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女的花大價錢往大了整,你倒好,想往小了縮?」
劉年急了,手在空中連比帶劃。
「那玩意兒是老天爺賞的!你知不知道這叫什麼?這叫天賦!天賦你懂不懂!」
五姐被他這架勢給整不會了,眼珠子跟著他兩隻手來迴轉,轉了好幾圈,越轉越迷糊。
「天……賦?」
她眨了眨眼。
盆擱回桌上,歪著頭打量劉年,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這麼激動幹嘛?」
這話把劉年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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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他激動個什麼勁?
跟他有一毛錢關係啊?
劉年的嘴張了張,想找補兩句,但酒精把他的措辭能力削得七零八落,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
「我這是……替你心疼。」
話出口他就後悔了。
五姐的眉毛慢慢挑了起來,嘴巴越咧越大,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位來了。
「替我心疼?」
她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發出了意味不明的長嘆。
「嚯!」
「劉年啊劉年!」
她端起盆,沖他遙遙一舉。
「你這人,有意思!」
盆沿貼唇,仰頭,酒水灌下去。
劉年看著她喝酒的側臉,腦子裡最後那根清醒的弦,也快繃不住了。
他使勁兒晃了晃腦袋,端起自己的盆。
盆底還剩最後一點兒福根!
他咬牙灌了下去。
胃裡像點了把火。
視線徹底打轉。
五姐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一會兒晃倆,一會兒晃仨。
而此刻的五姐,顯然也喝美了。
臉上的紅從耳根子燒到鎖骨,連握盆的手指頭都泛著粉。
她晃晃悠悠站起來,整個人往前邁了一步,伸手一把薅住劉年的後領子,把他從椅子上拎了起來。
力氣還是大得嚇人。
「行了!」
她打了個酒嗝,用另一隻手拍了拍劉年的肩膀。
「酒都喝沒了!你小子,是真可以!」
她沖腳邊的空箱子掃了一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今兒這任務,就算你過了啊!」
劉年神志不清地眨巴眨巴眼,似乎沒聽清,但他最後一點兒理智告訴他,應該是個好訊息!
他撐著桌沿站穩,晃了晃腦袋,拽住五姐的胳膊,舌頭跟打了結似的。
「行!咱明兒……接著喝!今天就……就到這兒吧,喝多了……」
話沒說完,他腿已經自己往前邁了。
方向是八妹九妹的房間。
他走得歪歪斜斜,肩膀先撞了一下門框,又蹭了一下走廊的牆,腳底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五姐在後頭跟著,步子比他穩,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一路走一路東張西望,嘴裡絮絮叨叨。
「這屋子真大啊……這燈,怎麼自個兒就亮了?這個時代的酒也行,就是不夠烈,下回你弄點更猛的……」
劉年沒搭茬。
他一進臥室,整個人直接撲到雙人床上。
床墊「嘭」一聲悶響,他在上面彈了兩下,往裡滾了滾,臉埋進枕頭裡。
酒勁燒得他渾身發燙。
腦袋發暈,皮膚火燒火燎,手腳都不像自己的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扒拉上衣,把T恤從腦袋上擼下來扔到床下。
緊跟著外褲也蹬了,只剩一條四角褲,把被子胡亂一蒙,呼嚕聲幾乎是同時,響起來的。
五姐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
她歪著頭看了看床上那個蒙著被子的隆起,酒意在腦子裡攪,攪得她也有點站不穩了。
嘴裡罵了一句。
「廢物。」
「喝這麼點兒就不行了。」
她打了個哈欠,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今兒先歇著,明天……再喝!」
說完,她大步走到床邊,彎腰撩開被角,鑽了進去。
三秒鐘不到,呼吸就勻了。
......
一夜無話。
清晨。
窗外的鳥叫得賊歡,一聲趕一聲地往屋裡鑽。
劉年的眼皮跳了兩下。
身體先於意識醒了過來。
太陽穴在跳,胃在翻,腦殼像被人從裡頭拿錘子敲。
他沒睜眼,心裡先罵了一句。
昨天到底灌了多少?
這宿醉感,估計幾天都緩不過來!
他緩緩睜開眼,扭頭看窗。
天剛亮,估摸著五六點鐘。
他納悶,喝成那樣,居然沒一覺睡到下午?
身體很沉。
四肢的知覺在慢慢回流,先是腳趾頭,然後是膝蓋,最後是......
手。
他的右手,正抓著什麼東西。
軟軟糯糯。
這觸感,從指尖傳到掌心,又從掌心傳到大腦。
大腦在酒精的餘毒里打了個轉,老半天才處理完這條資訊。
然後......
炸了!
他猛地低下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一條四角褲。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蹬到了腰上,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里。
他僵在那兒,像一條被凍住的魚。
然後,極其緩慢地,把腦袋轉了過去。
咫尺之隔。
五姐的臉就在那兒。
眼睛睜得老大,不知道醒了多久!
那眼神兒里,只有一種很純粹的......殺意。
「呃!」
劉年的手跟觸了電似的彈開,整個人猛地彈坐起來。
可坐起來才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膀子呢!
他感覺不妥,又趕緊把被子拽回來,從胸口一直裹到下巴。
腦子裡,早已雞飛狗跳了!
臥槽!想我劉年,一世英名盡毀啊!
九妹出來的時候,把持住了!
八妹出來的時候,也把持住了!
三姐六姐出來的時候,更是正人君子一個!
這些妹子,哪個拉出來不是神仙顏值?
可我守住了啊!
畢竟人鬼殊途,她不是一個物種啊!
結果五姐頭天到,我就把人給睡了?
這也太他媽草率了吧?
兩個人加一起認識不超過三個鐘頭啊!
一旁的五姐,一直沒吭聲。
就那麼躺在那兒,看著劉年的臉,從白到紅,從紅到青。
從青又白回去......
劉年被她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腦子裡瘋狂轉動,想確認一下到底有沒有發生什麼。
他咽了口唾沫,手從被子底下伸出去,試探性地往五姐那個方向摸了一下。
就想確認她身上穿沒穿衣服!
可這一摸......又摸上了柔軟的東西.....
「你幹嘛!」
五姐整個人往後一縮,怒斥一聲。
劉年的手跟燙找了似的縮回來。
嘴唇哆嗦了兩下,脫口而出。
「不......不了吧?!」
五姐的表情,卡住了。
她瞪著劉年,顯然沒聽懂這仨字是啥意思!
可幾秒鐘之後。
她懂了......
臉上的溫度直接飆到沸點。
「我!」
五姐咬著牙根,撐著床坐起來,胳膊直接揚了起來。
劉年下意識歪頭,卻仍舊不依不饒地刨根兒問底兒。
「那個,五姐啊!」
「昨晚到底是.......你了我了......還是我了你了?」
「你了.....」五姐一愣,立馬反應過來。
她俏臉一紅,剛才是裝著要打,這回,可就真要下手了!
可藕臂一伸,紅色的衣袖就滑了下去。
手腕偏上的位置。
一顆硃砂痣,紅的亮眼!
「等下!」
劉年猛地喊出聲,嗓門拔得老高。
「臥槽!硃砂痣還在!」
五姐懸在半空的手停了。
她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但「硃砂痣」三個字鑽進耳朵的瞬間,她的身體比腦子先動了。
翻過手腕,低頭檢視。
紅點在白皮膚上頭,清晰得刺眼。
果然,還在!
「呼!」
五姐一口氣吐出來,肩膀塌了下去,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往後靠在床頭。
劉年也跟著出了口氣。
但怎麼感覺,自己還有點兒小失落呢?
可就在這時候......
門口,傳出了動靜。
一前一後,由遠及近。
八妹的聲音先到:「怎麼了?」
九妹跟在後面:「好像是屋裡哥的聲……」
門沒關。
兩個人的腦袋一前一後探進來。
然後,定住了。
畫面很清楚。
雙人床,被子在地上。
五姐,衣衫不整,靠在床頭,臉紅到脖子根。
劉年,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四角褲。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尺......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劉年的求生欲在這三秒里完成了超頻運算,他兩手一攤,表情真誠到了極點。
「呵!我們倆啥都沒發生!」
「你們信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