了房門。

  只見院子裡站著兩個人,既不是宋江也不是什麼捉姦的衙役。

  張文遠看清了來人的臉,手中的剪刀咣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似的撲通跪倒在地。

  「西門都監!小的該死!小的不該偷人!」

  西門慶負手站在院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大氣不敢喘的書吏。

  「張書吏好雅興。本官不過是在街上隨便走走,不想撞見了這麼一齣好戲。

  宋押司把你當心腹,你倒在他後院替他澆地。這份兄弟情義,還真是感天動地。」

  張文遠的額頭已經磕出了血,聲音裡帶著哭腔。

  「都監饒命!都監饒命!小的只是一時糊塗,是那閻婆惜主動勾引小的,小的願投在都監門下做牛做馬,求都監給小的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閻婆惜這會兒也跌跌撞撞地從屋裡跑了出來,衣衫不整地跪在張文遠旁邊。

  她倒是比張文遠鎮定些,只是低著頭不敢看西門慶的眼睛,嘴裡反覆念叨著「都監饒命」。

  西門慶掃了這兩人一眼,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原著里宋江就是因為閻婆惜拿他跟晁蓋往來的書信要挾,才一怒之下殺了這個女人,從此背上了人命官司,一步步被逼上梁山。

  他這輩子最煩的就是宋江拉攏人心的那一套,可他更煩的是梁山上一群好漢被宋江綁上招安的戰車。

  如果能趁早把閻婆惜這個禍根拔了,宋江就不會殺惜,不會發配江州,不會在潯陽樓題反詩,更不會上梁山。

  宋江若是留在鄆城縣安安穩穩當他的押司,梁山便少了一樁天大的麻煩。

  「三弟。」

  西門慶偏過頭對武松道,「把這兩個人捆了。再去把宋江請來。」

  武松從院中晾衣繩上扯下一截麻繩,三下五除二便將張文遠和閻婆惜捆了個結結實實。

  閻婆惜被繩子勒得嚶嚀一聲,張文遠則是面如死灰,連掙扎都不敢掙扎。

  武松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不多時便領著宋江回來了。

  宋江還是一身青布長衫,走得氣喘吁吁,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那張黑臉往下淌。

  他一進院門便看見了被捆在地上的張文遠和閻婆惜。

  張文遠衣衫不整、腰帶還沒系好,閻婆惜更是裹著一件外衫,髮絲散亂,臉上的紅潮還沒褪乾淨。

  這一眼看過去是個人都能明白剛才發生了什麼。

  「宋押司。」

  西門慶站在院子當中,朝地上的兩個人努了努下巴。

  「本官無意中撞見了這樁事。張文遠方才親口承認,他與閻婆惜私通已久。

  閻婆惜也親口承認,她一天都不想再伺候你宋押司。這樁事怎麼處置,本官交給你自己決定。」

  宋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那張黑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實際上張文遠與閻婆惜勾搭在一起的事情,他早有耳聞,只不過一直假裝不知道罷了。

  他一開始救下閻婆惜,純粹是為了落下一個好名聲。

  即便對方以怨報德,他也沒有出手的意思,這樣反而顯得他那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是真心實意。

  真是一個綠毛龜,比林沖還不如。

  沉默了很久,宋江還是沒有大發雷霆,只是朝張文遠拱了拱手。

  「讓都監見笑了。實不相瞞,這兩人的事學生早有耳聞。只是學生想著自己不過是個押司,一把年紀又黑又矮,原也配不上閻姑娘。學生這才一直裝作不知。」

  他苦笑了一聲,「今日被都監撞破,倒也讓學生省了一樁心事。」

  西門慶心中冷笑。

  這個宋江,被人戴了綠帽子都能說出一番冠冕堂皇的道理來,彷佛他真是個施捨善心的大善人。

  西門慶沒有戳穿,只是淡淡道:「押司能這般豁達,倒讓本官刮目相看。雖然押司不追究,但是本官也不能助長這種風氣!」

  他剛轉過身,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幫助宋江揭露姦情,獎勵藥品:乙胺丁醇片一盒!乙胺丁醇片:一線抗結核藥物,與異煙肼、利福平、吡嗪醯胺聯合使用組成四聯療法,可根治肺結核。】

  西門慶腳步猛地一頓,差點被院門檻絆了個踉蹌。

  四聯療法的最後一種藥,乙胺丁醇!

  他藥囊里已經有了異煙肼、利福平和吡嗪醯胺,就差這一種便能湊齊四聯療法。

  林黛玉的肺癆拖了這麼久,他的心裡一直懸著一塊石頭。

  單靠異煙肼加利福平雖然能控制病情,但療程漫長且容易復發,萬一扛不住耐藥就全完了。

  如今四藥齊備,六到八個月便能徹底斷根。

  算算日子,林妹妹也快該去清河縣了。

  自己雖然失了生辰綱,不過有蔡夫人護著,想來不會有事。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狂喜,回頭看了宋江一眼。

  這個黑臉押司還不知道自己方才替他省了一場殺身之禍。

  也罷,看在乙胺丁醇的面子上,往後對他少使些絆子便是。

  不過指望他像對武松魯智深那般掏心掏肺,那是不可能的事。

  宋江這個人,骨子裡跟他就不是一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