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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長孫皇后:北宋一年兩次造反起義?

  大唐。

  太極殿裡,李世民的手指在案沿上頓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李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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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粹的文官治國……什麼叫文官治國?難道讓文官領兵打仗?」

  李靖微微搖頭:

  「陛下,臣想像不出。」

  房玄齡捻著鬍鬚沒有說話,魏徵站在側邊,眉頭也擰了一下。

  ……

  大秦。

  咸陽宮裡,嬴政放下酒杯,看了扶蘇一眼。

  扶蘇也搖了搖頭,兩人都沒有開口,但目光都落在那道天幕上。

  ……

  白易沒有停下。

  他看了一眼梁紅玉,確認她在認真聽,才繼續往下說:

  「這個政策的起因,要從大唐後期說起。唐初用的是府兵制,士兵有自己的田產,平時種地、戰時出征,自備武器糧草,朝廷不用花太多錢養兵。」

  他頓了一下:

  「但沒過太久,土地兼併越來越嚴重,府兵的地被豪強占了,士兵沒了田產,自然就沒法再自備裝備出征。府兵制就崩潰了。」

  ……

  大唐。

  太極殿裡,李世民猛地坐直了身子。

  他轉頭看向戶部尚書:

  「府兵的田地,現在可有被侵占的情況?」

  戶部尚書連忙上前一步,額角已經滲了汗:

  「陛下……臣回去立刻清查。」

  李世民沒有接話,又轉回天幕,但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府兵如果沒有田,那可就太嚴重了,這是動搖國本的大事。

  李淵坐在側位上,手指攥著椅子的扶手,沒有開口,但臉色也不好看。

  白易繼續說:

  「府兵制崩潰之後,朝廷改用了募兵制。國家出錢招人當兵,士兵吃軍餉,不再自己種地。」

  他停了一下,語氣沉了一點:

  「但在執行的時候出了大問題,朝廷允許地方將領自行招兵。將領自己招的人,自然只聽將領的命令,不認朝廷。結果就是,安史之亂爆發,大唐由盛轉衰,從此陷入武將割據的局面。」

  ……

  梁紅玉的眉頭擰了一下。

  她開口問了一句,聲音不大:

  「所以宋太祖吸取了唐末的教訓,開始重文輕武?」

  白易看了她一眼,果然是會功夫的,有點見識。

  「宋太祖結束亂世之後,吸取了大唐的教訓,開始限制武將的權力。這一點本身沒錯。」

  他頓了頓:「但他死得太早了。後面的皇帝把這一條推向極端,形成了以文御武的傳統——文官指揮武將,文官決定怎麼打仗。」

  長孫皇后呆了呆,在旁邊輕聲接了一句:「以文御武……那武將還怎麼打仗?」

  白易輕輕一笑:「你說到點子上了。武將沒有自主權,每打一仗都要等文官批准,戰機稍縱即逝,等命令到了,仗已經輸了。」

  他沒有多解釋,轉回話題:

  「以文御武的後果,自然就是軍隊戰鬥力極為低下。別說跟遼國、西夏、金國打了,連對付造反的農民軍都費勁。」

  梁紅玉的手從刀柄上滑下來,搭在膝蓋上。

  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消化那些話,然後問了一句:

  「那文官權力這麼大……效果又如何?」

  白易笑了一聲,但那笑聲里沒有多少溫度:

  「據史書記載,北宋一共持續一百六十七年,期間爆發的農民起義,總共兩百三十次。平均一年兩次。這就是士大夫的功勞。」

  梁紅玉的手猛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趙福金攥著裙擺的手指收緊了。

  她低下頭,沒有說話。

  長孫皇后張了張嘴,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

  一年兩次起義?

  這是什麼概念?

  ……

  北宋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水燒開了一樣翻騰起來。

  一位年輕文官猛地站出來,聲音又急又響:

  「胡說!我大宋士大夫勤政愛民,豈容後世之人如此污衊!」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附和,有人拍案,有人漲紅了臉,有人轉身看向蔡京的方向。

  蔡京垂著眼帘沒有開口。

  他攥著木質朝儀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後鬆開了,依舊站在那裡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攔阻。

  他很清楚,這是真的。

  那些人也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汴京的街巷裡卻安靜了下來。

  賣菜的老婦人站在攤子後面,仰頭看著天幕,那行數字還在她腦子裡打轉。

  一年兩次。

  她活了五十多年,見過逃荒的,見過賣兒的,見過因為交不上稅被打斷腿的。

  她沒去過別的地方,以前總覺得那是命,天災人禍躲不過。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那不是什麼天災,那是士大夫治出來的結果。

  心中的恨意,似乎一下如狂潮一般湧來!

  ……

  茶館門口,幾個穿短打的漢子圍在一起。

  一個絡腮鬍子的漢子把茶碗往桌上一頓:

  「一年兩次造反?咱小時候隔壁村就鬧過一回,官兵來了打不過,最後朝廷招安了事。那叫什麼事?」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接了一句:

  「那咱這些年交的稅,到底是養了兵還是養了官?」

  沒有人回答他,但好幾個人都往朝堂方向看了一眼。

  百姓們對所謂才高八斗計程車大夫們,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汴京西城一家書鋪門口,幾個穿青衫的讀書人站在一起。

  年紀稍長的那位低聲說了一句:

  「兩百三十次……若是真的,那大宋的百姓確實過得不好。」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攥著書卷,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他說這是士大夫的功勞,這不就是在說咱們讀書人欺壓百姓嗎?」

  年長的看了他一眼: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有兩百三十次?他們都不想活了?」

  年輕的書生張了張嘴,沒有答上來。

  他把書卷攥在手裡攥了很久,最後轉身走了。

  一個小院裡,富商抬頭看著天幕,聲音不高不低:

  「那些當官的,天天說聖人之道,說仁義禮智信,結果底下的人一年造反兩回。」

  他的兒子冷笑一聲:「反都反了,說明實在活不下去了。我們這幾年走商又不是沒見過,這大宋,爛透了。」

  ……

  現代。

  趙福金坐在沙發上,攥著裙擺的手指鬆開了,臉色有點白。

  她抬起頭,聲音很輕:

  「所以……我大宋的百姓,真的過得那麼苦?」

  白易看著這位小公主,沒有因為她小就心軟,也沒有繞彎子:

  「比你想的還要苦。」

  趙福金低下頭,不再說話。

  白易收回目光,表情重新嚴肅起來。

  他看向那梁紅玉和趙福金,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大宋武力太弱,而北方又同時出現了遼國、西夏和金國。大宋跟他們交戰,基本都輸。也就在你們離開的這一年,趙佶有了聯金滅遼的想法。」

  梁紅玉和趙福金同時坐直了身子。

  梁紅玉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急切:

  「他真做了?結果如何?」

  白易點了點頭:

  「他做了。遼國確實被滅了。但大宋在此次滅遼戰爭中的表現,只能用非常差來形容,全靠金國出力。」

  他頓了一下,語氣平直:

  「金國看到大宋的軍隊不堪一擊,迅速看穿了大宋的弱點,所以決定把大宋也一起滅掉。」

  梁紅玉的手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趙福金坐在兩人中間,她還沒有聽過汴京城破的事,攥著裙擺的手指收緊了:

  「然後呢?」

  白易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1125年秋,也就是你們那個時間線的十年後,金國南下,第一次包圍了汴京。」

  梁紅玉猛地抬起頭:

  「第一次?那還有幾次?」

  白易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總共兩次。」

  他站起身,走到電視前面,按了一下遙控器。

  螢幕亮起來,兩個大宋女子同時往後縮了一下。

  白易沒有解釋太多,從手機里找到一段影片,投到電視上。

  畫面亮起來之後,他轉頭看向她們:

  「這是後世根據史書記載製作的動畫,相當於皮影戲,能幫助你們了解那段歷史。」

  二人沒有開口,但目光都落在了螢幕上。

  長孫皇后也轉過了頭,饒有興致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