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那把椅子最后姓什麼,你這狗眼瞧不見了。」
朱允熥五指收攏,掐緊王德海肥胖的脖頸。
「借你吃飯的傢伙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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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大哥大喜,做弟弟的空著手去,不禮貌。」
王德海喉嚨里冒出荷荷聲。
眼球往外凸起,雙手拼命扒拉那隻鐵手套。
「饒……..」
咔嚓。
一聲脆響。
王德海頸骨碎裂,肥肉癱軟在地。
朱允熥反手揮刀。
雁翎刀帶出白光。
噗嗤。
人頭滾落血泊,斷頸處往外噴血。
「李嬤嬤,黃泉路上走慢點。」
朱允熥彎腰拎起王德海的腦袋。
走到旁邊涼透的李嬤嬤屍體前,照樣一刀。
他扯下王德海腰間的金絲帶。
把兩顆人頭串成一串,打個死結系在腰帶上。
人頭隨著動作晃蕩,撞擊戰裙發出一陣發悶的聲響。
黑紅血水順著髮絲往下滴。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核心惡奴,威懾力大幅提升!】
【當前扮演度提升至15%!】
【解鎖能力:霸王之威(初級)!目之所及,鼠輩膽寒!】
熱流在四肢百骸炸開。
朱允熥握緊雁翎刀,聽覺敏銳到極點。
遠處整齊的腳步聲正碾壓過來。
甲葉碰撞聲發悶有力。
「來的倒快。」
朱允熥長吸一口氣。
鐵鏽味灌進肺里,渾身血液開始躁動。
他提著滴血的長刀,跨過滿地殘肢。
大步踏出那扇困了他十幾年的破院門。
東五所外的長街上,日頭毒辣。
錦衣衛指揮僉事趙成騎在馬上。
身後跟著一百名帶刀禁軍。
「都給我聽好!」
趙成一揮馬鞭,扯開嗓門大吼。
「那個廢物三皇孫瘋了,在院子裡殺人!」
「皇孫持械行兇,這就是謀逆大罪!」
「今天誰能拿下他,老子賞銀百兩!」
「怡紅院包場,老子掏錢!」
「太孫馬上登基,咱們全是開國功臣!」
一百多號禁軍紅著眼怒吼。
「殺!」
「搶首功!」
「百兩銀子夠老子花半輩子了!」
趙成打馬衝過街角。
吁……..
他用力勒住韁繩,戰馬前蹄高揚。
身後嗷嗷叫的禁軍全部停下腳步。
整條長街連個喘氣聲都沒了。
長街盡頭。
一個浴血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來。
那是當年太子朱標橫掃漠北穿過的黑色山文甲。
趙成當年在台下磕過頭,認得這身甲。
現在甲冑全被鮮血浸透,泛著暗紅光芒。
少年臉上手上全在滴血。
腰間掛著兩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人頭隨著步伐一下下撞擊鐵甲。
咚。
咚。
朱允熥每走一步,殺氣就重一分。
他停在十步之外。
目光鎖定趙成。
趙成後脊梁骨直冒涼氣,握韁繩的手心全是汗。
「趙成?」
朱允熥抬起下巴,雁翎刀斜指地面。
刀尖血珠往下墜。
「你是來給我開路的?」
他左手拍了拍腰間滴血的腦袋。
「還是嫌這兩顆分量不夠。」
「特意洗乾淨脖子,給我送第三顆腦袋來了?」
「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成拔出繡春刀,刀尖直指朱允熥。
「你殺了東宮總管,意圖衝擊大典,刺殺陛下!」
「弟兄們,他就是個喝稀粥長大的廢物!」
「那身鐵皮幾十斤重,他撐不了多久!」
「給我上,死活不論,出了事呂娘娘擔著!」
「宰了他搶首功!」
一百名禁軍舉起鋼刀往前沖。
「搶人頭啊!」
「別跟我搶,我要他的腿!」
沖在最前面的什長滿臉貪婪。
雙手舉起斬馬刀,照著朱允熥脖頸劈下。
朱允熥連眼皮都沒眨。
雁翎刀後發先至。
鐺!
金屬爆鳴。
厚背斬馬刀直接斷裂。
什長嘴角抽搐兩下。
朱允熥刀勢未停,斜劈而下。
噗嗤。
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血水混著內臟噴了一地。
後面衝上來的禁軍腳下一滑,摔在血泊里。
「退!」
剛才還嗷嗷叫的禁軍齊刷刷往後退。
「這就退了?」
朱允熥甩掉刀上血珠。
往前邁出一步。
「剛才不是搶功勞搶的挺歡嗎?」
「繼續啊。」
「上啊!都愣著幹什麼!」
趙成在馬上扯著嗓子吼。
「他只有一個人,搶了那把刀就是你們的!」
「弓箭手,給我射死這個逆賊!」
十幾個禁軍慌忙舉起手弩。
扣動懸刀。
崩崩崩。
十幾支狼牙箭直奔朱允熥面門胸口。
朱允熥不躲不閃,低頭護住雙眼。
叮叮叮叮!
箭頭砸在鐵甲上。
狼牙箭撞上山文甲,箭杆直接崩斷彈開。
天山玄鐵打造的寶甲連個白印都沒留。
拿弩的禁軍手一哆嗦,弩機掉在地上。
「射不透……..」
「這甲太硬了!」
朱允熥頂著箭雨走出來。
抬起長刀直指馬上的趙成。
「你的手段用完了?」
「那就輪到我了。」
青石板地面裂開。
朱允熥整個人撞進人牆。
慘叫聲四起。
擋在前頭的禁軍被強悍力道撞飛。
雁翎刀橫掃,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他在血肉堆里硬生生蹚出一條路。
直撲趙成。
「攔住他!快!快!」
趙成扯破嗓門怪叫。渾身的橫肉跟著直打哆嗦,拼命拉拽韁繩想讓馬掉頭。
這根本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三皇孫。
另一頭。
奉天殿外連通東宮的御道上。
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趕。
帶頭的男人手按繡春刀柄,步子跨得極大。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沉著臉,一言不發。
「大人,皇上這回真火了。」旁邊千戶湊近半步,壓著嗓子嘀咕,「咱們去,真敲折三爺的腿?」
蔣瓛板著臉。
「不敲折,等皇上親自提刀去?」
他整理了一番護腕。「斷條腿,接好照樣走。要是讓他在皇上面前犯渾,掉的就是腦袋。這叫救命。」
他心裡門清。黃子澄這幫文官想把朱允熥往死里整,給新太孫讓道,吃相太難看。
「三爺也是倒霉催的。」千戶腳下緊倒騰,「爹娘都沒了,現在窩也要讓人端了。聽說東五所那邊,大冷天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閉緊你的鳥嘴。」蔣瓛瞪他,「趕緊走,別讓趙成這幫狗雜碎真把人弄死,沒法交差。」
冷風卷過長街。
刺鼻的血腥味直鑽鼻腔。
蔣瓛停住腳,伸手捂住口鼻。
味太沖了。
十里八鄉的生豬全宰了,也沒這麼大味兒。
難不成趙成把東五所的人全屠乾淨了。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