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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開喝!

  「多少女的花大價錢往大了整,你倒好,想往小了縮?」

  劉年急了,手在空中連比帶劃。

  「那玩意兒是老天爺賞的!你知不知道這叫什麼?這叫天賦!天賦你懂不懂!」

  五姐被他這架勢給整不會了,眼珠子跟著他兩隻手來迴轉,轉了好幾圈,越轉越迷糊。

  「天……賦?」

  她眨了眨眼。

  盆擱回桌上,歪著頭打量劉年,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這麼激動幹嘛?」

  這話把劉年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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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他激動個什麼勁?

  跟他有一毛錢關係啊?

  劉年的嘴張了張,想找補兩句,但酒精把他的措辭能力削得七零八落,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

  「我這是……替你心疼。」

  話出口他就後悔了。

  五姐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嘴巴越咧越大,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替我心疼?」

  她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發出了意味不明的長嘆。

  「嚯!」

  「劉年啊劉年!」

  她端起盆,沖他遙遙一舉。

  「你這人,有意思!」

  盆沿貼唇,仰頭,酒水灌下去。

  劉年看著她喝酒的側臉,腦子裡最後那根清醒的弦,也快繃不住了。

  他使勁兒晃了晃腦袋,端起自己的盆。

  盆底還剩最後一點兒福根!

  他咬牙灌了下去。

  胃裡像點了把火。

  視線徹底打轉。

  五姐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會兒晃倆,一會兒晃仨。

  而此刻的五姐,顯然也喝美了。

  臉上的紅從耳根子燒到鎖骨,連握盆的手指頭都泛著粉。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一把薅住劉年的後領子,把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力氣還是大得嚇人。

  「行了!」

  她打了個酒嗝,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劉年的肩膀。

  「酒都喝沒了!你小子,是真可以!」

  她沖腳邊的空箱子掃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今兒這任務,就算你過了啊!」

  劉年神志不清地眨巴眨巴眼,似乎沒聽清,但他最後一點兒理智告訴他,應該是個好訊息!

  他撐著桌沿站穩,晃了晃腦袋,拽住五姐的胳膊,舌頭跟打了結似的。

  「行!咱明兒……接著喝!今天就……就到這兒吧,喝多了……」

  話沒說完,他腿已經自己往前邁了。

  方向是八妹九妹的房間。

  他走得歪歪斜斜,肩膀先撞了一下門框,又蹭了一下走廊的牆,腳底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五姐在後頭跟著,步子比他穩,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嘴裡絮絮叨叨。

  「這屋子真大啊……這燈,怎麼自個兒就亮了?這個時代的酒也行,就是不夠烈,下回你弄點更猛的……」

  劉年沒搭茬。

  他一進臥室,整個人直接撲到雙人床上。

  床墊「嘭」一聲悶響,他在上面彈了兩下,往裡滾了滾,臉埋進枕頭裡。

  酒勁燒得他渾身發燙。

  腦袋發暈,皮膚火燒火燎,手腳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扒拉上衣,把T恤從腦袋上擼下來扔到床下。

  緊跟著外褲也蹬了,只剩一條四角褲,把被子胡亂一蒙,呼嚕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五姐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

  她歪著頭看了看床上那個蒙著被子的隆起,酒意在腦子裡攪,攪得她也有點站不穩了。

  嘴裡罵了一句。

  「廢物。」

  「喝這麼點兒就不行了。」

  她打了個哈欠,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今兒先歇著,明天……再喝!」

  說完,她大步走到床邊,彎腰撩開被角,鑽了進去。

  三秒鐘不到,呼吸就勻了。

  ......

  一夜無話。

  清晨。

  窗外的鳥叫得賊歡,一聲趕一聲地往屋裡鑽。

  劉年的眼皮跳了兩下。

  身體先於意識醒了過來。

  太陽穴在跳,胃在翻,腦殼像被人從裡頭拿錘子敲。

  他沒睜眼,心裡先罵了一句。

  昨天到底灌了多少?

  這宿醉感,估計幾天都緩不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扭頭看窗。

  天剛亮,估摸著五六點鐘。

  他納悶,喝成那樣,居然沒一覺睡到下午?

  身體很沉。

  四肢的知覺在慢慢回流,先是腳趾頭,然後是膝蓋,最後是......

  手。

  他的右手,正抓著什麼東西。

  軟軟糯糯。

  這觸感,從指尖傳到掌心,又從掌心傳到大腦。

  大腦在酒精的餘毒里打了個轉,老半天才處理完這條資訊。

  然後......

  炸了!

  他猛地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一條四角褲。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蹬到了腰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里。

  他僵在那兒,像一條被凍住的魚。

  然後,極其緩慢地,把腦袋轉了過去。

  咫尺之隔。

  五姐的臉就在那兒。

  眼睛睜得老大,不知道醒了多久!

  那眼神兒里,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殺意。

  「呃!」

  劉年的手跟觸了電似的彈開,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

  可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膀子呢!

  他感覺不妥,又趕緊把被子拽回來,從胸口一直裹到下巴。

  腦子裡,早已雞飛狗跳了!

  臥槽!想我劉年,一世英名盡毀啊!

  九妹出來的時候,把持住了!

  八妹出來的時候,也把持住了!

  三姐六姐出來的時候,更是正人君子一個!

  這些妹子,哪個拉出來不是神仙顏值?

  可我守住了啊!

  畢竟人鬼殊途,她不是一個物種啊!

  結果五姐頭天到,我就把人給睡了?

  這也太他媽草率了吧?

  兩個人加一起認識不超過三個鐘頭啊!

  一旁的五姐,一直沒吭聲。

  就那麼躺在那兒,看著劉年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青。

  從青又白回去......

  劉年被她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腦子裡瘋狂轉動,想確認一下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他咽了口唾沫,手從被子底下伸出去,試探性地往五姐那個方向摸了一下。

  就想確認她身上穿沒穿衣服!

  可這一摸......又摸上了柔軟的東西.....

  「你幹嘛!」

  五姐整個人往後一縮,怒斥一聲。

  劉年的手跟燙找了似的縮回來。

  嘴唇哆嗦了兩下,脫口而出。

  「不......不了吧?!」

  五姐的表情,卡住了。

  她瞪著劉年,顯然沒聽懂這仨字是啥意思!

  可幾秒鐘之後。

  她懂了......

  臉上的溫度直接飆到沸點。

  「我!」

  五姐咬著牙根,撐著床坐起來,胳膊直接揚了起來。

  劉年下意識歪頭,卻仍舊不依不饒地刨根兒問底兒。

  「那個,五姐啊!」

  「昨晚到底是.......你了我了......還是我了你了?」

  「你了.....」五姐一愣,立馬反應過來。

  她俏臉一紅,剛才是裝著要打,這回,可就真要下手了!

  可藕臂一伸,紅色的衣袖就滑了下去。

  手腕偏上的位置。

  一顆硃砂痣,紅的亮眼!

  「等下!」

  劉年猛地喊出聲,嗓門拔得老高。

  「臥槽!硃砂痣還在!」

  五姐懸在半空的手停了。

  她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但「硃砂痣」三個字鑽進耳朵的瞬間,她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翻過手腕,低頭檢視。

  紅點在白皮膚上頭,清晰得刺眼。

  果然,還在!

  「呼!」

  五姐一口氣吐出來,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往後靠在床頭。

  劉年也跟著出了口氣。

  但怎麼感覺,自己還有點兒小失落呢?

  可就在這時候......

  門口,傳出了動靜。

  一前一後,由遠及近。

  八妹的聲音先到:「怎麼了?」

  九妹跟在後面:「好像是屋裡哥的聲……」

  門沒關。

  兩個人的腦袋一前一後探進來。

  然後,定住了。

  畫面很清楚。

  雙人床,被子在地上。

  五姐,衣衫不整,靠在床頭,臉紅到脖子根。

  劉年,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四角褲。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劉年的求生欲在這三秒里完成了超頻運算,他兩手一攤,表情真誠到了極點。

  「呵!我們倆啥都沒發生!」

  「你們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