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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刺殺(一)

  經過一系列的猜疑和推理,小胡旦終於在被胡夫人推進澡盆的時候明白過來了,師兄說的「穿越」是什麼意思了。

  她現在所處時空,就是去年她在許都的那段時間。也就是說,她回到了去年。

  難怪她一路過來,一直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煙霧裊裊,熱氣漫漫,胡夫人又加了一大木勺熱水進澡盆,對澡盆里正在發呆的小胡旦道:「怎麼了,怎麼今天整個人都傻傻的?」

  小胡旦搖了搖頭,半響後又忍不住開口問胡夫人:「娘親,你不覺得我有什麼不同麼?」

  胡夫人笑道:「你這孩子,才半天沒見,你能有什麼不……」忽然她的眼神定住了,知女莫若母,小胡旦是胡夫人從小養大的,對她身上的一絲一毫肯定是熟悉無比,可現在胡夫人瞧著小胡旦身上那與以往不同的氣質,隱隱有些陌生。但不過片刻,胡夫人神情又恢復自然,只是一點點不同而已,最多看起來自家女兒長大了那麼一點點,可還是自己的女兒,有什麼好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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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親。」小胡旦知道母親看出點不同了,忽然發問道:「你會一輩子喜歡青兕麼?」

  「說的什麼胡話!」胡夫人笑著用手彈了一下小胡旦的額頭,埋汰道:「哪家娘親會不喜歡自己的女兒。」

  「可……」小胡旦的眼神閃爍其詞,「可要是你又生了一個弟弟或妹妹呢?」

  胡夫人訝然而笑,道:「你又從哪裡聽來什麼不好的故事麼,今天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娘親還沒回答我呢!」小胡旦不依不撓道:「若是有了弟弟妹妹,娘親會丟下青兕麼?」

  「怎麼會。」胡夫人的眼神似水,那種母愛的溫柔一點一點將小胡旦瀰漫:「你可是娘親懷胎十月落下的寶貝,娘親怎麼捨得會把你丟下。就算是以後真有弟弟或妹妹,你們都是娘親的心頭肉,一個都不能少,知道麼?」說完還颳了一下小胡旦的小鼻子。

  「嗯。」小胡旦慢慢長大嘴巴,眼神亮晶晶的看著胡夫人,聽完之後狠狠地點了一下頭。伸出雙手抓住胡夫人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迷戀的呢喃:「娘親,我們說定了,你一輩子都不要離開青兕。」

  胡夫人不知道為什麼,瞧見女兒這樣的姿態,頓時眼睛一紅,伸出手去撫摸小胡旦,笑道:「好,我們說定了,娘親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青兕的。」

  「還有爹爹!」

  「嗯,好,還有爹爹。」

  「還有師兄!」

  「嗯,好,還有師……」胡夫人忽然皺起眉頭,疑惑道:「青兕,你一直說的這個師兄到底是誰?」

  「額……」小胡旦忽然想起扁豌剛才對自己的眨眼,趕緊扯謊道:「什麼?娘親在說什麼?什麼師兄,青兕不知道啊。」

  「真的麼?」胡夫人狐疑的看了兩眼自家賣萌裝傻的女兒,心中有了腹案,看來一定是跟剛才那兩位有關係!

  嗯,一定是的。

  ……

  「阿嚏!阿嚏!阿嚏!」

  扁豌一連打了三個噴嚏,不由心中猜忌著,肯定有人在罵自己,難道是甘藍?

  扁豌回頭看了看浴盆那頭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甘藍,心裡只能無語的預設,自己應該是感冒了。

  現在他們住在「山神客棧」一處較好的房間內,泡著熱水澡,喝著熱乎乎的白水,吃著熱騰騰的饃饃,頓時覺得人生已到巔峰。但是這也是自己第一次出賣自己的靈魂啊,回想起剛才自己和甘藍聯手「順手牽羊」了一個看起來就富得流油的富商,現在自己和甘藍的吃住都是靠宰這隻「肥羊」養活的。

  扁豌默默的想,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去選擇動不動手,我肯定是連那個「肥羊」的另一個錢袋也弄到手的!

  「阿嚏!阿嚏!阿嚏!」

  扁豌又連打了三個噴嚏,趕緊泡好出去了,一下子沒注意,水都快涼,難怪自己會感覺要感冒。他用腳使勁兒的踹了甘藍一腳,罵罵咧咧道:「醒來了,要睡出去到床上睡去!」

  「咚」的一聲,對頭的甘藍一下重心不穩,沉到浴盆的水底里去了。

  甘藍:「……」

  澡盆水底下忽然冒出無數的氣泡……

  兩人洗漱完重新穿上乾淨整潔的衣服後,甘藍問道:「經理,我們下一步幹嘛?」

  扁豌沉思道:「既然我們現在是進入了青兕的夢境,那麼這個出夢的機緣一定也跟青兕有關係,我們牢牢跟著青兕就好了。」

  「好嘞!」甘藍開心向前邁了一步,忽然又退了回來,疑惑道:「可是經理你還是沒說我們現在的下一步應該幹什麼……」

  「……喝水吃饃饃有點噎住了,我們去吃點東西消消食吧。」

  「好主意!」甘藍屁顛屁顛把馬屁送上。

  「對了!」

  剛走兩步,扁豌又忽然開口道:「還有那個老漢。」

  甘藍皺眉回憶說:「經理是說那個帶我們進這家店的老漢?」

  「對。」扁豌抽絲剝繭道:「那老漢一進這間客棧就不見了,妄我們還找了那麼久,可青兕說過那老漢會武功,還跟一個年輕人比劍過,甚至還劃了我那便宜師父……額不是,划過我師父一劍,這就說明,他應該在接下來這兩天裡會有所作為!」

  甘藍聳肩道:「可是我們現在連找他都找不到,怎麼能知道他接下來要幹什麼。」

  扁豌冷叱一笑,「你忘了麼,他有輛車可是放在客棧門口的。」

  「車?」甘藍腦海中閃過老漢領路時推著的那輛木板車,恍然大悟道:「經理你是想……」

  「對,『守株待兔』。」

  「額……『守株待兔』不是一個貶義詞麼?」

  「是麼?」扁豌眉毛一挑,「那我們就把它變成褒義詞!」

  有點目標,兩人頓時就有了衝勁兒,興致勃勃的下樓了,可還沒踏進客棧大堂,他們就在長廊上遇到了一身淡雅儒服逼格高大的胡昭胡孔明先生……

  而且,電光火石間,「去年的」胡昭還把目光鎖在了走路春光搖曳的扁豌身上,可能是命中注定,在扁豌就想假裝不認識就這麼擦肩而過的時候,胡昭開口了。

  「兩位,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