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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提頭殺穿百人軍!

  「可惜了,那把椅子最后姓什麼,你這狗眼瞧不見了。」

  朱允熥五指收攏,掐緊王德海肥胖的脖頸。

  「借你吃飯的傢伙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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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兒大哥大喜,做弟弟的空著手去,不禮貌。」

  王德海喉嚨里冒出荷荷聲。

  眼球往外凸起,雙手拼命扒拉那隻鐵手套。

  「饒……..」

  咔嚓。

  一聲脆響。

  王德海頸骨碎裂,肥肉癱軟在地。

  朱允熥反手揮刀。

  雁翎刀帶出白光。

  噗嗤。

  人頭滾落血泊,斷頸處往外噴血。

  「李嬤嬤,黃泉路上走慢點。」

  朱允熥彎腰拎起王德海的腦袋。

  走到旁邊涼透的李嬤嬤屍體前,照樣一刀。

  他扯下王德海腰間的金絲帶。

  把兩顆人頭串成一串,打個死結系在腰帶上。

  人頭隨著動作晃蕩,撞擊戰裙發出一陣發悶的聲響。

  黑紅血水順著髮絲往下滴。

  【叮!檢測到宿主擊殺核心惡奴,威懾力大幅提升!】

  【當前扮演度提升至15%!】

  【解鎖能力:霸王之威(初級)!目之所及,鼠輩膽寒!】

  熱流在四肢百骸炸開。

  朱允熥握緊雁翎刀,聽覺敏銳到極點。

  遠處整齊的腳步聲正碾壓過來。

  甲葉碰撞聲發悶有力。

  「來的倒快。」

  朱允熥長吸一口氣。

  鐵鏽味灌進肺里,渾身血液開始躁動。

  他提著滴血的長刀,跨過滿地殘肢。

  大步踏出那扇困了他十幾年的破院門。

  東五所外的長街上,日頭毒辣。

  錦衣衛指揮僉事趙成騎在馬上。

  身後跟著一百名帶刀禁軍。

  「都給我聽好!」

  趙成一揮馬鞭,扯開嗓門大吼。

  「那個廢物三皇孫瘋了,在院子裡殺人!」

  「皇孫持械行兇,這就是謀逆大罪!」

  「今天誰能拿下他,老子賞銀百兩!」

  「怡紅院包場,老子掏錢!」

  「太孫馬上登基,咱們全是開國功臣!」

  一百多號禁軍紅著眼怒吼。

  「殺!」

  「搶首功!」

  「百兩銀子夠老子花半輩子了!」

  趙成打馬衝過街角。

  吁……..

  他用力勒住韁繩,戰馬前蹄高揚。

  身後嗷嗷叫的禁軍全部停下腳步。

  整條長街連個喘氣聲都沒了。

  長街盡頭。

  一個浴血的身影正一步步走來。

  那是當年太子朱標橫掃漠北穿過的黑色山文甲。

  趙成當年在台下磕過頭,認得這身甲。

  現在甲冑全被鮮血浸透,泛著暗紅光芒。

  少年臉上手上全在滴血。

  腰間掛著兩顆死不瞑目的人頭。

  人頭隨著步伐一下下撞擊鐵甲。

  咚。

  咚。

  朱允熥每走一步,殺氣就重一分。

  他停在十步之外。

  目光鎖定趙成。

  趙成後脊梁骨直冒涼氣,握韁繩的手心全是汗。

  「趙成?」

  朱允熥抬起下巴,雁翎刀斜指地面。

  刀尖血珠往下墜。

  「你是來給我開路的?」

  他左手拍了拍腰間滴血的腦袋。

  「還是嫌這兩顆分量不夠。」

  「特意洗乾淨脖子,給我送第三顆腦袋來了?」

  「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成拔出繡春刀,刀尖直指朱允熥。

  「你殺了東宮總管,意圖衝擊大典,刺殺陛下!」

  「弟兄們,他就是個喝稀粥長大的廢物!」

  「那身鐵皮幾十斤重,他撐不了多久!」

  「給我上,死活不論,出了事呂娘娘擔著!」

  「宰了他搶首功!」

  一百名禁軍舉起鋼刀往前沖。

  「搶人頭啊!」

  「別跟我搶,我要他的腿!」

  沖在最前面的什長滿臉貪婪。

  雙手舉起斬馬刀,照著朱允熥脖頸劈下。

  朱允熥連眼皮都沒眨。

  雁翎刀後發先至。

  鐺!

  金屬爆鳴。

  厚背斬馬刀直接斷裂。

  什長嘴角抽搐兩下。

  朱允熥刀勢未停,斜劈而下。

  噗嗤。

  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血水混著內臟噴了一地。

  後面衝上來的禁軍腳下一滑,摔在血泊里。

  「退!」

  剛才還嗷嗷叫的禁軍齊刷刷往後退。

  「這就退了?」

  朱允熥甩掉刀上血珠。

  往前邁出一步。

  「剛才不是搶功勞搶的挺歡嗎?」

  「繼續啊。」

  「上啊!都愣著幹什麼!」

  趙成在馬上扯著嗓子吼。

  「他只有一個人,搶了那把刀就是你們的!」

  「弓箭手,給我射死這個逆賊!」

  十幾個禁軍慌忙舉起手弩。

  扣動懸刀。

  崩崩崩。

  十幾支狼牙箭直奔朱允熥面門胸口。

  朱允熥不躲不閃,低頭護住雙眼。

  叮叮叮叮!

  箭頭砸在鐵甲上。

  狼牙箭撞上山文甲,箭杆直接崩斷彈開。

  天山玄鐵打造的寶甲連個白印都沒留。

  拿弩的禁軍手一哆嗦,弩機掉在地上。

  「射不透……..」

  「這甲太硬了!」

  朱允熥頂著箭雨走出來。

  抬起長刀直指馬上的趙成。

  「你的手段用完了?」

  「那就輪到我了。」

  青石板地面裂開。

  朱允熥整個人撞進人牆。

  慘叫聲四起。

  擋在前頭的禁軍被強悍力道撞飛。

  雁翎刀橫掃,殘肢斷臂飛上半空。

  他在血肉堆里硬生生蹚出一條路。

  直撲趙成。

  「攔住他!快!快!」

  趙成扯破嗓門怪叫。渾身的橫肉跟著直打哆嗦,拼命拉拽韁繩想讓馬掉頭。

  這根本不是那個任人揉捏的三皇孫。

  另一頭。

  奉天殿外連通東宮的御道上。

  一隊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正大步流星地往前趕。

  帶頭的男人手按繡春刀柄,步子跨得極大。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沉著臉,一言不發。

  「大人,皇上這回真火了。」旁邊千戶湊近半步,壓著嗓子嘀咕,「咱們去,真敲折三爺的腿?」

  蔣瓛板著臉。

  「不敲折,等皇上親自提刀去?」

  他整理了一番護腕。「斷條腿,接好照樣走。要是讓他在皇上面前犯渾,掉的就是腦袋。這叫救命。」

  他心裡門清。黃子澄這幫文官想把朱允熥往死里整,給新太孫讓道,吃相太難看。

  「三爺也是倒霉催的。」千戶腳下緊倒騰,「爹娘都沒了,現在窩也要讓人端了。聽說東五所那邊,大冷天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閉緊你的鳥嘴。」蔣瓛瞪他,「趕緊走,別讓趙成這幫狗雜碎真把人弄死,沒法交差。」

  冷風卷過長街。

  刺鼻的血腥味直鑽鼻腔。

  蔣瓛停住腳,伸手捂住口鼻。

  味太沖了。

  十里八鄉的生豬全宰了,也沒這麼大味兒。

  難不成趙成把東五所的人全屠乾淨了。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