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今天拍的照片裡，我最喜歡那張找你的。」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我沒有在工作。」
陸雪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
「我只是想把水果遞給你。」
「結果我沒有接。」
「所以我才覺得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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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臉，眼睛裡帶著淺淺笑意。
「顧老師，你以後也會這樣突然走開嗎？」
「拍攝需要。」
「那我就會繼續找你。」
「找到了呢？」
「找到以後再拍一張。」
「拍什麼？」
「拍我看見你的樣子。」
顧年低頭看她。
陸雪沒有迴避目光。
片刻後，她將臉靠回顧年肩側。
「這張照片也不能發給別人。」
「好。」
「只能放在我的手機里。」
「可以。」
「你的手機里也要有一張。」
顧年拿起手機。
「你選。」
陸雪立即開啟電腦。
她將那張照片調出來，放大以後認真看了很久。
「這一張。」
她指向螢幕。
照片裡的陸雪站在花架下，身後是大片綠葉與淺色花朵。
她沒有看鏡頭。
她的目光落在鏡頭後的顧年身上。
「這張就很好。」
陸雪抬手碰了碰螢幕。
「顧老師。」
「嗯？」
「你要記住今天的陸雪。」
「已經記住了。」
她沒有繼續說話。
陸雪只是重新靠進顧年懷裡，握住他的手指。
廚房方向還沒有開火。
電腦螢幕上的照片也停在那一張。
下午的時間很安靜。
陸雪沒有再開啟手機，也沒有催顧年繼續工作。
她只想讓顧年陪在自己身邊。
傍晚六點。
陸雪家的廚房裡，烤箱亮著暖黃色燈光。
顧年將做好的蛋糕胚取出來，放到料理台上。
陸雪站在旁邊。
她身上的淺灰色衛衣換成了一件白色針織上衣。
下身依舊是上午拍攝時穿過的白色短裙。
兩條修長美腿從裙擺下露出。
淺色拖鞋踩在地板上，白皙腳踝停在鞋面上方。
她低頭看著蛋糕。
「顧老師，這就做好了嗎？」
「還要裝飾。」
「我可以來嗎？」
「你會？」
「不會。」
陸雪回答得很快。
她拿起桌邊的奶油袋，認真看了一會兒。
「顧老師可以教我。」
顧年站到她身後，抬手握住她的手腕。
「這裡用力。」
陸雪的身體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白色針織上衣貼著纖細腰身。
顧年的手臂從她身側繞過，兩人的距離變得很近。
陸雪輕輕擠壓奶油袋。
一團白色奶油落到蛋糕邊緣。
形狀並不整齊。
她低頭看了幾秒。
「是不是失敗了？」
「第一次這樣很正常。」
「可是顧老師做得很好。」
「我做過很多次。」
陸雪重新調整手指。
「那你再教我一次。」
顧年沒有鬆開她的手。
奶油沿著蛋糕邊緣慢慢移動。
陸雪垂下眼眸，注意力卻沒有完全放在蛋糕上。
顧年的手掌貼著她的手背。
溫度從接觸的位置傳來。
她的耳側逐漸泛起紅潤。
「顧老師。」
「怎麼了？」
「已經裝飾好了。」
「嗯。」
「你還不鬆手嗎？」
顧年鬆開她的手腕。
陸雪轉過身。
她沒有退開。
白淨臉蛋就在近處，烏黑長髮落在肩後。
「我只是提醒一下。」
「知道。」
「不是讓你馬上鬆開。」
顧年看著她。
陸雪的臉更紅了。
她將奶油袋放到桌面，低頭整理了一下短裙。
「先吃蛋糕吧。」
顧年將蛋糕切開。
陸雪拿出兩隻白色餐盤。
她把第一塊放到顧年面前，自己只切了一小塊。
「顧老師先嘗。」
「你做的裝飾？」
「蛋糕也是你做的。」
「奶油是你擠的。」
陸雪拿起叉子，切下一點奶油送到顧年唇邊。
「那就嘗我做的部分。」
顧年吃下奶油。
陸雪看著他。
「怎麼樣？」
「很甜。」
「奶油當然甜。」
「你想聽什麼？」
她輕輕抿住紅唇。
「我想聽顧老師說，我第一次做得很好。」
「第一次做得很好。」
「太敷衍了。」
陸雪放下叉子。
她伸出手指，在蛋糕邊緣沾了一點奶油。
白色奶油落在她的指尖。
她沒有自己吃。
纖細手指送到顧年唇邊，停在那裡。
「這次認真嘗。」
顧年握住她的手腕，吃掉指尖的奶油。
陸雪的睫毛動了一下。
她沒有馬上收回手。
白皙指尖輕輕貼過顧年的唇邊。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陸雪先低下頭。
「顧老師。」
「嗯？」
「這次呢？」
「很好。」
「還有呢？」
「你也很甜。」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
白淨臉蛋很快變紅。
陸雪收回手，拿起自己的叉子。
「你現在很會說話。」
「你一直在問。」
「那我不問了。」
她切下一小塊蛋糕，慢慢送進嘴裡。
奶油沾到紅唇邊緣。
顧年抬手替她擦掉。
陸雪沒有躲開。
她抬起臉，目光停在顧年身上。
「還沾著嗎？」
「沒有了。」
「顧老師再看仔細一點。」
兩人的距離再次靠近。
陸雪的手掌輕輕落到顧年胸前。
白色針織上衣的衣袖貼著他的手臂。
顧年低頭吻住她。
陸雪閉上眼睛。
她的手指從顧年胸前移到肩旁，隨後環住他的脖頸。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
陸雪退開一點，臉上的紅潤已經蔓延到耳側。
「蛋糕還沒有吃完。」
「你先鬆手。」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白皙手臂依舊環在顧年頸後。
陸雪沒有鬆開。
「我想再抱一會兒。」
顧年抬手扶住她的腰。
她立即靠進懷裡。
白色針織上衣貼著兩人的身體。
陸雪將臉靠在顧年肩側。
「顧老師。」
「怎麼了？」
「我今天很開心。」
「因為照片？」
「不只是照片。」
她抬起眼眸。
「因為你從早上陪我到現在。」
「還給我做了午飯和蛋糕。」
「也幫我處理了偷拍影片。」
陸雪的手指輕輕碰著顧年的衣領。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過一天了。」
「經常工作？」
「每天都有安排。」
她重新靠到顧年胸前。
「拍GG，參加活動，接受採訪。」
「很多人圍著我。」
「可是他們看的是陸雪的名字。」
顧年看向她。
「今天也是陸雪。」
「不一樣。」
陸雪抬起臉。
「今天的陸雪可以穿衛衣。」
「可以不戴口罩。」
「可以坐在你身邊看照片。」
「還可以抱你。」
她抱得更緊了一點。
「這樣的陸雪，以前只有我自己知道。」
「現在多了一個人。」
顧年撫過她的長髮。
「先吃蛋糕。」
「顧老師又說吃東西。」
陸雪沒有離開他的懷抱。
她伸手拿起桌邊的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
「那就在這裡吃。」
她把蛋糕送到顧年面前。
顧年吃下以後，也切了一塊遞給她。
陸雪張口吃掉。
紅唇輕輕碰到叉尖。
她看著顧年，眼睛裡帶著笑意。
「這樣比坐在餐桌旁邊好。」
蛋糕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機亮了起來。
陸雪看了一眼螢幕。
經紀人連續發來了幾條訊息。
「花房的照片能不能先發一張？」
「品牌方正在等你今晚的動態。」
「偷拍影片雖然刪除了，但相關詞條還在上漲。」
陸雪沒有馬上回復。
她側過臉看向顧年。
「顧老師，我可以發照片嗎？」
「發花架下面那張。」
「你喜歡的那張？」
「那張適合公開。」
陸雪從顧年懷裡離開。
她走到客廳，重新開啟電腦。
顧年跟在她身後。
螢幕上很快出現上午拍攝的成片。
陸雪選中花架下的照片。
照片中的她穿著淺灰色衛衣和白色短裙。
烏黑長髮披在肩後。
周圍沒有工作人員。
她站在綠色藤蔓與白色花朵之間，目光落在鏡頭後面。
清亮眼眸里的笑意沒有遮掩。
「這一張真的可以發嗎？」
「可以。」
「別人會看出來我在看你嗎？」
「不會。」
「宋吟可能會看出來。」
顧年看向她。
「你認識宋吟？」
「參加活動時見過。」
陸雪輕輕點開發布頁面。
「她很會看人。」
「也很會說話。」
「你和她很熟？」
「拍過一次照片。」
陸雪握著滑鼠的手停住。
「顧老師給她拍過？」
「上午剛拍。」
「今天上午？」
「昨天。」
陸雪轉過臉。
她看了顧年幾秒，重新將目光放回螢幕。
「她漂亮嗎？」
「漂亮。」
「拍的什麼風格？」
「紅裙。」
陸雪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針織上衣。
「嫵媚風格？」
「嗯。」
她輕輕抿唇。
「那我這組呢？」
「生活寫真。」
「我不是問照片型別。」
陸雪的手指輕輕點了一下滑鼠。
「我是問，我和她誰更漂亮。」
「風格不同。」
「顧老師果然會這樣回答。」
她沒有繼續追問。
陸雪在照片下面輸入一行文字。
「今天沒有工作，只是認真過了一天。」
她看了一遍，又將後半句刪除。
最後只留下四個字。
「今天很好。」
照片釋出。
不到一分鐘，評論數字便開始快速上漲。
「這是陸雪？」
「這組照片是誰拍的？」
「她居然穿衛衣拍寫真。」
「沒有舞台妝也太漂亮了。」
「眼神不對，她在看誰？」
「攝影師是不是顧年？」
陸雪看到最後一條評論，手指停住。
她開啟顧年的主頁。
「我可以艾特你嗎？」
「可以。」
她立即補上顧年的帳號。
很快，更多評論出現在照片下面。
「果然是顧老師。」
「拍加藤飛鳥，拍阮薇薇，現在又拍陸雪。」
「顧年的鏡頭裡，每個人都和以前不一樣。」
「這張照片沒有GG感。」
「求完整圖集。」
陸雪認真看著每一條評論。
她臉上的笑意逐漸明亮。
「顧老師。」
「嗯？」
「他們都很喜歡。」
「這張照片適合你。」
「是因為你拍得好。」
「你本身狀態也好。」
陸雪把手機遞到顧年面前。
「這條評論說，我看起來像在約會。」
「網友會猜。」
「可她猜對了。」
顧年看向她。
陸雪將手機放到一旁。
她起身走到顧年面前，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上午拍照。」
「中午去我家吃飯。」
「下午一起看照片。」
「晚上還一起做蛋糕。」
她抬起白淨臉蛋。
「這不算約會嗎？」
「你說算就算。」
「我說了不算。」
陸雪看著顧年的眼睛。
「要顧老師說。」
「算。」
她滿意地點頭。
「那今天就是我和顧老師第一次約會。」
手機在桌面上連續亮起。
經紀人的訊息再次發來。
「資料漲得很快。」
「品牌方想要購買這組照片的使用權。」
「還有三家雜誌聯絡我，想預約同風格的拍攝。」
陸雪拿起手機，將內容遞給顧年。
「照片開始替顧老師派活了。」
「工作室會對接。」
「我可以直接答應嗎？」
「要看檔期。」
「我的檔期可以調整。」
陸雪靠在桌邊。
白色針織上衣勾勒出纖細腰線。
白色短裙下，兩條長腿輕輕交疊。
「下一組照片，我也想讓你拍。」
「先處理這一組。」
「他們找你，也是因為這一組。」
她看著不斷增加的轉發數字。
「顧老師給我拍了一張照片。」
「現在照片又給你帶來工作。」
「那我是不是也幫到你了？」
「是。」
陸雪的眼睛彎了起來。
「那顧老師要感謝我。」
「你想怎麼感謝？」
「我還沒有想好。」
她離開桌邊，重新走到顧年面前。
「先欠著。」
門鈴在這時響起。
陸雪看向門口。
她拿起手機確認了一下。
「是經紀人。」
房門開啟。
一名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快步走進客廳。
她先看見桌上的電腦。
隨後，她的目光落到顧年身上。
「顧老師，打擾了。」
顧年點頭。
「沒事。」
經紀人拿出平板，開啟已經整理好的資料。
「照片釋出二十分鐘，轉發已經超過平時日常動態的三倍。」
「相關詞條也重新回到熱搜前十。」
「這次不是偷拍影片。」
「討論內容基本都在照片本身。」
陸雪坐到沙發上。
「合作邀請呢？」
「已經收到七個。」
經紀人繼續翻動平板。
「兩個雜誌封面。」
「三個生活類品牌。」
「一家服裝品牌。」
「還有一位藝人想請顧老師拍私人寫真。」
顧年看向她。
「誰？」
經紀人點開資料。
螢幕上出現一張女人的照片。
照片裡的女人穿著淺色長裙，坐在訪談節目的沙發上。
她眉眼柔和，長發挽在腦後。
精緻臉蛋帶著成熟氣質。
即使沒有刻意擺出姿態，依舊顯得端莊漂亮。