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名府留守司衙門前便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賈氏一身素服,手捧狀紙,哭得梨花帶雨,由李固攙扶著跪在衙門口的青石台階上。
她聲聲泣訴丈夫盧俊義勾結賊寇、圖謀不軌,說得有鼻子有眼,連盧俊義何時何地與賊人接頭、收了賊人多少金銀都編得清清楚楚。
李固在一旁不住地幫腔,又呈上幾封偽造的書信和一本暗帳,帳上記著盧俊義與「賊寇」往來的「明細」。
圍觀百姓議論紛紛,有罵盧俊義膽大包天的,也有搖頭不信的。
盧員外平日裡仗義疏財,怎麼忽然就成了賊寇內應?
梁中書升堂問案。
盧俊義被帶上大堂,枷鎖在身,披頭散髮,面色灰敗如土。
他跪在堂下,目光緩緩掃過站在一旁作證的賈氏和李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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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氏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著頭拿帕子掩面。
李固卻昂著頭,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盧俊義看清了李固那副嘴臉,直接閉上眼睛。
昨晚在牢房裡燕青跪在他面前一五一十地複述那番話時,他心中其實還有一絲僥倖。
也許是小乙聽錯了,也許是賈氏一時糊塗被李固蠱惑。
可此刻親眼看見兩人並肩站在堂上,看清了李固眼中那毫無遮掩的貪婪和賈氏臉上的冷漠,他心中最後那一點殘存的念想終於碎得乾乾淨淨。
燕青站在堂下旁聽,雙眼通紅,氣得差一點就要爆發。
盧俊義朝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然後他轉向梁中書,「梁相公,盧某冤枉。那些書信和帳目皆是偽造,盧某從未與任何賊寇有過往來。還請梁相公為盧某做主!」
梁中書故意板著臉沉吟不語。
西門慶站在一旁,輕輕咳了一聲。
梁中書會意,直接拍響了驚堂木。
「本官昨夜接到密報,說之前告發盧俊義勾結賊寇的情報有誤,乃是有人故意捏造。
今日既然盧俊義的妻子和管家雙雙出首,言之鑿鑿,本官倒要查個水落石出。來人,傳盧府丫鬟僕婦逐一訊問,核對帳目筆跡,不得有誤!」
李固臉上的得意一瞬間僵住了。
賈氏也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事情的發展跟他們預想的完全不同。
梁中書不但沒有當堂定盧俊義的罪,反而擺出一副要徹查此案的架勢。
衙役們很快從盧府帳房取來了平日盧俊義親筆批閱的帳本,與李固呈上的「罪證」並排放在案上。
梁中書喚來大名府最有名的筆跡先生當場比對,那先生仔細核驗了足足半個時辰,才躬身回稟。
「相公,罪證上的字跡雖極力模仿盧員外筆法,但轉折勾挑之處頗有差異,絕非同一人所書。」
緊接著盧府幾個丫鬟僕婦被帶上堂來逐一訊問。
起初幾人都支支吾吾不敢說話,李固在旁不住使眼色。
燕青忽然朝賈氏身邊的大丫鬟提醒道:「小翠,你若說實話,老爺回來絕不會怪你。你若不說實話,便是同謀,一樣要問斬的。」
那丫鬟嚇得撲通跪倒在地,指著賈氏和李固哭了起來。
「大人饒命!奴婢什麼都說!是夫人和李管家早有私情,昨夜奴婢親耳聽見他們商量要捏造證據害死老爺,好霸占家產!」
堂上頓時譁然。
賈氏臉色煞白,李固更是面如死灰,雙腿一軟便癱坐在地上。
梁中書連聲追問,那丫鬟將李固何時進出夫人臥房、兩人私下說了什麼話、如何偽造書信、如何威逼丫鬟封口,一五一十說了個清清楚楚。
這個大丫鬟小翠自然說得清楚,這些話本來就是燕青教她說的。
梁中書又讓人去李固房中搜查,果然搜出了他私置宅院的地契、貪污盧府田租的暗帳。
鐵證如山,賈氏終於崩潰,伏在地上放聲痛哭。
李固則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梁中書當堂宣判:賈氏與李固通姦誣告,罪不可赦,判斬立決,報刑部核准後即刻行刑。
盧俊義無罪開釋,當堂除去枷鎖。
他站在堂下,看著被衙役拖下去的賈氏和李固,臉上沒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和蒼涼。
他朝梁中書和西門慶深深作了一揖,轉身走出了留守司衙門。
燕青追上去攙住他,盧俊義擺了擺手,便獨自沿著大街往南門方向走去。
西門慶沒有追上去。
這種事,旁人說什麼都是隔靴搔癢,只能讓他自己想通。
西門慶站在原地,腦海中忽然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懲治惡人賈氏與李固,替天行道,懲惡揚善!賈氏:私通管家,誣陷親夫,謀奪家產,罪大惡極。李固:背主忘恩,勾引主母,偽造罪證,蛇蠍心腸。宿主設局揭露其奸謀,使其伏法受誅,大快人心!】
【獎勵絕技:陰陽雙修功法!此法源自道家內丹秘傳,於行房之時調和陰陽、搬運周天,可增長內力、強筋健骨、延年益壽。功法口訣已印入宿主識海,運用自如。】
【檢測到宿主幫助盧俊義揭露妻子與管家姦情,避免一場災禍,獎勵藥品:定坤丹一盒!】
【定坤丹:婦科聖藥,主治女子宮寒不孕、氣血兩虛、沖任失調。每日一丸,連服一月,可溫養胞宮,促孕安胎,效驗如神。】
西門慶愣了好一會兒,心中狂喜卻不敢表露於色。
陰陽雙修功法,增長內力、強筋健骨,這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功法。
他練了形意五行拳之後,拳腳功夫已經足以自保,但要跟武松、魯智深這種天生神力的人比內力,始終差了一大截。
有了這門功法,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與武松平起平坐,甚至更勝一籌。
而那一盒定坤丹更是雪中送炭。
蔡夫人不孕之症他原本束手無策,如今有了這盒藥丸,反倒多了一樁天大的功勞。
……
第二天一早,西門慶直接去了留守司衙門,可是梁中書不在。
門子通報之後,蔡夫人很快便出來相見。
她今日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比昨日的石榴紅多了幾分端莊,但眉眼間那股凌厲之氣絲毫未減。
看見西門慶,她眼中閃過一絲似笑非笑的神色。
「西門都監來了?今日倒是比本夫人預想的殷勤些。怎麼,梁相公不在,都監便直闖後宅?」
西門慶從袖中取出那盒定坤丹,雙手奉上。
「夫人之前托下官診病,下官回去後苦思冥想,煉出一盒秘藥,專治婦人宮寒不孕之症。此藥極為珍稀,下官也僅此一盒,特來獻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