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李嬤嬤手腳並用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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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您中邪了不成!」
「就算您是皇孫,砸毀宮禁物件也是要挨板子的!」
「這門板可是太子妃娘娘新換的!」
朱允熥往前邁出一步。
鞋底碾碎青石磚上的碎瓷片。
咯吱作響。
李嬤嬤扯開嗓門尖叫。
「您還要動手打人?來啊!您打!」
「我是伺候過先太子爺的老人!是呂娘娘派來的人!」
「您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今兒這事傳到萬歲爺耳朵里,您這輩子就在東五所等死吧!」
一隻手探出。
五指扣住李嬤嬤粗壯的脖頸。
「咯……..咯……..」
一百八十斤的肥胖身軀被單手拔高。
雙腳離地三寸。
李嬤嬤雙手死命去掰那隻手。
十指深深陷入脖頸肥肉。
卡死頸椎。
「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麼說話?」
朱允熥偏過頭。
「娘……..娘娘救……..」
李嬤嬤臉皮漲紅髮紫,舌頭往外吐。
「呂氏?」
朱允熥手背青筋暴起。
「她算個什麼東西。」
咔嚓。
骨頭碎裂聲刺耳。
李嬤嬤的腦袋歪向一側。
龐大軀體抽搐兩下,徹底軟爛。
朱允熥鬆開手。
噗通。
屍體砸出滿地灰塵。
牆角裝暈的兩個小太監爬起來。
「殺人了!」
「三爺殺人了!」
一個小太監連滾帶爬沖向院門。
「快去稟報娘娘!叫禁軍!」
朱允熥腳尖挑起地上斷裂的門閂。
重木落入掌心。
「跑?」
手臂肌肉隆起,衣袖迎風鼓脹。
嗖——
斷木脫手飛出。
噗嗤。
粗糙木刺貫穿逃跑太監的後背。
血水噴濺。
屍體被木棍帶著釘進前方青磚影壁。
四肢抖動兩下,再無聲息。
院子裡剩下的那個小太監跪地磕頭。
額頭磕出鮮血。
「三爺饒命!奴婢什麼都沒看見!奴婢是瞎子!」
朱允熥跨過地上的屍體。
走向偏殿旁上鎖的庫房。
砰。
一腳踹倒腐朽木門。
灰塵嗆人。
角落放著一口黑漆木箱。
掀開箱蓋。
一套黑色山文甲放在正中。
甲片泛著暗紅鐵鏽。
旁邊放著一把雁翎刀。
朱允熥指尖划過冰涼甲片。
「父親……..」
朱允熥低頭出聲。
「你的仁慈救不了大明,也救不了你的兒子。」
「今天,兒子借你的甲一用。」
「咱們去殺人。」
東五所外傳來雜亂腳步聲。
一群穿青色號衣的太監提著水火棍趕來。
領頭的大太監王德海滿臉橫肉。
「都給我聽好!」
「有人來報,三爺發癔症打了李嬤嬤。」
「娘娘有令,今天是冊封大典,絕不能鬧大!」
「哪怕把腿打折,嘴堵上,也得把人摁在屋裡!」
「若是讓他在大典露面,咱們全得掉腦袋!」
十幾個太監握緊手裡的硬木棍。
「把門撞開!」
王德海抬手一揮。
幾個壯碩太監剛要衝刺。
咚。
咚。
沉悶腳步聲從院內傳出。
王德海往後退半步。
「裝神弄鬼!給我衝進去!」
一道高大身影從破敗院門走出。
正午陽光照在黑色重甲上。
甲葉摩擦發出金屬碰撞聲。
頭盔紅纓往下滴血。
朱允熥單手提著雁翎刀。
刀尖拖在青石板上劃出火星。
王德海咽下一口唾沫。
「三爺。」
王德海硬擠出笑臉。
「您這是唱哪一出?這身行頭可是違制的。」
「李嬤嬤人呢?」
王德海提高嗓門。
「奴才勸您一句,趕緊把這破銅爛鐵脫了回屋。」
「否則奴才手裡的棍子不長眼,傷了您就不好了。」
朱允熥舉起沾血的長刀。
刀鋒直指王德海鼻尖。
「想死的,往前邁一步。」
「不想死的,滾去告訴呂氏。」
「讓她把脖子洗乾淨。」
「我來取她狗命了。」
王德海臉色發青。
「取娘娘的命?」
他沖著左右太監大吼。
「都聾了嗎!三爺得了失心瘋滿嘴噴糞!」
「還不給我上!」
「既然三爺不會走路,就把他的腿打折!」
「拖回屋裡去!」
十幾個太監掄起水火棍。
「三爺,得罪了!」
領頭太監一棍砸向朱允熥膝蓋彎。
四面八方的棍影砸向各處關節。
當!
硬木棍砸在黑甲上。
巨大的反震力彈開木棍。
領頭太監虎口崩裂淌血。
「啊!」
他捂著右手慘叫倒退。
朱允熥站在原地寸步未退。
低頭看了一眼滿地打滾的太監。
「就這?」
雁翎刀翻轉。
朱允熥往前踏出一步。
長刀橫掃。
咔嚓。
刀鋒斬斷擋在前面的水火棍。
順勢切開兩個太監的脖頸。
兩顆頭顱滾落青石板。
無頭腔子往外噴灑鮮血。
溫熱血液潑灑在黑色重甲上。
太監們丟掉水火棍往後跑。
「快跑!」
朱允熥大步追上。
長刀直刺入一名太監後背。
刀尖從前胸透出。
單臂發力挑飛一百多斤的屍體。
砸翻前面逃跑的四五個人。
一個小太監跪地磕頭。
「別殺我!三爺饒命!我是被逼的!」
朱允熥停在太監身前。
「昨天你搶我被子的時候,怎麼不饒我?」
刀刃划過。
頭顱滾落在戰靴旁。
滿院子全是殘肢斷臂。
王德海雙腿打顫。
一把扯過身邊的小太監小穀子。
「快去叫人!」
「去東華門找趙成千戶!」
「告訴他有人謀反!帶兵來!快!」
小穀子連滾帶爬衝出院門。
朱允熥提著滴血長刀走向王德海。
戰靴踩在血泊里發出吧唧聲。
王德海後背撞上青磚影壁。
「你別過來!」
王德海扯著嗓子大喊。
「我是東宮總管!是太子妃的人!」
「你殺了這麼多人是死罪!」
「萬歲爺會剝了你的皮!」
朱允熥停在三步外。
「剝我的皮?」
朱允熥左手拍了拍胸前甲片。
「王德海,父親還在的時候,你見了我宮裡的狗都要磕頭。」
「父親才走幾年,這身甲你認不出了?」
王德海雙膝一軟。
「那是以前!現在是呂娘娘做主!」
「太孫殿下馬上冊封,這天下是他們的!」
「來人啊!護駕!」
朱允熥大步上前。
左手探出。
鐵手套死死扣住王德海的喉嚨。
「起。」
單臂發力。
一百六十斤的肥胖身軀被單手提離地面。
王德海雙腳懸空亂蹬。
雙手抓撓鐵手套崩斷指甲。
頸骨發出咯吱聲響。
「你說的對,這天下是他們的。」
朱允熥看著他凸起的眼球。
「但今天,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